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石室的薑小原,一眼就被中央的奇異所吸引。
只見兩丈見方的石室,中間有一丈左右的玉石圓形堆砌,類似花壇,外圍一圈流動著乳白色的液體,浮光靄靄。
最中央生長著一株拇指粗細的妖豔草植,紫色的枝葉,捧著個鴨蛋般大小的青色果實。
整株妖豔草植散發陣陣清香,沁人心脾,還似乎有某種魔力,要把人的心神吸納其中。
“喂,小子,新來的,還不來拜見大師姐!”一道清脆銀鈴般的低喝,嚇了薑小原一跳。
方才回過神來,尋著聲音來處看去。
一個約莫十一二歲的女孩正盤膝坐在一張石床上,雙手環抱,盯著自己。
“這就是師尊口中的師姐吧。”薑小原心裡想著。
女孩白皙透亮,嬰兒肥的圓臉掛著水靈靈的大眼睛,透著機靈神巧,討人喜歡,只是神色中隱隱透著疲憊。
向前一步,深施一禮:“師弟薑小原向大師姐問安,敢問師姐尊姓大名。”
“呦呵呵,來了個酸秀才,文縐縐。”
“呃,這…”。
“這什麽這,這裡我是老大,要是不聽話,把你從鷹嘴崖扔下去。”
“啊!”,薑小原傻了,心道:“這是師姐嗎?以後還怎麽混。”
看到薑小原捏呆呆神色,女孩噗嗤一笑,站起身,來了個前空翻,穩穩著地。
“嚇死你,呵呵,真好玩。好久都沒有人說話了,悶死我了,我叫方萱兒,比你早來三個月,論資歷嘛,當你大師姐不為過吧?”
薑小原長舒一口氣:“就是早來一天,您也是大師姐,以後還需……”
話還沒說完,一股淡淡幽香撲鼻而來,薑小原瞳孔猛地一縮。
方萱兒把臉差點貼到他鼻子上。
“把衣服脫了!”
這一出驚得薑小原直冒汗,大氣都不敢喘,心想:這大師姐什麽意思,哪有剛見面都讓人脫衣服的,怎麽也得有個過程吧。
方萱兒站直身子,白嫩小手指了指他的衣袍。
低頭一看,恍然大悟,這布條衣服哪還能穿,騰的一下子小臉通紅。
薑小原暗叫著自己的名字:“薑小原,你的本事真不小啊,仁義賢良讓狗吃了嗎,齷蹉。”
“來師姐給你找點衣服,過來試試。”方萱兒也不管薑小原樂意不樂意,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就往石床邊走。
“衣服別嫌舊,也不知道是誰留下的。”
“試試這件,怎麽樣?”
“小了點”
“再看看這件”
……
薑小原像個木偶人,任由方萱兒“擺布”。
忙活一陣,總算收拾利索,衣服雖不太合身,但總比一身布條子強多了。
這個大師姐,可算找到一個和她聊天的人了,話匣子關不上了。
原來方萱兒是薑國柏寧城內一家富商的女兒,方家產業極大,在柏寧城周邊家喻戶曉。
只是柏寧城地處桐巫山另一側,所以在帝都鮮有耳聞。
三個多月前她隨母親外出上香途中,被莫道人發現,現身顯示神跡後,奉為神仙,收其為弟子。
來到鷹嘴崖之後,她就獨自一人修行,枯燥無味,鬱悶之極。
莫道人曾答應給她找個師弟,沒想到這一找就是三個月,可害苦了方萱兒。
“對了,師弟,你是什麽人,怎麽讓師尊發現的?”方萱兒一拍腦門,似是埋怨自己怎麽才想起來這事。
薑小原把身世、遭遇又簡單訴說一遍。
當得知薑小原貴為二皇子,小小的震驚了下,對皇帝和楚姬恨的是咬牙切齒。
“豈有此理,太欺負人了,等師姐修煉到煉氣期七層,帶你殺回薑國,給你出氣!”
“練氣期?是修仙等級嗎?師姐能教教我嗎?”
