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我不明白您的意思,為何要向我致歉呢?”紅葉滿臉疑惑,不解地看著柳清雪。
柳清雪並未解釋,直接轉身離去,步履輕盈,似一陣清風。
突然,她停下腳步,聲音冷漠如冰。
“今夜我來此之事,不得告知林修,如若不然,我定會取你性命。”
“......”紅葉一臉茫然,目送著柳清雪的身影漸行漸遠,直至消失不見。
“真是個奇怪的女人。”
次日,林修推開房門,面容疲憊,眼中滿是血絲,顯然是緊張了整整一夜。
然而,柳清雪卻沒有任何舉動。
只見此刻的柳清雪一襲白色長裙,正在院中舞劍。
她的動作行雲流水,靈劍或挑或刺,輕盈靈動,身姿曼妙,宛如翩翩起舞的仙子。
林修看得入了神,仿佛置身於仙境之中,忘卻了一切煩惱。
“看什麽?”柳清雪的清冷聲音如同一股清泉,將林修的思緒拉回現實,這才發現後者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停止了舞劍。
他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乾笑道:“劍法精妙,如詩如畫。”
對於他的誇讚,柳清雪毫無反應,她自顧自地走到林修面前,站定。
如出水芙蓉,清麗脫俗,只可惜那張絕美的臉龐,卻如冰霜般寒冷,沒有絲毫笑容。
林修心中暗自惋惜,:“怎麽總是冷著一張臉,要是多笑笑就好了。”
這時,柳清雪開口說道:“林修,昨夜我深思熟慮,有些事想與你商談。”
林修饒有興致地走到院中石桌前坐下,倒了一杯茶水,輕抿一口,然後問道:“哦?願聞其詳。”
柳清雪稍稍組織了一下語言:“關於你二十年前輕薄我之事,你難道不打算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嗎?”
噗!林修剛喝進嘴裡的茶猛地噴了出來。
“呃,柳姑娘,這其實,是個誤會。”
“哦?”柳清雪秀眉微蹙,面露疑惑之色。
“誤會?林修,這種事,你覺得你一句誤會就能算了?”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憤怒。
林修無奈地歎了口氣,心中那叫一個懊悔萬分,早知如此,當時就不該親她。
“那,柳姑娘,你要林修怎麽樣,不妨直說。”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
柳清雪似乎很喜歡看到林修吃癟的樣子,罕見地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
然而,當林修看過來時,她又立刻恢復了冷漠的神情。
旋即,她看著林修,一本正經地說道:“林修,我要你跟我一決勝負,若你能勝了我,那件事,便一筆勾銷。”
聽完她的話,林修一臉驚愕,仿佛聽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話。
“我沒聽錯吧?”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柳清雪,“你是說,你一個大帝,要跟我一個武王一決勝負??”
說完,林修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耍起了無賴:“我看乾脆這樣吧,柳姑娘若是想殺我,直接動手便是,我絕不反抗,又何必特意尋個如此荒謬的借口。”
林修的無賴行徑讓柳清雪有些無語,她不禁皺了皺眉頭,解釋道:“我不是說讓你現在就和我戰鬥。你本就是大帝,即便如今根基受損,也終究會有重回巔峰的那一天。待你再度踏入帝境,我們再來一決勝負。”
聞言,林修這才稍微松了口氣:“這麽說,柳姑娘你不殺我了?”
柳清雪冷笑一聲:“虧你曾經也是站在大陸巔峰的強者,怎會如此膽小如鼠?我似乎從未說過要殺你。”
“那好吧,那就等我重回巔峰之時。”林修無奈,隻得暫且應下柳清雪。
接下來的日子裡,柳清雪竟然直接在林修這裡住了下來。
而林修,則被她驅逐到院子裡,夜夜風餐露宿。
似乎是覺得林修修煉不夠刻苦,在這段時間裡,柳清雪每日都會監督林修修煉。
林修雖有怨言,但也不敢多說。
半月之後,這天,在林修的軟磨硬泡之下,柳清雪終於同意讓他休息一日。
林修本想去找紅葉聊天,得知柳清雪也要一同前往後,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畢竟在他的印象中,柳清雪對紅葉似乎心存芥蒂。
左思右想,他決定去溪邊垂釣,順便探望白桃。
二人閑庭信步於一片蔥鬱的樹林之中,柳清雪靜靜地跟在林修身後。
“柳姑娘,你之前不是說,此次外出是有要事在身嗎?”
