有安雨臣帶路,一路上基本上就是暢通無阻,即使他沒有擺任何架子,也仍然沒有人敢於上前搭話。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前途無量的核心弟子的地位已經完全不亞於絕大多數導師了,在普通學員的心目中或許還要更加重要。
畢竟,導師所需要的更多的是資歷和學識,實力只是其次,很多內門弟子從軍隊退役出來,運氣好的話便可以當上黃金學院的導師。
而核心學員所需要的,便是最為純粹的實力。
在黃金學院最為輝煌的時刻,聖靈帝國的元帥基本上都曾經是黃金學院的核心學員……
看上去,或許是由於核心弟子的身份過於尊崇的關系,也或許是由於常年待在塔中,接受水之脈衝塔守護者教導的安雨臣並沒有交到幾個朋友,難免也有些孤獨,這也是為什麽他會和林炎心談得如此的投機,甚至還透露了一些不大不小的秘密。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們兩人算是一類人。
同樣擁有成為真正強者的潛質,同樣擁有一顆堅韌不拔的心靈。
“這不是雨臣學弟麽,兄弟我等你很久了,怎麽一露面就去接待新生了?”
熱情如火的聲音憑空出現,接著一個身穿白衣長著火紅色短發的少年站在了安雨臣、林炎心等人的面前。
“是你啊,虛吟之,這幾位是紅美熏學姐那邊推薦過來的新生,想當初我受了學姐不少的照顧,她的學生我自然要來見一見。”
安雨臣笑著說道。
“其中有一個還挺不錯的,也是火屬性的鬥者,你壓力大嗎?”
聽了安雨臣的話,貌似和安雨臣關系很好的紅色頭髮少年也不生氣,而是上下打量了林炎心一陣說道:“安雨臣你說的沒錯,從他的身上,我聞到了火焰的味道,不過現在還是太稚嫩了。”
言畢,虛吟之身上燃放起了一股神秘的火焰力量。
“我的名字是虛吟之,勉強算是一個半吊子的異火掌控者,記住我的名字,期待你的挑戰,我會用我的奇焱繪魄炎好好招待你的,哈哈哈哈……”
一陣充滿鬥志的大笑之後,虛吟之便自顧自地離去了。
林炎心有些莫名其妙,不過還是禮貌地稱了一聲是。
“不用管他,他就是個戰鬥瘋子,熱血白癡,過不了幾天估計他就會忘了這件事了,不,應該是肯定……”
安雨臣搖了搖頭,臉色有點凝重。
“這家夥已經掌握了奇焱繪魄炎,真是太可怕了,我的淨瀾碧璿水都還沒有著落呢,我也不能輸啊。黃金學院的入學測試只是走個過場罷了,並不會有什麽問題的,我們就在這裡分別吧。”
見安雨臣不願多說,林炎心也就沒有再問什麽,不過卻是暗暗對“奇焱繪魄炎”和“淨瀾碧璿水”留上了心,種種跡象表明,這應該便是所謂的異火和異水!
每一樣異火和異水都是天地齊舞,具有奪天地之造化的能力,無數高深莫測的法則溶於其中,絕對是連神明都垂涎的東西。
可是為何,這些核心學員似乎能夠掌握它的力量,這裡面必定有玄機。
“喝喝喝喝喝!”
“你們這些軟蛋,廢物,給我提起勁來揮刀,沒有做完的給老子餓著肚子去裸奔。”
一個體格極為精壯留著極為精神短發的男子,揮舞著皮鞭,毫不留情地抽打在一個倒霉的灰衣學員,大聲喝罵道。
而在他的身前,數十個灰衣的普通學員正在烈日下瘋狂地揮動著沉重的馬刀,身上還背負了數百斤的巨大鐵塊,每個人都汗如雨下,疲態盡顯,可是在凶狠的皮鞭面前隻得一次又一次地揮刀。
林炎心眼皮挑了挑,湊到薑乾耳邊小心地問道:“這就是所謂的入學測試導師麽,看上去似乎不像是安雨臣學長所說的走過場啊。”
“不知道。”
薑乾搖搖頭,伸手抓住了打算臨陣脫逃的呂正泰,然後四平八穩地朝著正喊得火熱的男導師走去,林炎心也緊隨其後跟了上去。
“這位導師您好,我們三人是來自天蘆武鬥學院的新生,那邊的推薦信已經核實,請問是您負責入學測試的嗎?”
薑乾走上前去,井井有條地問道。
男性導師露出了滿嘴的黃牙,他詭笑一陣道:“以前不負責,現在負責了,學院那邊你們不用擔心,只要你們通過了我趙大海的測試,一切都沒有問題。假如,沒有完成的話,那麽你們從哪裡就回哪,給老子自覺地滾蛋!”
