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病床上醒了,發現身體並沒有太大的不適,便去辦理離院手續,醫生看到我突然好轉,感到非常震驚。
長時間的壓抑情緒,在看到父母在此刻的真情流露,讓我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溫暖,眼角也不自覺的泛紅了,在這一刻,感覺自己變得堅強了許多。
與父母吃了個飯後,我和老王約定在菲利斯公園見面。
我們交談了許多,談到其中這段時間種種的光怪陸離的時候,也不得不相信他口中所謂的“神明”
時間不早了,已經入夜了,父母本打算讓我回家休養一段時間,但我嬉皮笑臉的和他們說沒事,他們也就不再強求。
我回到家中撫摸著心口,感受著這幾天來的變化,心中依舊疑惑不解。
枕邊的手機響起,我看了看是我在網上經常打遊戲的伴子,打來的一通電話,沒等我接通,電話就已經掛掉,我心中帶著不解,再次撥起了電話,但卻無人接通。
我心中納悶
回想起過往
他叫熊毛,我倆認識還是三年之前的事,那段時間非常酷愛手遊,常常打到凌晨兩三點,我倆是在一局對局當中認識的,當時他主玩一個角色,勝率高的離譜,對於遊戲的理解也十分通透,那一場遊戲能贏下他,使得當時的我非常高興,在那之後,我們兩個互相加了好友,彼此溝通了許多遊戲心得,忽然生出遇到摯友的感覺。
那段時間我們彼此都很快樂,當他大學畢業之後,他便沉迷於遊戲單子,我們也從以前的經常相伴打遊戲,到了一個星期,偶爾打幾次。
想起這段時光,總能想起自己曾經的青春歲月,那段時間仿佛無憂無慮,每天打打遊戲與朋友喧鬧,仿佛這世界沉重的壓力並沒有施加在我們身上。
我再一次撥通了電話
無人接聽
我打開了遊戲,離線中。
我側躺在床上,撓了撓自己那幾天沒洗的頭,想著想著,便想先去洗個澡。
三個月以來第一次感覺到水流淌在肌膚的感覺,這讓我感覺洗下了一層沉重的汙垢。
洗完澡之後,我看到在客廳裡,有我在公司辦公室上的一些物品,我本來心中很是納悶,但當我打開手機的時候,瀏覽了這段時間的記錄信息後,我便枯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當我出了車禍的時候,公司還為我保留著原來的職位,帶薪休假,但當我被診斷為植物人的時候,公司經過一致的決定,將我開除了。
還挺不錯,東西都給我放在我家裡了,我哭笑不得。
說是客廳,但其實我整個房子就是一個正常的出租房,我不太舍得為自己花錢,因為從小也沒有過過什麽富裕的時光,想著錢存起來總是好的吧,現在看著自己的存款,想著這次大難不死,要不要出去好好瀟灑一下的想法湧入心頭。
我點起一支煙,雙手側開,看著微風緩緩擊打窗簾,窗外無盡的夜光,照應出,我此時的心情。
我來到陽台的柵欄處,扶著牆廊,看向遠方,這個城市貌似眺望不到遠方,白天與黑夜總是一成不變,我深知這是我自己的問題,如果自己能夠擺脫現在的狀況,有了大錢,想必這城市還是非常美好的。
思緒萬千,想起了以前的一個典故。
曾經有一個人,他善良樸素,天真無邪,他以自己的方式賺錢,從來沒做出迫害他人的任何舉動,但是在某一天裡,他遇到了那個他稱之為摯愛的女人,在那之後,他便沉淪於此,他對那個女孩極致溫柔,就連是一句髒話,也從未對她說過,賺錢也不在拘泥夠用,而是拚了命的掙,隻為給那個女孩提供最優質的生活條件
然而他卻住在簡陋的出租屋裡,吃的最廉價的外賣,每天拿著幾台手機,拚命的工作,他明明有著當代年輕人所擁有的所有特性,但卻仿佛和這世界格格不入。