方萱兒有點泄氣:“我還摸不到門道呢,怎麽教你。這兩本書你先看看,估計師尊也是什麽都沒對你講。”
說著,從石床上拿過來兩本書,遞給薑小原。
一本為《修真通識》,一本為《五行訣》。
薑小原翻開《修真通識》,沉浸其中,薄薄的幾頁紙為他開啟了一個全新的世界。
《修真通識》簡單介紹了修真界的基本常識,如三大鐵律,禁忌,靈根,三元藏,三花聚頂,修煉等級,靈器,丹藥,符籙,妖獸等等。
三大鐵律:無數前人反覆印證,其一:肉體凡胎不可飛行;其二:無靈根者不可修仙;其三:奪舍者不可重來。
禁忌:修真者不能無緣無故對凡人出手。
靈根:先天所生,無形無跡,吸納天地靈氣的根本,按資質分為廢靈根、偽靈根、真靈根、天靈根、變異靈根以及特殊靈體。
三元藏:丹田、心臟、識海,丹田聚氣藏氣元,心臟匯精藏精元,識海凝神藏神元,此三元是修真之根本。
三元均衡:修仙講究三元平衡,倘若某一元境界相差太多,短時間也許無恙,長時間如此,輕則跌落境界,重則走火入魔,身隕道消。
修煉等級:煉氣、築基、結丹、元嬰、化神。
……
一口氣看完《修真通識》,薑小原意猶未盡,對修真世界有了大概認識,可是很多地方未能詳細解釋,讓他迷惑。
“師姐,三大鐵律中肉體凡胎不可飛行是什麽意思?”
“哈哈,師弟,你要是問其他的,我不一定懂,但這個嘛,可是師尊唯一給我解釋的一點。”方萱兒有點得意的說道。
“師姐,師尊怎麽說?”
“哎呦,我這肩膀怎麽有點酸呢。”方萱兒肩膀聳動,眨著眼睛,笑盈盈的說道。
薑小原一陣無語,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滿臉堆笑給方萱兒捶肩揉背,殷勤的很。
“師弟手藝不錯啊!”方萱兒誇讚道。
“肉體凡胎就是沒有踏入修真的人,如若修真者帶其禦空飛行,將會重逾千金,修為越高,感受到的重量越甚,沒有人知道什麽緣由。”
“我說師尊怎麽不帶我飛上鷹嘴崖呢,原來是因為這。”
“那師姐,咱們兩個被師尊收為弟子,是不是說咱倆都身具靈根。”
方萱兒以不確定的口吻說道:“應該…是吧。”
“唉。”薑小原歎了口氣,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拿起《五行決》,師姐也不比自己多知道多少。
“臭小子,唉什麽唉,都怪師尊,就給了兩本破書,什麽也不教,整天也見不到人。”方萱兒嘟嘴埋怨道。
《五行決》的內容對薑小原來說就有些困難了,看的是腦袋昏昏沉沉。
“咕嚕嚕”,薑小原的肚子叫了起來,一夜奔波到現在水米未進,肚子抗議了。
“師姐,有飯吃嗎?”
“飯沒有,有這個。”方萱兒從懷裡摸出一個小玉瓶。
“這是辟谷丹?”
“不錯,書沒白看。不過我這肩膀怎麽又酸了呢。”
“臭師姐,怪師姐。”薑小原嘀咕著,不情願的又操起手藝。
“嘻嘻,這還差不多。”說著,從小瓷瓶中倒出一粒。
薑小原拿到手中,黃豆大小,黑色,湊到鼻子下聞聞,一股藥草的味道。
一仰脖,吃了下去,微微有些苦澀,又喝了點水。
開始沒有什麽感覺,約莫一刻鍾,一種飽腹感油然而生,不禁感歎丹藥之神妙。
“哈欠”,盡管十幾歲的小孩精力旺盛,可一宿沒睡,加上飯飽,也頂不住了。
“困死了,師姐,我是睡那不?”薑小原指著另一側的石床說道。
“廢話,讓你睡這就不錯了,什麽時候得給師尊說讓你去別的地住…”
薑小原是任由師姐喋喋不休,也不管石床上被褥如何,倒頭就睡。
沒有人注意到衣襟內的雲嵐凝花佩深處,自打薑小原踏上鷹嘴崖就有微弱的紫光閃動,神秘妖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