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李元宏驀地轉頭,視線在黑暗中尋找,目光中充滿警惕。
自己行事滴水不露,修習血神法更是無人可知。
傳授給曹正後,回來一天,就出么蛾子?
他是真的該死啊.....
院牆那人雖不知來歷,可費把勁應當能殺掉,可....
不止一人?
自己都沒察覺?
一時間,各種思緒浮上心頭,軀體不由自主繃緊。
“呵呵.....”
“放輕松,不用緊張,我們不是敵人。”
說話間,院牆那人躍了下來。
與此同時,兩道人影也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他們眼神陰鷙,臉色有種不健康的蒼白,樣貌如尋常青年,毫無特點,尤其是他們身上的氣息,李元宏聞到了血神法的味道...
“你們.....”李元宏哽住了。
一人有把握殺掉,兩人難說,三人無異於癡人說夢了。
生死都不由己,他們是為山北那人報仇的麽?
“認識一下,血神教向鴻。”院牆那人笑著抱拳,指向另外兩人:“這兩位是血神教執事。”
李元宏抬手抱拳,站在原地看著他們,也不說話,心思百轉。
“無需戒備,我們不是敵人。”向鴻輕笑著搖頭:“此次路過,主要是邀請你加入血神教。”
“不是尋仇?”李元宏微眯著眼。
“尋仇?為什麽要尋仇?尊崇血神,修習血神法,我們便是朋友。”向鴻笑的很和善,令人如沐春風。
李元宏看在眼裡,內心警惕之意愈加濃厚。
眼前三人,他誰都看不透....
向鴻也不在意,仍舊帶著笑臉:“我觀你血神法似乎卡在生血境?”
聽到這,李元宏眉頭一挑。
不等他說話,便看見向鴻指向再建分館區域:“是要建血神廟?借香火之力強行踏入壯魂?想法不錯,可沒有觀想圖,一切不過是穹頂浮雲,風一吹就會散。”
李元宏雖沒說話,可他蠢蠢欲動的眼神,已經出賣了他。
起初修習血神法是為了活命,修習一段時間後,他徹底迷失在裡面了。
無他,修行速度快,無副作用,能延壽!
如今已年過花甲,血神法對他而言,不亞於久旱之地落下的甘霖。
至於殘忍不殘忍什麽的......都不重要!
活著,才是王道!
“我需要付出什麽?”李元宏忍不住出聲。
“付出?”向鴻一怔,旋即失笑搖頭:“不不不....尊崇血神,修習血神法,我們便是朋友。朋友之間,談什麽付出?硬要說付出的話,也只有一點,神廟建起後,盡心盡力維持它的香火。”
“僅僅如此?”李元宏不淡定了。
“此言有半句假話,此生武道不得寸進。”向鴻肅穆沉聲,神色無比認真。
武道誓言?
李元宏再無疑慮,點了點頭:“我同意了。”
聽到這,向鴻和兩名執事臉上,皆露出淡淡笑容。
旋即,一名執事從懷裡掏出本小冊子,遞在李元宏手中:“裡面有血神觀想圖前篇及全套血傀之法。若想兌換完整血神觀想圖,神廟坐享萬人香火,來府城找我們。屆時,血神教也會給予你一定的獎勵。”
言罷,向鴻三人也不停留,身形逐漸消散在黑夜之中。
李元宏怔怔站在原地。
幸福來得太突然,以至於忘記詢問是誰殺了曹正,毀他血傀...
……
夜黑風高。
三道身影在屋上飛掠,腳尖輕點間,輕松落在下一棟屋頂之上。
“教子,您說他能建起神廟麽?”執事出聲詢問。
向鴻輕輕搖頭,眸中璀璨:“能否建起不重要,重要的是,血神的種子落下,屬於它的花朵,終會盛開在這片土地之上。”
話雖如此,執教眼中憂慮依舊:“鎮武司追責的話,我們不好交代。”
“交代?”向鴻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他們忙的過來再說吧?我們從未插手過縣城之事,要什麽交代?”
“祂不會將人視為三六九等,也不會有資質優劣的劃分。萬靈皆可修習,眾生同一起點,能爭渡出多遠,全憑個人造化。如此,誰會拒絕神法?”
……
……
第二天,日上三竿。
楊衝舒舒服服從美夢中醒來,長長伸了個懶腰。
昨夜手刃曹正後,心中石頭落下,也沒熬練技藝,一覺竟睡的如此深沉。
“懈怠了啊....”
他搖頭自嘲。
曹正是死了,最大的潛在危機消除,但並不代表無事可做。
明上面陳家李氏,都不會讓周氏好過,自己肯定也在他們的打擊名單之上。
李氏館主李元宏,他才是潛於深潭的大鱷。
從山北歸來後,明明已經現身傳授過曹正血神法,卻一直隱於暗處,以至於大家都忘了他的存在.....
自己誅殺了曹正,血神法暴露,他還藏得住嗎?
“不管如此,先把你揪出來!”楊衝眼裡閃過一絲異芒。
吳廷華不在,可有比大師兄更合適的人選!
想到這,他翻身起床,打水洗漱,從枕頭下拿出幾兩銀子,牽著大白,徑直出門。
昨夜在李氏書房抽屜裡找到近十兩現銀, 以及近百兩銀票。
無需為銀兩發愁後,早餐豪橫無比,路過時大酒樓,買了兩屜異獸肉包子,與大白邊走邊吃....
……
“唔....包子不錯,保留了異獸寶肉二三成效用。”王林大口吃著包子,含糊不清道:“今日不巡防,無事獻殷勤。說吧,什麽事?”
“兩宗村落滅口案,我知道凶手是誰了。”楊衝咀嚼著包子,眼角余光撇了四周一眼。
“我也知道啊,血神教嘛....”王林狠狠嚼了幾下,憤憤道:“回去以後,我會將這筆帳記他們頭上。”
“不,不是血神教....也不對,是血神教功法所為...呃....”
楊衝越說越亂,沉吟片刻後,才道:“李氏武館館主李元宏,與他弟子曹正,修習了血神法,那兩宗村落滅口案,是他們的手筆。”
聽到這,王林放下口中包子,狐疑地看向他:“你想搞事?借衙門的刀,對李氏動手?這點包子可辦不成啊....”
楊衝啞然。神色變得凝重,道:“修習血神法的人是不是如同怪物?一般足以致命的傷勢,他們卻跟沒事人一樣?傷口上也會有層紅朦朦的霧氣,阻止傷口流血....”
旋即,他將昨晚曹正的一些狀態細細講了遍。
王林緩緩抬頭,神色也逐漸凝重:“事關重大,我且問你,剛才可有半句假話?!”
“確有此事,昨夜曹正被我殺了,為防李元宏報復,所以來抱你大腿了。”楊衝認真點頭。
“.....事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