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這李善坦吃下血肉之後精神了兩分,但終究是沒有臉。
“混帳,將我扔在如此個鳥不拉屎之地,真是操你倆媽了!”
他一邊用手摸索著前方的事物,一邊破口大罵。
“何人,膽敢在本座面前說出如此汙言穢語?!”
“你爺爺善坦。”
“狂言妄語!”
大白的霧頓時就散開了一塊。
“想不到啊林佑蒼,你還有此等惡趣味。”
一處仙池,正有幾個苗條熟女在其中沐浴著。
剛才說話的聲音來自站在池邊的女人。
“報上名來。”善坦“哢吧”一聲,咬下一根手指來。
“大膽!”那女人手一握,空中就凝出一把炎星長槍來。
“沒有名字啊,那算了。”善坦將手指夾在另一隻手的指間,口中念念有詞。
“惡鬼元嬰聽我指,化為兵器入我手。”
瞬間,一支短刀破土而出,飛到善坦手中。
“我道是誰,原來是個魔障東西。”
“什麽魔障東西?這可是三大上古神器之一——元嬰啊。”
“都是些邪道罷了,還妄稱什麽神器?真是癡人說癡語。”
那女人赤著腳便向善坦衝來,眼見槍尖就要咬住喉嚨,善坦眼疾手快,使元嬰一彈,那槍尖便應聲而斷。
“倒是有些本事。”
女人將槍一撇,轉後退了幾步,提起一個仙女的脖子,抓至空中,接著一手插入仙女的胴體,抽出一把血淋淋的劍來,隨後將肚皮大開的仙女隨手一丟。
池中的仙女們只是往後退了退,並不是害怕,只是不願沾到帶血的池水,看來她們似乎是習慣這種事了。
“本座乃是上宿中青的大顯威器仙人,你為何等人物,速速報上名來。”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李善坦也。”
“好一個李善坦。”大顯威器仙人握了握手中的劍,一指擦劍鋒,身前傾腳固步,“竟敢讓本座取了第二把兵器,還讓本座的女人喪命,真是個狗日的。”
“仙人竟有鳳陰之喜,妙哉妙哉。”
兩人衝至一起,劍與短刀碰撞在一起,只不過沒有碰出火花,而是濺出一道道血來。
幾個回合下來,兩人身上都掛了傷,大顯威器仙人臉上多了兩道口子,善坦胸口上被砍了一痕。
“再來!”
善坦隻將短刀反手,正面用左臂硬吃下了一刀,右手朝那女人的心口扎去。
“好個波胸,比這刀身都厚。”
“色孽!”
那劍身上冒了紅光,嘶嘶發燙,讓這仙人疼了放了手。
“忘了跟你講了,這元嬰可是能侵蝕任何兵器的神器,就你那兩把破東西,還不夠元嬰卷刃的呢。”
“你,過來!”
大顯威器仙人用手一指,那池中的仙女便又過來一個,這回仙人只是用手一斬,那仙女身體便從腰部截斷,血糊糊的腸子中纏著一柄手斧。
“還有你。”
又是將手一指,又是用手一斬,又是一柄手斧。
雙斧握在手中,那大顯威器仙人猛一使勁,全身便漲出肌肉來。
“不好辦啊。”
李善坦看著體型暴漲了數倍的仙人,歎了口氣,接著又將雙指往左眼一插,活生生的摘出了自己的眼球。
“怎的,是要自盡?”
“那沒必要。”
李善坦雙手一握,眼球頓時炸開,將手一張,便飛出九把旗子來。
還未等善坦念咒,仙人已經飛了過來,雙斧就要朝善坦劈去。
“以我肝為祭,去,元嬰。”
片秒。善坦吐出一口紅血,趁血飛濺到短刀上,又將刀扔了出去。
“轟”一聲,原來的短刀瞬間就成了與仙人一般大的怪物,轉身與仙人纏鬥在一起。
轉眼看善坦,單跪在地上,用手指蘸了口中血在地上塗畫著。
“雲中天,天中星,星鬥轉移冒新重,人有魂,魂有魄,道破魂中出天際。”一手拍在地上,“眾父賜我釘魂旗,眾母賜我打天幡,釘死穴!”
那九面旗子飛速衝向仙人,在其身上的不同地方,深深的扎了進去。
看仙人隻覺痛,便一手猛將元嬰推開,伸手去拔旗。
但那旗死活拔不掉,反而瘋狂吸食周邊血肉,再有元嬰猛撲,隻好忍痛作戰。
“噬人七魂,吞仙三輪回,咬魔六重道,殺靈兩分天!”
隨著善坦將手一合,九道旗幟頓時穿透了仙人的身體,後從旗柄上出了幾道黃鏈,將仙人緊緊鎖住了。
“本座乃是大顯威器仙人!孽障!你不敢把本座......”
話還未說完,之前的那把劍不知被誰拿起,捅進了仙人的身體。
“嘶——啦——嘶啦——”
那兵器直將手燙的滋滋作響,但那人沒有將劍放下,反而握到更緊了,發癲的捅著仙人的身體。
直到那仙人被鎖鏈勒成碎塊,她才停下來,用露了骨頭的雙手抱頭蹲下,淚不住的往下掉。
善坦可沒有心情安慰她,飛快的爬到仙人屍體碎塊邊抓起碎塊就往嘴裡送。
“嘎嘣嘎嘣。”骨頭隨著肉一同進了嘴,面前的善坦,像是條餓了半月的野狗,不顧一切的吞食著。
約莫半個小時後,善坦停住了嘴,身體的大部分器官都恢復了,之前咬斷的手指也長了出來,正空出手來,想要安慰一下那姑娘,沒想到剛剛碰到那姑娘時,只是看了一眼那姑娘就嚇得連連後退。
“阿姐,阿姐,我,怪物!怪物!”
善坦似乎忘了自己沒有臉這件事了。
“你別害怕,我這,我這......”
“嗚——”
似乎是嚇到這姑娘了,一地的尿,口吐白沫倒了過去。
李善坦將其他仙女的屍體丟給了元嬰,當作剩余的獻祭,又將仙人殘破的衣服碎片當作繃帶,纏上了自己臉,又把自己衣服脫下一件來披到那姑娘身上,尋起柴火來,點燃起一堆篝火來。
“沒想到我成了如今這個弱樣子,廢掉半條命才乾掉一個九流仙人,甚麽樣子。”
善坦正準備躺下休息會,可剛剛躺下不到一個時辰,遠處就傳來了銅鈴聲音。
李善坦警覺起來,起身看,原來是個鬥笠人。
“你為何會到這兒來......等等。”
“關你何事!”
“別著急別著急,你似乎受傷了,來我這兒,我幫你包扎一下。”
李善坦見他一副詭異樣子,又準備咬手指,嚇得那個鬥笠人連連擺手。
“別激動別激動,你應該知道我的名字才對的啊。”
“你?”
“沒錯,漁夫——宋尚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