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是打個招呼吧,畢竟我知道你喜歡她們,免得遺憾。”湯遠說道。
於是穆多想了想,便上前去,說道:“杏雲師姐,祝你將來修為的路一帆風順。”
杏雲師姐訝異的看了他一眼,禮貌的回道:“謝謝穆多師弟,你也一樣。”
但是誰都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情,以穆多的資質,此生恐怕最多就是凝元境。
於是穆多又鼓起勇氣和佳欣師妹說道:“祝師妹將來一帆風順。”
“謝謝,你也一樣哦。”
“師妹你報考宗門了嗎?”穆多又多問了一句。
佳欣師妹回答道:“報了呢,和廖霄師兄報考的同一個宗門。”
說廖霄廖霄到,這廖霄就是三年前帶頭在榕樹下打穆多的那個少年人,穆多知道他一樣暗戀歡歡師姐,但是不知道為什麽,現在卻和佳欣師妹走的很近。
廖霄看到穆多後,說道:“恭喜穆多師弟終於畢業了啊,可喜可賀,真是難得。”
也許是成長了,廖霄說話不再盛氣凌人,但是言語間卻多了一分客套和虛偽,說道:“雖然穆多師弟是我們學院最差的,但是怎麽說,咱們也是同一屆的。我是不會忘了你的。”
穆多淡淡的說道:“我也不會忘了你的。”
佳欣師妹揮了揮手,說道:“我走了啊。”
待到其走後,湯遠說道:“你為什麽不挽留下呢?”
“我拿什麽挽留?”
“我覺得佳欣師妹對你還是有些好感的。”
“那又怎樣呢?”
“也許你可以試試啊,這廖霄算個什麽東西啊,虛偽的要死。”
“我有什麽資格追人家呢?和我在一起豈不是會成為整個學院的笑話?”
“也不能這麽說啊,有類女孩子是軟弱,沒有主見,但又非常勇敢的。誰追都可能同意,但是在一起後又特別忠誠的。”
“唉!”
穆多歎了一口氣。
別人都最多是第一志願沒錄取,但他是三個志願都沒錄取。也許第三志願有機會,但是他放棄了,因為他覺得他守不住。
這時,他看到最引人矚目的歡歡師姐來了。
歡歡師姐也看到他了,但是一掃而過。她雖然感到這個師弟看她的眼神不大一般,但是這種眼神她見到的太多了,所以也就不太在意。
在眾人的歡慶中,穆多悄然離場,帶走了一切,包括睡了好幾年的床墊。
就好像,從來沒有來過一樣。
此後的日子,穆多便安心做了自己的漁夫,成為這個南川群島中默默無名的芸芸眾生中的一員。
早出晚歸,辛勤勞作,似乎已經忘記了自己曾是一個修煉了九年的修煉者。
待到自己捕魚手藝成熟的時候,就是可以養家糊口的時候,爹娘便開始給他張羅自己的親事。
穆多也默許了,全然沒有反對。
因為他覺得,他這輩子可能也就這樣了。
就在定親的前一天,他心頭煩悶,再次出海打魚去了。
以往他都是在海邊40裡內打魚,而這一次他順著狂風,漂到了120裡外。
“看來今天要獨自在海上過夜了。”
穆多喃喃自語道。
由於沒有獨自海上過夜的經驗,穆多還是有些害怕的,以至於整夜都睡不著覺。
半夜三更,海上又狂風大作,並且暴雨傾盆。
但是伴隨著暴雨的,還有著亂七八糟的物件從天而降。
“這是什麽情況?”
朽木,帆布,銅片,全都充滿非常厚著海苔,似乎是沉船的物件。
忽然有個小箱子從雨中而落,砸在了漁船的桅杆上,直接把船砸成了兩半。
隨後箱子破裂開來,露出了一塊兩尺長,一尺寬,一寸厚的,不知名的錦綢一樣的布料。
穆多連忙抓住這塊布料,艱難的等待暴雨結束。
一兩滴雨水,順著鼻尖滴落在了他的口中。
“不對,這不是雨,這是海水。”
穆多作出了判斷,但他卻不知道這從天而降的海水從何而來。
依稀間,他看到了綢緞布料上猶如橫幅的幾個摩羅文大字:《南洋百寶圖》。
隨後就在疲憊的掙扎和堅持間耗盡了體力與微弱的靈力,緊抱著一塊浮木昏了過去,但是手中卻死死的抓住這塊布料。
他並不知道到這塊布料是從何而來,也不知道這塊藏寶圖會給他帶來多麽一帆風順的人生。但他卻本能的感到這將會是他人生的希望。
如溺水之人拚命所抓的稻草,他也死死的抓住這塊布料。
當他懷抱浮木,緊抓藏寶圖昏睡下去的時候,命運的齒輪開始緩緩轉動...