再後來,那個女孩並沒有被她的溫柔善良所打動,而是一股腦的索求物質上的東西,男孩也不以為意,沒有半點怨言,這樣子持續了一段時間,女孩似乎是玩膩了,對他提出了分手,這讓男孩悲痛欲絕,男孩的家庭並不美滿,只有一個跟他相依為命的姐姐,於是至他對這個女孩支系太多,他渴望的被愛,所以後來的沉淪,讓他一度想不開,或許他從來也沒想到,常有的跳橋自殺,在此刻,竟也成為了結束自己生命中的一段橋梁。
每每想起這個故事,便生出“在這個汙濁且混亂的世界裡,愛情向來易得,真愛卻難得至極。”的感慨
往往有些人的愛情觀,便是我愛了,便是一生所愛,這種人如果能遇到真愛往往就是好男人的典范,但是稍微不留神,被愛情蒙蔽了雙眼,那便遺憾至極。
一支煙很快便抽完了,我走進臥室,不知是這段時間睡得太多,還是腦子裡面的思緒實在是沒法消化,此時的我根本無法入睡,乾脆想著打幾把遊戲,但卻都輸了,上上網刷刷視頻,也都給不了我打消寂寞的感覺了。
我起身來到電腦桌旁,乾坐著無聊,想著看點小電影,剛打開瀏覽器輸入網站,就被映入眼簾的病毒廣告強製的帶到另外一個網址,我心中不耐煩,想要刪掉,卻怎麽都刪不掉,想著電腦太久沒用了,估計是生鏽了,畢竟當時買的是個廉價並二手的,我點了主機好幾次重啟鍵,電腦屏幕依舊卡在這個界面上,這讓我生出一絲厭煩之色,我抬起腳,狠狠的向主機踢了過去,後反覆按重啟鍵,依舊沒有作用。
一頓納悶之後
我便欣欣然著動起鼠標,看著這病毒廣告,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上面赫然寫著“今晚九點半長安路菲力斯咖啡店見”
這讓我毛骨悚然,我的鼠標反覆落在這段話上,不知道是不是惡作劇的念頭冒了出來,我看了看時間,如令正好九點,還有半個小時,對於我來說想要趕過去,時間是足夠的。
我一頓仙人交加之後,還是耐不住自己的性子,穿起衣服便向外走去。
我心中有些忐忑不安,想著,突然的開頭,再配一些突然的意外,就能湊齊一個完整的悲劇事件了。
從出租房到咖啡店的距離並不遙遠,但此時卻感覺路程十分的遙遠,莫非是夜晚襯托著這段旅程的原因
我的身材並不修長,此時走路方式還略帶有些許猥瑣,在夜晚下身穿的一身連帶帽衛衣帶起帽子,看上去就像是一個不太正常的正常男子。
我一路緊趕慢趕算好時間,九點半,我來到咖啡廳門口,這次我不敢再站在門口了,進去點了一杯咖啡後,便找了一個可以看到任何位置方向的地方坐了下來,我警惕性的觀察到周圍,在我看來,這是一種出於自保的現象,但是在周圍看來,這人興許有些社恐。
一段時間之後
我打開手機已經不知不覺到了十點,我也沒有遇到像老王那樣的人突兀的坐到我面前來,我便有些欣欣然的放松了下來,翹起二郎腿品嘗著咖啡,這家的咖啡還不錯,只是價格有些略貴,服務員長的挺漂亮,年輕有型,卷起一頭秀發,讓人看上去就心曠神怡,但是可惜是男的,這讓當時的自己一度懷疑自己的眼神是不是出了毛病。
臨近打烊時刻。
不知不覺又過了一段時間,我看著周圍的人互相聊天,彼此有說有笑,沒有任何反常的舉動,便想著今天大概是個正常的咖啡店了,也不在做思索,想著這種離譜的事情,再離譜,也只能用惡作劇來形容了,是不是那死娘炮來過我家,給我電腦植入病毒了,就為了惡搞我一下,想到這裡,心中對那個死娘炮的評分就越來越低了。
我起身準備離開咖啡店時,卻看到一個乖張怪異,嘴邊笑容勒了個死大的人,走進咖啡店,不知道的還以為這人cos黑暗騎士裡面的小醜,走路一扭一拐的,還有些許駝背,那嘴角滲人的笑容,這不正是那死娘炮老王嗎?頓時我想離開的心又打消了下去,我再次坐下直視著他,示意他過來入坐,他看到我之後對我擺了擺手,打了個招呼,我點頭致意。
他入坐後,我看了他現在的妝容,與今早遇見是他的相貌,有些許反差過大,我正打算詢問,他卻搶先開口。
“我的個乖乖啊,你怎麽老出現在這,這是被撞出感情來了,又來這裡呆著,你不是在等誰吧,老韋。”
我氣不打一處來
我去,感情不是你的惡作劇?
