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芷清叫我出去看電影。
難道說我年紀輕輕就要成為一個少女的暗戀對象?!
好吧好吧,既然她誠心誠意地邀請我了,那麽我就“勉為其難”地好好收拾一下自己。
去了之後才知道,我可真是自作多情。
原來有七八個人一起出來,只是張芷清看我遲遲不回復群裡的消息然後單獨和我說了一下罷了。
我看著微信裡被消息免打擾的群聊,陷入了沉默。
說實話,自從上次在小吃街看到那個男人之後,我就一直疑神疑鬼的,甚至有些草木皆兵的地步了。
但是人活著嘛,總歸不能被那些已經死了的東西絆住。
所以我已經逐漸去控制著自己不去想那些事。
好,言歸正傳。
他們選的的電影院在近郊一個很偏僻的地方,電影院原本在一個很繁華的商場,可不知道為什麽,商場倒閉了,電影院的生意也就跟著越來越不好了。
我們在電影院集合後就一起去取票了,之後就是很正常的排隊進了放映廳看電影。
在電影結束前,一切都是那麽正常。
直到我們出了放映廳,我突然要去上個廁所。
電影院廁所外面的走廊建的很奇怪,走廊兩側的牆上都鑲著一面大大的鏡子,兩面鏡子是相對的。
就是得在相對的兩面鏡子裡一直相互映照,只要你向一面看去時,就會發現鏡子裡有無數層鏡子。
而且層數越往裡顏色越深,深不見底,而且隨著越來越深,鏡子中的畫面也越來越扭曲。
一直盯著鏡子的深處,就會生出一種異樣的感覺,總覺得在網裡似乎已經不屬於這個世界了……
這個設計很奇怪,不管是從外觀或者是從風水學上講。
我就那麽直直的看著那個鏡子出神,似乎想了很多,但又好像什麽都沒想。
突然我在鏡子的某一層看到了一個人影,只是那一層有些深,我看不清那個人影是誰。
讓人毛骨悚然的是,只有那一層有那個人影。
我呼吸一滯,身體猛然僵硬,不是不能動了,而是不知道此時此刻我能做些什麽。
我緊緊盯著鏡子中的那道身影,它似乎在不斷靠近我,就似乎根本沒動。
我再也不敢去看那個鏡子,用力控制著自己僵硬的脖子,低下頭。
然而,低下頭後映入眼簾的東西卻更讓我汗毛倒豎——
是一張,是一張——海報。
那張海報上面又是那個男人的臉,眼白的部分很多,黑眼珠很少,面色慘白,笑容僵硬,嘴角快要裂到耳根子去了。
又是他,怎麽又是他?
那一瞬間,我感覺自己真的要崩潰了。
我仔細回想著自己的一生,我似乎也沒有做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甚至偷雞摸狗的事都沒有做過。
他為什麽一定要纏著我?就因為我的八字嗎?可是和我同年同月同日甚至同時生的人多了,難道他們也會這樣被那些東西糾纏嗎?
如果不是每個人都這樣的話,那憑什麽偏偏是我?
我感覺自己的渾身都在劇烈的顫抖著,呼吸越來越困難……
“池暮!”我似乎聽見了張芷清的聲音,只是那聲音似乎很遠很遠……
“池暮,池暮!”聲音從我身後傳來,“你說話啊,怎麽了?”
我猛地轉身,看著張芷清和其他同學們熟悉的臉,終於沒那麽害怕了。
看著他們都朝我看過來的目光,我只是說:“沒什麽,剛才有點低血糖,頭暈了。”
一個男生戲謔道:“怎麽大老爺們了還低血糖呢,那咱們趕緊去旁邊的奶茶店買杯奶茶吧,小心池暮待會要暈倒的。”
我也沒說話,只是直直的看著那個鏡子,鏡子裡沒有任何奇怪的現象。
再低頭朝地面望去,腳邊確實有一張海報,但是那張海報只是一張很普通的恐怖電影宣傳海報。
不管是鏡子裡那個身影,還是剛才海報裡那個男人的臉,都似乎從來沒有出現過,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有的時候我甚至懷疑,是不是我得了某種精神疾病,臆想出來了一個所謂的“鬼”,每天都不斷疑神疑鬼地……
但是它又是那麽的真實,我能確確實實的知道自己不是在做夢,也不是幻覺。
但是確實沒有任何實質性的證據證明,我曾看見過它……
我也沒辦法和任何人說這些事,也許可以當個故事講給別人聽,但是如果說和他們說這是真實發生的,也許根本沒有人會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