林修見柳清雪心情不錯,趁機問道,“如今在我這裡耽擱這麽久,真的不要緊嗎?”
他又趕忙補充道,“當然,我絕沒有趕你走的意思,只是擔心耽誤了你的正事。”
柳清雪又豈能聽不出他的言外之意,當即輕哼一聲:“不過是些宗門雜務罷了,我身為一宗之主,誰敢對我指指點點?”
林修聞言,無奈地歎息著。
他心中明白,自己曾經也與柳清雪一樣,對宗門事務感到疲憊不堪。
有時候,出去散散心,休息一下,也是一種不錯的選擇。
想必,等她玩夠了,自然就會回去了。
這般想著,林修加快了步伐。
沒過多久,二人便穿過了這片林子。
剛走到溪邊,林修的腳步突然一頓。
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警覺,不對!出事了!
只見林修之前釣魚的小溪,此刻已是一片狼藉。
原本綠油油的草地被熊熊火焰焚毀大半,空氣中還彌漫著稀薄的靈氣。
這裡,曾經發生過一場激烈的戰鬥。
林修來不及多想,他心急如焚,急忙朝著白桃的位置飛奔而去。
果然,那棵曾經枝繁葉茂的桃樹,如今已是攔腰折斷。
“白桃!”林修的心中一陣劇痛,他快步走到桃樹跟前。
然而,這裡哪裡還有沒有了白桃的身影。
這棵桃樹,便是她的本體。
妖的本體被毀,意味著這隻妖已經失去了生命。
林修呆呆地站在原地,仿佛失去了靈魂一般,好一會兒都沒有回過神來。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他低聲喃喃自語,語氣中充滿了自責。
柳清雪微微皺起眉頭,她輕聲問道:“你認識這隻妖?”
林修的聲音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機,他緩緩地說道:“她叫白桃,是我的朋友……”
聽到他的話,柳清雪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三天前的晚上,我感知到有三道人類修士和一隻妖的靈氣波動,似乎是發生了戰鬥。”
林修猛地抬起頭,他的雙眼布滿了血絲,雙手緊緊地抓住柳清雪的肩膀,怒聲質問:“你為什麽當時不告訴我!”
柳清雪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她剛想發作。
然而,當她看到林修那痛苦的表情時,心中的怒氣又硬生生地壓了下去。
她的聲音變得輕柔,解釋道。
“修士與妖之間的戰鬥,本就屢見不鮮。”
“而且,我對這隻桃樹妖與你相識一事,確實一無所知。”
聽到她的解釋,林修恢復了一點理智,他緩緩松開手:“抱歉,是我衝動了,這事不應怪你。”
柳清雪沉默不語,此刻,她猛然留意到,那斷裂的桃樹樹乾上,有一張燃燒了一半的符籙。
她伸手一抓,那半張符籙宛如有靈,飛到她的手中。
林修見狀,趕忙上前查看。
“這是……煉妖符!”
他的心中頓時燃起一團怒火,怒罵道:“這些混蛋,他們竟敢將白桃煉化!”
緊接著,他轉身邁步離去,柳清雪見狀,急忙問道:“你要去哪裡?”
“去找紅葉,她對天源山附近的宗門了如指掌,或許能知曉是誰下的手。”
聞此,柳清雪沒有多言,她回頭凝視著那棵已然枯死的桃樹,不禁默默歎息,然後緊跟著林修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