我看他他顯著有些懵逼。
我就把一切徐徐跟他道來,他卻露出震驚的神色“不可能啊,你大晚上打飛機,然後有人在病毒廣告裡叫你來咖啡店,你也太離譜了。”說到這裡,我也有些啞口
“不說這個,問題不是你叫我來的嗎?”
他連忙擺手“嘿嘿嘿,別給我背這個鍋哈,老娘也是收到了和你類似的信息之後才過來的,但是剛才途中遇到點事,所以來晚了,進來就看到你坐在這裡了”。
我看他的眼神不像在說假話,思索了片刻後,並向他提出“你應該知道些什麽吧?”的話
你要是不知道的話,我可走了,你來了以後,我感覺這裡越發的滲人,感覺氣溫都下降了。
他連忙擺手“我剛才在一家酒吧裡唱著歌,喝著酒調戲妹子來著,就當我正準備得手抹油的時候,突然一個巴掌拍在我腦門上,我有點生氣著回頭,那個斜挎包的人就對我說十點半咖啡店見。”
然後他人就貿然消失不見了。
現在我也是一頭包啊。
他又對我說,感情你也是一點不知道?就看到一個莫名其妙的消息,你也就來了?
我呲牙咧嘴“你不也是嗎?莫名其妙被別人打了一巴掌,然後就來到這了,咱們都半斤八兩,誰也別說誰。”
就當我們兩個在互相嘲諷的時候,我隱隱約約看到門口,貌似又進來了一個斜挎包的人了進來,我連忙指的那個人對著老王說“是不是他。”
老王回頭定睛一看,眼神瞪得直溜溜的說“哎呦喂,還真是他。”
此時我和老王默契極佳,雙雙起身就向那個男人走去,不得不說,還有些帥。
進門的男人看到我們兩個徑直的向他走去,他突然扭了個頭,就向門外跑去,我和老王都是一驚,什麽情況?“你他娘的妝容嚇到別人了”“我嚇個錘子,他剛剛在酒吧的時候沒看到嗎?”
說到這裡,老王急忙的向外跑去,追向那個斜挎包,我連忙付了錢,向他們兩個的方向追去。
該說不說,這個死娘炮的老王體力是真好,我看他健步如飛,跟猴子一樣,到處跑蕩,跟街道酷跑一樣,不去參加奧運會為國爭光,真是可惜了,那個斜挎包則是一直奔跑,腳步邁向不大,但是速度極快,我在兩人身後拚命追趕,也都還有五十米以內的距離。
一段時間後,我追上了老王,給我累的夠嗆,就差沒把今天吃的東西給吐出來,我對他說“老王啊,這個人他媽怎麽這麽能跑?咱要不不追了”我實在是不行了,感覺現在至少跑了兩公裡,而且是速度極快的那種,對於我這種長期不鍛煉的人來說,簡直就是地獄式奔跑。
“這不追哪成啊?你看這人也快不行了。”說完,老王便一個急刹車,我差點一個不留神,就向他撞了過去,在緊靠他後背停了下來,他連忙對我說道“這裡,有小路”這不停還好,一停下來就是完全跑不動了,我大口喘了出氣,但也沒辦法的追了上去。
只見他東爬西爬,一個倒立回旋,直隆隆的就突然到了那個斜挎包面前,他抬起左腳,狠狠的一腳踢在斜挎包的臉門上,我看在眼裡,不得不感慨道,真是眼疾手快啊,和我不在一個級別的,用遊戲角色來說,他的等級屬性比我高多了。
斜挎包一個踉蹌起身後看向我們
我被盯的有些不自在
現在老王在他前面,我在他後面,我們兩個現在形成了包夾之勢,斜挎包眼看逃不掉了。
摘下他帽子和口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