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岩行至後院,褪下外衣,顯露出裡面的內甲,接著解開內甲的扣子,將其卸下。待脫完衣物後,只見其背後、肩膀以及胳膊上,略微發青。
雖說內甲為自己抵擋住了傷害,然而卻難以抵禦力道,在力量的衝擊下,仍舊有些隱隱作痛。
舀起水井裡的水,疾速衝洗一下,隨後拿起藥箱內部的鐵打損傷油,開始搽拭,心中卻在思量武道手段過於稀少了,光靠打鐵肯定是不行的,到時候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半個時辰過去後,石岩換上了一身潔淨的衣裳,趁著鄒五一尚未到來之際,取出了那本劍法,名為《空靈劍法心訣》。
劍隨心走,意在空靈。
身形似風,劍勢如虹。
心無雜念,靈動如風。
劍出無形,變化無窮。
以意馭劍,揮灑自如。
虛實相生,劍影重重。
空靈心境,劍韻天成。
劍之所至,心之所向。
空靈劍法,無敵之勢。
這乃空靈劍法的關鍵要點,著重突顯劍法與心境的緊密融合,以及那靈活善變、仿若無形且無跡可尋的劍勢。
此空靈劍法分為七式,分別是:
第一式:空靈劍舞
第二式:空靈劍影
第三式:空靈突襲
第四式:空靈逆襲
第五式:空靈閃擊
第六式:空靈幻影
第七式:空靈幻劍
並且,首式便是由基礎劍決改編而來,倒也並非難事,至於自第二式起,就難以理解了,每一式皆是在前一式的根基之上衍化生成。
石岩取出了另一部《基礎劍決》,所有的劍法皆是萬變不離其宗,皆是在基礎劍決的根基之上予以衍化。
直刺式,橫劈式,斜斬式,撩劍式,削劍式,點劍式,崩劍式,刺挑式,絞劍式,截劍式,撥劍式,推劍式,壓劍式,圈劍式,穿刺式,回旋式,連刺式,翔空式。
此乃基礎劍訣的十八個基礎招式,要想將其習練純熟,著實需耗費不少時日。
沒過多久,學徒鄒五一就來到了這裡,進來後便詫異地問道:“師傅今日怎會來得如此之早。”
“接了單子,故而來得早些。”石岩語氣平淡地說道。
緊接著,鄒五一便嗅到了鐵打損傷油的味道,然而他並未敢多問,他雖說有些憨厚老實,但並不意味著他愚笨。
石岩拿出一張紙,隨即說道:“這是這段時間的活兒,還有這鐵錠和銅錠,你去聯絡人讓人送來。”
言罷,他便步入後房,倒頭便睡。因整晚未休息,加之剛剛得到劍法,略有興奮,強忍著倦意研讀起來,以致如今不光身體疲乏,精神上亦是疲憊不堪。
不多時,後房便傳來陣陣熟睡的呼嚕聲,石岩輕輕將後房的門闔上,而後回到鍛造台,著手處理師傅遺留的雜務。
開始籌備一些鍛造所需之物,諸如石炭,以及用於淬火的水,同時準備好相關工具,並將一應材料整理歸類,還訂購了部分材料等。
傍晚時分,石岩自中悠悠醒來,瞬時覺著神清氣爽,同時感受到腹中傳來的陣陣饑餓感。就在這時,他還嗅到了一股濃鬱的肉香味,於是他趕忙抓起一件衣服隨意披在身上。
隨後打開門,就望見勤快的鄒五一正在廚房裡忙碌著。那鄒五一聽到開門的聲響,便立刻出來喊道:“師傅您睡醒啦,我估摸著您差不多也餓了。”
“也罷,端上來吧。”很快,石岩在酒足飯飽之後,稍稍進行了一番簡單的休息,便重新回到了鍛造台。
思索片刻後,遂說道:“五一啊,過來,今日教你如何鍛造鐵錠。”
五一聽聞,放下手中材料,趕忙恭恭敬敬地跪下說道:“多謝師傅。”
“起來罷,且看你資質怎樣,打鐵非一般人所能,若是學會了,日後一些簡易的鐵錠便交由你做初步處理。”
這亦是石岩思量過後,決意教教這個便宜徒弟,畢竟他志在武道,對於打鐵,他只打造精品。
鄒五一心中亦是激動萬分,旁人他不知曉,然而石岩的技藝他心中是明了的,那絕對是有傳承在身的,絕非單純鍛造菜刀那般簡單。
石師傅平素鍛造也並未有避開他的念頭,心中估摸也是在培育自己、考驗自己,只是沒有石岩開口,他亦不敢獨自進行鍛造。
“起來吧,好好學。”石岩滿意地頷首輕點。
“是!”
...
在接下來的數日裡,鄒五一憑借著自己的聰慧和努力,初步學會了鍛造技藝。從此,他便在石岩的指導下,開始在那兒負責簡單處理鐵錠、銅錠等工作。
除此之外,各種雜務以及做飯的任務也都交由他來承擔。石岩對於吃這方面毫不吝嗇,因為他深知,在這個時代,學徒通常都沒有錢財。多一雙筷子而已,並不會帶來太多的負擔。而且,每天所需的肉食都是長期訂購的, 老李那個屠戶會按時送貨上門,確保食材的供應穩定。
在這個武道世界中,師徒傳承被視為最為重要的事情。所謂“一日為師,終生為父”,這種觀念深入人心。鄒五一踏入石岩門下,就意味著他與石岩之間建立了一種特殊的聯系,難以輕易脫離。除非他甘願放棄自己的名聲,不再在錦天城混下去。
石岩放心地將一些技術傳授給鄒五一,也是基於對這種師徒關系的信任。
至此石岩便輕松下來,沒事打打鐵,打造一些強弩的零部件,雖然看起來很難,但是對於石岩在軍中輔助鍛造來說,倒不是很難。
於是,石岩的時間變得充裕了許多,擁有了更為充足的時光去演練基礎劍決。在後院之中,石岩手持著自己精心鍛造而出的長劍,肆意揮舞著。那基礎劍決,或橫批,或挑刺……
從最初的生疏到後來的熟練,其間所耗費的時間與精力皆是必不可少的。為了築牢根基,他隱約覺得將基礎劍訣修煉至大圓滿的境界,必定大有裨益。
劍身於空中劃出一道道曼妙的弧線,時而輕盈靈動,宛如翩翩起舞的仙子;時而剛勁有力,恰似勇猛無前的鬥士。這便是基礎劍訣的獨特魅力,看似質樸簡單,實則蘊含著無盡的變化。
漸漸地,石岩伴隨著呼吸的逐漸平穩,手中的劍仿若與他渾然一體。緊接著,他的動作變得迅疾起來。而那劍訣亦是越發凌厲,每一個動作都行雲流水般流暢自然。
此時的他,仿佛邁入了一種空靈的境界,將周遭的一切盡數忘卻,唯有劍與自己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