三天后。
穆多帶著一身的狼狽回來了。
身上全是海水,皮膚也被浸泡的有些發白。
“多兒,你去哪了?還有漁船呢?”母親問道。
穆多回答道:“遇到暴風雨了,船毀了,我撿回一條命。”
“哎,那過段時間想辦法再弄一條吧。”穆爹先是一言不發,隨後又忽然開口。
“嗯。”穆多有些愧疚的應了一聲。
緊接著,父親說道:“親事已經給你說好了,你看找個吉日,趕緊成婚吧。”
穆多本想說,我已經撿到了藏寶圖,可以改變自己的命運,不想結婚了。但是看到父親滿臉的皺紋,還有已經發白的頭髮,話到嘴邊又止住了。
“怎麽了?”
看到穆多欲言又止,母親問道。
“沒事,你們說怎樣就怎樣。”穆多說道,又問道:“成婚所需的一切,你們準備好了嗎?”
“都準備好了,你只需要湊個人就行了。”母親說道。
“好!”
於是穆多就這樣早早的成家了。
相比修仙界歷史上的諸多大能修士,穆爾倫多其實是最不起眼的那個。
因為他既沒有高尚的品德,也沒有光輝的人格。
一生所為,最多的都是在求生存。
他像一個俗人一樣,貪財好色。也或許,他本身就是個俗人。
成婚當天。
“多哥!我覺得你是這個世界上最英俊帥氣的男人。”身穿紅色喜慶綢緞的瞎眼女孩,摸著穆多的臉龐說道。
誰知,這句話說完,吃飯的賓客中就有人當場吐了出來。
隨後又用“咳咳”來掩飾尷尬。
並小聲說道:“我的天啊,這新娘不會是個瞎子吧?這也能叫帥?”
“你別說,還真是個瞎子。”
又說道:“不過說實話,這個穆多的骨相還是不錯的,但是皮相實在太差了。”
新婚之夜。
穆多有些愁悶,女孩感覺到,就問:“多哥,怎麽了?”
“有件事情我想跟你說。”
“你說,多哥。”
“我...現在還不想要孩子。”
“為什麽呢?”
“我不想我的兒子生下來就和我一樣,窮苦的命。”
“那你想怎樣呢?”
“我想出去闖蕩闖蕩。”
“...”
女孩沉默了下,隨後說道:“好吧,都聽你的。”
“嗯。”
穆多應聲過後,才揭開了新娘頭頂的蓋布。
“哇!”
穆多忍不住的驚歎,說道:“你居然這麽漂亮?”
“我漂亮嗎?我不知道,因為我看不到。”女孩說道。
穆多說:“很漂亮,只是...”
“只是什麽?”
穆多沒有回答,因為她的眼睛看起來沒有生氣。
“對了,你叫什麽名字,我日後該如何稱呼你呢?”穆多問道。
女孩說道:“我叫可盈。”
“那我以後就叫你盈兒吧。 ”
“嗯。”
女孩無神的眼睛望著他,乖巧的點了點頭。
隨後,便是兩人的洞房花燭夜。
當新婚一月結束的時候,穆多拒絕了父親提議再造一艘小漁船的建議,說道:“爹,沒有用的。一艘丈大的漁船永遠只夠維持生計,不可能發達的。”
“那你想要怎樣呢?”父親問道。
穆多回答:“我想要去西北邊的巴爾卡乾港口當個漁夫,跟船做工,一定可以掙得比自己單乾的多。並且還能長長遠洋的見識。”
“那你要不要再在家多待些時日呢?別人成婚,都是最起碼再家中待上一年,哪有剛成婚就出門的呢?”
穆多說道:“我是個男人,我要以我要做的事為重。”
“唉,好吧。”
父親歎了口氣,知道自己這個其貌不揚的兒子不甘平凡,就不再勸阻了。
巴爾卡乾港口,是整個南川群島最大的港口。
其中有數不清的人在其中務工,既包括凡人,也包括下階的修仙者。
此時已經是玄天前1653萬年,整個修仙界基本上步入了仙凡合一的時代。修仙者已經不再是高而深遠,可望而不可及的身份與存在,反而隨著修仙知識的普及,遍大街都能見到修仙者。
只是,不論何種時代,中高階修仙者都仍然是稀少的。
穆多帶著自己的的理想告別了家鄉,乘船去了南川群島最大的巴爾卡乾港口謀生。
他的理想與追求是什麽呢?
榮華富貴,功名利祿,酒色權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