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天剛剛微亮,石岩翻身起床,胡亂的收拾了下床鋪,拿起水桶的從水井裡提出一桶水。
冰冰涼涼的井水,清散了石岩臉上那微微的睡意。
感受了下肌肉酸疼的感覺,知曉已經無法練功,已經習慣早起的石岩,有些無所事事。
忽然他想起之前想做的蒸餾設備,這玩意不需要特別牛批的材料,能用就行。
想做就做,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了敲門聲,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那人憋著聲音,小聲的說道,“大牛在嗎。”聲音顯得有些急促,輕微的喘氣聲。
“來了來了。”石岩也是小聲的回道。
雖然不知道為啥這個點過來,但是還是給開了門。
拿開擋板,打開門縫,看到一個大漢在門口等待著。
石岩頓時面帶笑容說到:“李大人怎麽今兒來這麽早,武器這事也不是很著急的吧。”
石岩面露著疑問的表情,把李進請了進來,順帶還關了門。
李進一進來,便看到已經打造好的開山斧,躺在鍛造台上,快步走了上去,單手握著斧身,微微的一使勁,便拿了起來,看著外觀精美的武器,撫摸著上面頗有質感的紋路,吹了吹斧口上,便感受起一股森冷的寒光。
“好,很好,不愧是父承子業,你的手藝已經快趕得上你爹了。”
李進眉頭一皺,思考了下,便道:“最近小心點,別外出了,要是有能力帶你你娘離開這個楓葉城吧。”
頓時石岩也感覺到不對,但是看著李進欲言又止,便恭敬的說道:“多謝李大人告知,我會考慮的。”
李進擺了擺手,“最近有大事發生,你好自為知,我知道你擔心什麽你父親那裡還是很安全的。”
石岩看著匆匆離開的李校官,陷入沉思,怕是出了什麽大事,這李校官冒著貪汙的危險也要打造一把開山斧,那可是兩百斤的鐵錠。
而且來去匆匆忙忙,他猛然想到了什麽,來到小隔間,一番功夫後,打開暗格,拿著那塊堅硬無比的赤血墨金,黑紅黑紅一般的金屬,仿佛有血液斑的紅色流淌在金屬的紋路之中。
他想到父親之前偶爾提到的一件事,十幾年前的那個晚上,有人找上門來,要父親去打造一把武器。
當初就提到一塊黑紅色的金屬,其來歷說是在幾十年前,風國和梁國大戰,那場戰爭死傷近十萬余人,最後誰也沒有奈何了誰。
於是留下十萬余屍體,就近埋在冬田縣。只是沒想到幾年之後冬田縣的鐵礦裡挖出了赤血墨金。
而和這個相似的楓葉城守衛幾十年的城,但是城外的鐵礦卻從來沒有停過,最重要的是,每次異族來襲,丟下的屍體都是埋葬在鐵礦附近的棄礦坑裡,說是懶得挖坑了。
石岩感覺他已經猜到了什麽,一陣陣涼意從中而且,想象那毛骨悚然的情節,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想到李進拿來的赤血墨金,顯然他是知道些什麽,而自己還參與打造赤血墨金的武器。
此時手中的赤血墨金猶如燙手一般,看著上面的血紅色,真不愧是叫這個名字。
想到李校官走時候的警告,離開楓葉城,離開楓葉城....
石岩已經不敢想了,他把暗格中的所有物品,找到一個機關鐵盒,全部裝了進去。
至於鐵匠鋪中的東西,他看了一眼,拿走了父親的錘子,戀戀不舍的看著屋內的東西。
馬不停蹄的往家裡趕,還好外面沒人在意石岩慌忙的表情。
...
第二天一大早,經過一天連哄帶騙的方式,總算是把娘親和三妹帶了出來,經過研究,他們打算錦天府的府城,錦天城,距離此地不算太遠,大約一千四百多裡地。
他在家裡溜了印記,父親看到印記之後,便知道藏在地板下面暗格裡面的信。
如此安排之後,他們也就簡單的拿些貴重物品和衣裳,為了安全他還提前聯系了商隊,沒想到還碰見了錢大夫在。
“石小兄弟這是去哪裡啊。”錢大夫摸著他那白乎乎的胡須,面帶慈祥的看著石岩。心中卻也是松了一口氣,他本想去通知下石岩一家趕緊離開楓葉城,可惜去了鐵匠鋪人也不在,至於他們的住處,是因為住在軍隊家屬區域,那裡軍隊巡邏,加上最近戒嚴,他進不去。
為此他還心中懊惱不少,為啥不早點去。
石岩被錢大夫盯的心中發毛,想到之前的氣血散估計和父親頗有淵源,便恭敬道:“錦天城來信,說是外祖父病倒了,怕是時日不多,這便急急忙忙的趕回去看看。”
“如此倒也是有孝心了。”錢大夫帶有深意的回答。
石岩只能尷尬一笑。
安排好娘親和三妹坐上了馬車,然後搬起來衣服物品,要不是石岩極力阻難,還說只是出去一段時間就回來,怕不是把整個家都搬過去。
為此還被娘罵了一頓,石岩能怎麽辦呢,挨著罵也得乾。
剛坐到車上便聽到年輕抱怨道:“你說你爹叫我們去錦天城做什麽,他是不是閑著沒事乾,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嗎。”
石岩只能苦笑不已,沒辦法只能老爹你來背鍋了,他可不敢把預測的事情說出去,說出去也沒人信啊,而且還讓娘擔心。
這樣也挺好,倒是三妹嘻哈哈的,捂著嘴在那裡偷偷的笑,石岩瞪了她一眼,她卻吐了吐舌頭, 一點也不害怕。
石岩扶著額頭,唉,這丫頭被寵的。
石岩經過兩個世界,可沒有重男輕女之分,所以對這個小了好幾歲的妹妹也是格外寵愛,和對弟弟完全不是一個太度。
這樣導致了自己沒有一點兄長威嚴,老爹也無所謂,底下兒女雙全還有什麽不滿意呢,倒是母親說她小小年紀目無尊長。
但是仗著大哥的寵愛,她也不說什麽,當事人都沒意見,她能說什麽呢,反正教育了也不聽。
商隊的主事錢彪,旁邊站著一個身材魁梧的大漢,從上面感受到微微的威圧感,便知道這是個外勁武者。
後面跟著幾個管事的,他們站在中間的一個華麗馬車邊說,馬車上面雕刻複雜花紋,猶如栩栩如生一般,布簾,車篷都是用著上等的絲綢而製,車窗也是由價值不菲的水晶製作,透明而閃爍,車前方的都是由金屬製作。
這時一個從裡面傳出一個女子溫婉聲音,“時間到了,走吧。”
“是,小姐!”
錢彪回過頭來,挺著胸膛,完全沒了剛才卑謙的樣子,大手一揮“出發。”
然後商隊開始了行動。
嘎吱...
嘚...,哐...
石岩在前方當著車夫,對的沒錯,馬車是租的,但是得自己去請車夫,然後石岩想了想,當車夫還能阻擋娘的嘮叨。
想了想自己幹了。
一行幾百人的隊伍就開始出發了。
剛開始混亂的車隊慢慢變得井然有序起來,能當上商隊的主事果然都不是一般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