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來得快,跟陣風似的。
武二娘只見到一道身影閃過,便驚訝的發現王慶之被一個高大的漢子摟住了。
因為站在身側,她能看出那漢子真的很有力,很用力。
因為王慶之直翻白眼,臉上脹得通紅。
王慶之使勁掰開了雷千堂,大口喘著氣,罵道:“老雷,你個挨千刀的,想賴帳就直說,用不著殺人滅口吧。”
雷千堂連忙將手收回背後,乾笑了兩聲,目光一轉,瞧見了武二娘,眼睛一亮,嘖嘖歎道:“好啊,才幾日不見,你小子就給我找了個弟妹啊!”
王慶之沒好氣的道:“什麽弟妹,這是我給你找的媳婦,你不感激也就罷了,一見面還痛下殺手,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雷千堂一愣,認真看了武二娘一眼,見她也是神情惘然,連忙將王慶之拉到一邊,訕訕說道:“慶之啊,雖說我們兄弟感情不錯,但也沒好到兩人共用一妻的地步吧?”
王慶之抬手在他額頭就是一個爆炒栗子,罵道:“老雷,不是我說你,你這腦子裡就不能想點正常的事情嗎?”
上官玉瞥了一眼幾名看得目瞪口呆的侯府親衛,也覺得兩個憨貨這樣子被外人看見了有失體統,插言道:“大人,我們還是進去再敘吧。”
雷千堂這才反應過來,打了個哈哈,與王慶之勾肩搭背的進了侯府。
陛下賞的宅子,布局合理,寬敞精致,住著自然舒服。
王慶之讓雷千堂派侍女領著武二娘在侯府隨意轉轉,自己則與雷千堂、上官玉在花廳喝茶。
王慶之將武二娘的情況說了一遍,說道:“忠貞、賢良,品相一流,而且還讀過幾年詩書,我想著正適合你這糙漢子,就帶到京城來了。”
雷千堂沉默了一會,問道:“你就沒想過她丈夫若是沒死呢。”
王慶之知他意動,淡淡說道:“她丈夫還在,我也不會提這事。只是,進了靖安司兩年,還能活著出來的,普天之下,除了宰相宋佖,還能有第二個人嗎?”
雷千堂與上官玉想起柳俊臣的那些整人手段,都沉默下來。
王慶之見氣氛有些沉悶,笑道:“老雷,媳婦我是給你帶來了,能不能把她哄上床,就看你自己的了,這事別人可沒法代勞。”
雷千堂嘿嘿笑道:“哪有那麽複雜,我可不像你們這些讀書人,明明饞的是人家的身子,偏偏要扯些情啊愛啊之類沒用的一東西。這事,不成就不成,成就成,不成,一拍兩散,成,直入正題,辦了就是。”
王慶之豎起大拇指,讚道:“不愧是你,佩服。”
上官玉在一旁聽得尷尬,不滿的說道:“你們男人一說起女人就沒完了是吧?再這樣我可走了。”
雷千堂看著她,調侃道:“怎麽?小玉兒你思春了?慶之給我找了個媳婦,要不,我投桃報李,為你保個媒,讓他娶你怎麽樣?”
上官玉羞紅了臉,頓時急了:“大人瞎說什麽呢,王公子這樣的翩翩公子,怎麽可能看上我這種喜歡舞刀弄槍的野蠻女子,況且,我也未必看得上他。”
王慶之也覺得有些玩笑不能亂開,正色說道:“老雷,你清楚我的事情,家仇未報不說,若找不到那人,我滿打滿算,就只有八年好活了,這個樣子的我,哪有資格論及兒女之情。”
雷千堂不由黯然,隻好勸道:“王家之事,我已派人去查,要不了多久,我就會將他們帶到你面前,讓你親自報仇。至於你的身體,還有八年時間,你也不必氣餒,吉人自有天相。”
上官玉聽懂了前面,沒聽得後面,帶著疑惑看向王慶之。
王慶之淡淡的道:“我的身體有些問題,若不解決,活不過二十五歲。”
上官玉一聽,關心的問道:“要不,我請醫官院的院正給你看看。”
王慶之搖了搖頭,說道:“謝謝,沒用的,就沒必要浪費院正大人的時間了。”
他不願多說此事,轉頭對雷千堂說道:“老雷,我本不願你插手我的家仇,既然你不聽我的,我承你這份情,王家我不想再回,直接毀了吧,記得把財產換成銀票給我帶回來,至於他們父子,直接剁碎了喂狗,我只有一個要求,斬草除根,不要留下一丁點的後患。”
雷千堂看著他噬人的眼神,沒有勸說,滅門就滅門吧,這點殺孽根本不算什麽。
雷千堂對上官玉道:“小玉兒,以後,慶之就留在京城,我去雄州後,這侯府就給他住,至於其他,就靠你照顧了。”
上官玉見王慶之情緒有些不對,默默點了點頭。
雷千堂忽然一拍腦門,說道:“慶之啊,為了方便行事,要不,我收你做義子吧。”
他的表情太過誇張, 顯然是故意的。
王慶之心中湧過一陣暖意,笑罵道:“你長得醜,更不能想得美。想大我一輩,今生別想,下輩子倒是可以做做白日夢。”
上官玉看了看兩個人,對比也太明顯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對雷千堂道:“王兄可是上了最近的國色榜的美男子。”
王慶之一怔,靖安司的消息這麽靈通的嗎?反應如此迅速的嗎?
一斑窺豹,這天下還有什麽是靖安司不知道的?
靖安司,還真是恐怖如斯啊。
雷千堂平時也不關注這事,也是第一次聽說,饒有興趣的問道起王慶之的排名來。
上官玉道:“自陛下繼位,大周女子多英氣,男子重陰柔,如今男子以陰柔為美,王兄就是輸在了這一點上,所以隻排在了國色榜第五名。”
雷千堂聽出她語氣中頗為不忿,顯然是認為王慶之的排名應該更靠前,不由調侃道:“怎麽了?慶之沒拿個榜首,你還委屈了?”
王慶之連忙插言道:“上了國色榜可不是什麽好事,我可不想成為龍吟台與鳳鳴閣裡的金絲雀,亦或是公主郡主以及哪位名門千金手中的玩物。”
上官玉白了他一眼,說道:“大周風氣雖開放,但自有規矩,若你自己不攀權附貴吃軟飯,自然沒人勉強你。”
這話對於王慶之來說,也只能聽聽而已。
有權有勢的家族裡,怎麽少得了肮髒。
就以女帝陛下為例,要逼人就范,有無數種辦法讓你不得不心甘情願。
看來,這京城並非久留之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