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修慌忙解釋,這個女人性格怪異,他現在可不敢輕易得罪她。
“柳宗主,您不是說只是路過這裡嗎?想必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處理,所以……”
柳清雪冷笑一聲,她終於轉過身來,直面林修。
“林門主,你真是貴人多忘事啊!二十年前,你輕薄我的事情,我還沒有跟你算帳呢!我怎麽能就這樣離開呢!”
一聽到這話,林修的思緒立刻被拉回到那天他親柳清雪的那一幕。
“嗯,又軟又甜。”
下意識的,他竟將心中所想,講了出來。
話剛出口,林修就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而柳清雪已經把他的話聽得清清楚楚。
她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怒視著林修。
“你,登徒子!”
緊接著,冰冷刺骨的靈氣洶湧而出,大帝的威壓如同一座沉重的大山壓在林修身上。
“不好!”
林修大驚失色,連忙後退幾步,額頭不由自主地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柳宗主,這是個誤會,誤會啊!我不是說你又軟又甜,我是說……”
“呃,好吧,我是說你又軟又甜,但我絕對沒有惡意啊!”
“你還說!”柳清雪的臉此刻紅得就像天邊的晚霞。
下一刻,一把由寒冰凝聚而成的長劍出現在她手中。
“無恥之徒,看劍!”
“……”
林修嚇得臉色蒼白,轉身就跑。
他一路狂奔,朝著紅葉所在的竹屋飛奔而去。
柳清雪提著劍,不緊不慢地在後面追趕。
她可是大帝,若真要殺林修,又何須如此大費周章?
只不過這個家夥實在太過無禮,柳清雪想給他一個教訓罷了。
“紅葉姐!救命啊!”
看著近在咫尺的竹屋,林修大喊。
這個瘋女人,追了他一路,林修那叫一個欲哭無淚。
想不到,在這裡苟了二十年都沒事,沒有栽在仇人手裡。
居然要死在柳清雪手上,這也太冤了。
跟在後面的柳清雪,此刻心中的怒火早已消散。
望著林修狼狽逃竄的背影,她嘴角微微上揚,那張原本冷冰冰的臉上,竟然罕見地浮現出一抹輕笑。
若是被冰雪劍宗的弟子看到這一幕,肯定會驚歎道:“好久沒見過宗主如此笑容了!”
嘎吱!
就在這時,竹屋的門被推開,一身紅衣的紅葉嫋嫋走出。
剛一開門,就看到林修拚命地向自己跑來。
紅葉先是一愣,隨即那嫵媚動人的臉上瞬間寒氣四溢。
“竟然有人敢在我的地盤上對我的人動手!”
見到紅葉,林修猶如抓到了救命稻草,連忙大喊:“紅葉姐,救我,有個瘋女人,她要殺我!”
柳清雪的腳步猛然一頓,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瘋女人?”
旋即,她的目光如寒冰般射向紅葉,眼神中充滿了無盡的殺意。
紅葉見林修如此狼狽,心中也升起一絲怒氣。
她快步走到林修身邊,將他拉到身後,然後毫不畏懼地直視著不遠處的柳清雪。
後者靜靜地站在原地,渾身散發出的氣息仿佛一塊萬年寒冰,令人不寒而栗。
紅葉感受到柳清雪身上散發的恐怖威壓,心中不禁一沉。
“不好,這個女人一看就很不好惹!”
“林修是怎麽惹到這等強者的。”
沉默片刻後,她終於鼓足勇氣,抱拳行禮道:“這位前輩,我乃紅鸞宮主,紅葉,不知閣下為何追殺我弟弟?”
無奈之下,她隻得搬出宗門,希望能讓對方有所顧忌。
畢竟,紅鸞宮在這北州,也算是一個實力不容小覷的宗門。
柳清雪冷眼掃視了她一下,緊接著不緊不慢地開口,語氣冰冷至極。
“你弟弟?”
還未等紅葉解釋,柳清雪又看向林修,似笑非笑地說道:“我怎麽從來沒聽你說過,你還有個姐姐?”
林修躲在紅葉身後,理直氣壯地說道:“乾姐姐,難道就不是姐姐了嗎?”
“哼。”柳清雪頓時心中無名火起,她冷笑一聲。
“乾姐姐?好一個乾姐姐!”
話畢,她提起手中閃爍著寒光的劍,直直地指向林修。
“登徒子!你親了本座,亂我道心,害我二十年來修為毫無精進。”
“如今你倒是過得逍遙自在,看劍!”
隨即,她使出一道驚天劍芒,夾帶著刺骨的寒冰靈氣凝聚而成的劍芒如泰山壓卵般朝著林修劈去。
這一劍威力之大,猶如驚濤駭浪,銳不可當。
紅葉的瞳孔猛地一縮,這是何等恐怖的攻擊,竟讓她生不出絲毫反抗的心思。
與此女子相比,自己那引以為傲的武皇修為,簡直像個笑話。
紅葉無奈苦笑,緊緊握住林修的手,將他死死地護在身後。
“林修弟弟,這次你惹的人,恐怕姐姐也無能為力了,看來,我們只能一同赴死了!”
林修此刻也是驚恐萬分,他萬萬沒想到,柳清雪竟然動了真格。
“怎麽辦,怎麽辦!”
以他現在的修為,就算使用帝階武技,也不可能擋得住這一劍。
“難道,今天,真要死在此處?”
刷!
劍芒如流星般轉瞬而至,紅葉將體內靈氣如洶湧波濤般調動到極限,形成一道堅不可摧的護盾,將她和林修緊緊包裹其中,準備抵禦這可怕的攻勢。
柳清雪看著這一幕,心中也不禁有些驚訝,這個叫紅葉的女人,對林修竟然如此舍命相護。
“唉。”
她輕輕歎息一聲,旋即,那道令人毛骨悚然的劍芒,在即將觸及林修二人時,如煙花般轟然消散。
劍芒散去,帶起陣陣呼嘯的狂風,如怒龍般在空中盤旋,將紅葉整齊的頭髮吹得凌亂不堪。
紅葉汗如雨下,見攻勢退去,再也支撐不住,癱坐在地,大口喘著粗氣。
林修也回過神來。
“還好,這個女人在關鍵時刻冷靜了下來。”
他如釋重負,若是因為自己的原因,害死了紅葉,那他恐怕就算是死,也無法贖清自己的罪孽。
“紅葉姐,你沒事吧!”
林修沒有去看柳清雪,而是蹲下身子,滿臉關切地看著面色蒼白如紙的紅葉。
這一切,都被柳清雪盡收眼底,一股複雜難明的情緒湧上心頭,讓她心煩意亂。
“我這是怎麽了?為何如此在意這個男人?他不過是個輕薄無禮的登徒子!”
“可為何,看到他對別人關懷備至,我的心底卻像打翻了五味瓶一般,不是滋味。”
下意識地,柳清雪手中靈氣如潮水般翻湧,一股凜冽的殺意漸漸在她周身彌漫。
她的內心有個聲音在不斷回響,讓她殺了這個紅衣女人。
紅葉稍稍平複了一下激動的情緒,聲音仍有些發顫。
“我……我沒事……”
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麽,她抬起頭,看向柳清雪剛才所在的方向。
然而,那裡空空如也,她不知何時,已經悄然離去。
紅葉心中松了一口氣。
旋即,她站起身來,對著那片空蕩蕩的竹林,恭恭敬敬地拱手一禮。
“多謝前輩手下留情,不殺之恩,紅葉沒齒難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