一大滴冷汗從額間劃過,看著那些灰衣學員的慘狀,薑乾如何不知道自己已經入了賊船了。
而呂正泰則更是絕望得如何墜入了地獄。
“怎麽辦,這次死定了,這麽變態的導師,我怎麽這麽倒霉啊……”
看著兩人的反應,仿佛找到了有趣的玩具,趙大海不禁有些扭曲地笑了起來。
可是當他看到林炎心那滿臉思索的模樣,一絲不滿一閃而逝。
“喂,那邊的小子,在想什麽呢?”
林炎心彈了彈手指,充滿自信地說:“我想,閣下應該是杜楊大人的部屬吧。”
“你猜的沒錯,少年,不過我很好奇你是如何做出這個推測的。”
趙大海滿臉震驚地看著林炎心的臉,問道。
“很簡單,那就是氣勢,前不久在下還見過杜楊大人一面,就是他賜予我這一枚爵士勳章的。而大人您身上氣勢,便是這獨一無二的皇家騎士團軍人才能擁有的東西,不是麽?”
說著,林炎心取出了紫色的勳章,在太陽下輕輕敲了兩下。
“哈哈哈哈,小子,難怪大人會親自給你這玩意,真是很不簡單啊。”
趙大海笑了一陣隨即便冷下臉來說道:“不過,套近乎對老子是沒用的,我不喜歡你,給我老實點。”
林炎心無奈,還是依言走進了人群之中。
“小兔崽子們,好好歡迎一下你們的新同伴,這可是非常難得的休息時間,盡情享受吧。”
見林炎心入隊,趙大海下令道,然後便自顧自地拿出了一幅畫觀看了起來,臉上掛滿了奇異的憂傷。
“你們的接引執事呢,怎麽會來這裡搞什麽入學測試,真是太亂來了。”
一個長得非常老成的灰衣學員走上前來問道。
林炎心遲疑了一陣,還是如實將事情的過程陳述了一遍。
聽了林炎心的話,這個老成的少年露出了一副原來如此的樣子說道:“既然是安雨臣學長,那就沒什麽了,他畢竟常年在塔中修煉,對這個新來的魔鬼導師一無所知,難免也會有所失策。”
“當初學院送錢讓我們選這門課,真是後悔死了,皇家騎士團的人真是不把我們當人看啊。”
老成的少年懊惱地抱怨道,引來了一片附和聲,看來對這趙大海有意見的不是一個兩個。
毫無意義地向著林炎心抱怨了一通,老成少年將一把厚重的砍刀放在林炎心的手上說道:“十足分量的砍頭刀,小心點,運足鬥氣揮砍,最好用上鬥氣鎧甲,要不然身體很容易脫臼的,我們這裡的傷藥可是很貴的啊。”
林炎心接過大砍刀,然後小心翼翼地問道:“假如我還沒有凝練出鬥氣鎧甲怎麽辦?”
實際上,林炎心的劍元護鎧已經被聖劍淨滅了,暫時還沒有辦法動用,也隻好撒個小謊。
老成少年奇異地看了看林炎心,做出一副愛莫能助的樣子。
饒是通過平等契約得到了一部分巨人的力量, 林炎心也用出了一半的力氣才堪堪將這把特製的砍頭刀舉過頭頂。
體內的真劍元力一瞬間被壓製到了極致,仿佛成了所謂的壓縮餅乾一樣,轉化為了最為極致的傷害力。
“斬月!”
感受到體內神奇的變化,林炎心一下子就來了興致,抬手就是一道斬月劍氣斬。
然而讓林炎心極為驚異的是,這道斬月劍氣斬的威力足足有平時的三倍有余。
巨大的劍氣斬帶著狂猛的風暴向著正發著呆的趙大海狠狠砸了過去。
所有人都驚呆了。
使出了吃奶的力氣都沒有將砍刀舉起來的呂正泰甚至松開了手,墜落的砍刀差點砸中他的腳趾頭。
襲擊導師?
所有人都用崇拜地眼光看著有些不知所措的林炎心,期待著這道凶狠的劍氣斬能夠將這個可惡的導師好好教訓一頓。
莫名其妙就被攻擊的趙大海看的眼珠子都快掉了下來。
“我靠,鬥氣斬?”
巨大的中世紀騎士鎧甲浮現在他的身上,所有的鬥氣都凝於此間。
林炎心極為忐忑地目送著斬月轟擊在趙大海的鬥氣鎧甲之上。
巨大的碰撞聲將趙大海震開了幾步。
不過所幸的是,趙大海的身上似乎沒有什麽傷勢。
趙大海眯著眼睛,卸下了所有的防禦。
“小子,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攻擊老子?”
趙大海的臉上看不出任何喜怒哀樂,只是非常的淡漠。
“不過男兒就是要血性一點啊,哈哈。你合格了,走吧,從今天起,你便是這垃圾學院的普通學員了,期待下次的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