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羅山似擺脫了歲月的枷鎖。
時至晚秋,仍不見白發,林中飛鳥正為它奏著勝利的歌。
午食完,楊衝牽著大白進山。
經過吳廷華提點,有了正確方法之後。三碗藥湯下肚,雙腳熬皮成功,邁出武道第一步。
熬皮入門!
體會到藥湯的神奇之處,楊衝淪陷了。
一兩銀子三碗藥湯,以他如今四兩銀的身家,支撐不了幾天,所以只能進山碰碰運氣。
一來,狩獵賺些錢財。二則,尋找合適的凶獸。
外圍常見的野兔和稚雞,無法滿足他對錢財與凶獸的需求。
老林裡,楊衝手持柴刀撥開攔路的荊棘。大白緊跟在後,警惕打量著四周。
以往養父都帶他在外圍狩獵,從未深入過大羅山腹部。
途中瞧見草叢覓食的野兔,楊衝定睛看去,識海符籙沒有異動,眼前也沒有出現詞條信息,顯然兔子沒有達到禦妖的標準。
他的目標很明確,選擇前行深入,假如空手而歸,轉身再獵野兔稚雞也不晚。
“嗚...”
行走間,大白忽然止步,伏身示警,眼睛盯著一處不放。
順著視線望去。
一頭獐子沉浸在美味的嫩草中,對外界危險沒有防備。
看其體型,三十來斤。
距離約莫五十來步,弓箭能對其產生大殺傷。
“三碗藥湯!”楊衝內裡一喜。
他緩緩蹲下,放下柴刀,在大白頭上摸了幾下,以示獎勵。
旋即取下硬弓,搭上箭矢,拉滿狀態舉弓瞄準。
楊衝對弓箭不熟,可前身從小的打獵經驗已然深入骨髓,拿起弓箭便和前身呼應上了。
嗖!
弓開如秋月行天,箭去似流星落地。
“哞啊!!”
獐子發出淒厲慘叫,倉皇而逃,驚起林中無數飛鳥。
“汪!”
下一秒,大白猛地躥出,白影如電,於林中躍空翩踏。
快追上時張開大口,一口咬住其脖子,巨大的慣性讓它們紛紛翻滾倒地。
楊衝抄起柴刀,火速前往支援。來到近前瞧見二獸糾纏在一起,根本無法下手。
當即丟下柴刀,雙手拔出射入的箭矢,毫不猶豫插進其眼睛。
“哞啊......”獐子劇烈掙扎。
隨著箭頭深入,掙扎力度越來越小,氣息漸漸消散。
“大白,好樣的。”剛進老林不久,三碗藥湯錢到手,楊衝心情很好。
“嗚..嗚嗚...”
忽的,大白猛地起身,驚恐不安的望向楊衝身後,尾巴夾的鐵緊。
“嗯?”
大白是純種獵犬,能讓它如此害怕的東西.....楊衝心中陰雲漸起,僵硬轉過頭。
不遠處,一頭大猩猩手腳著地,靜靜的注視著他們。
沒有表情,也沒做出任何攻擊性的動作。可卻令楊衝渾身汗毛炸起。
僅是手腳著地站在那就比他高,頭頂矢狀脊又高又厚,肩膀又寬又圓,脖子四肢異常粗壯,毛色灰中帶銀,極具視覺衝擊和壓迫感。
“銀背大猩猩!”楊衝精神一震。
根據前世記憶銀背大猩猩並不嗜血好鬥,除非侵入了它的領地,或者讓它感覺到了危險。
腳下是否是它的領地不知道,可剛才獵殺獐子這一幕......
楊衝眸子微眯,手不著痕跡摸向柴刀柄,盡可能保持不動,同時給大白傳去噤聲不動的訊息。
......雙腳熬皮疊加腳底生風,也不知道能不能跑得過。
對此,楊衝心裡也沒底。
以不變應萬變。
與此同時,大猩猩身旁空氣如水波擴散,信息詞條躍出。
【銀背大猩猩(凡獸)】
【我喜愛吃素,但我不是吃素的......】
【統禦條件:熬皮大成,耗盡其力】
【統禦效果:勢大力沉,臂如猩猿】
看到詞條信息,楊衝心中一喜,而後眉頭緊皺。
效果他很滿意也很心動,可條件太過苛刻。
熬皮雙掌或雙腳為入門,雙臂或雙腿是小成,四肢則有成,加上軀體大成,圓滿即全身。
如今他不過堪堪入門罷了。
放棄?顯然不可能。
遇事退縮,從來不是他的性格。
“只能這樣了...”楊衝眸光閃爍,心中有決了斷。
耗盡其力,不是叫他去和銀背大猩猩比力氣,重點在耗字上面!
想到這,楊衝通過精神鏈接與大白溝通戰略計策。
旋即毫不猶豫挽弓搭箭,抬手就射,箭矢劃破空氣。
破空聲呼嘯,箭頭直直落在銀背大猩猩身旁的樹乾上。
楊衝果斷的攻擊行為,成功激怒了銀背大猩猩。
“呼哧呼哧......”
它面容聳動,神色極度憤怒,露出粗壯凌冽的犬牙,粗重呼哧聲隔著老遠都能聽到。而後人立而起,近三米高的身軀遮蓋住了半邊天,粗壯的長臂憤怒的拍著胸膛。
沉悶的撞擊聲聽的楊衝眉頭直跳。
這要是被它錘到......
不等楊衝多想,銀背大猩猩朝他縱躍而來。
壯碩的身軀並沒有影響到它的速度,落地飛身,一步少說三四米。
“逃!”
楊衝動作也不慢,在它縱身跳躍時,拔腿就跑。
他慶幸進山之前雙腳熬皮成功,加上腳底生風效果,速度比銀背大猩猩還要快上一絲。
大白同樣如此,與楊衝一左一右分開逃離。
他們沒有朝大羅山腹部逃離,是以原地為點,向兩邊擴散,弧度偏外圍。
“呼哧!”銀背大猩猩的目標很明確,乾死那個朝他射箭的人類。
“汪汪!!”大白追在銀背大猩猩身後狂吠,看這架勢,似是將其當成獵物驅趕。
侮辱性極強的行為,成功讓銀背大猩猩將憤怒轉移到大白身上。
“嗷嗷嗷......”大白轉身就逃,逃離的路途專挑樹木狹小之地。
楊衝大松口氣,深呼幾口氣後,向銀背大猩猩發起追擊。
距離過遠,便止步挽弓搭箭,對其造成干擾。
一來二去,主仆在刀鋒邊緣來回跳躍。
...
...
“這一次,誰都救不了你,我說的!”
曹翔低聲呢喃,望著前方大羅山,眼裡閃過厲芒。
館主歸期將近,擴建之事遲遲無法落地。
一旦追查下來,貪汙銀兩的事曝出,不僅自己要倒霉,指不定還會連累兄長。
身為絕戶,卻沒有絕戶的覺悟。
那自己也只能做件好事,送他下去和養父團聚了。
本想夜裡在家動手,沒想到那小子竟不龜縮在周氏武館,反而進山狩獵...
老天爺都站在我一邊!
“只能怪你命不好,下輩子別當強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