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嶽依舊沒有醒來。
鄭嶽的父母都是人民教師,他們本是不相信怪力亂神的,可為了救自己的兒子,他們從四處求醫,到求神拜佛,各種方法都試了個遍,但是都無濟於事。
表姐夫的家裡人也試了很多種方法,可鄭嶽完全沒有要醒來的跡象。
九月,我開學了。
學校離家很遠,有1200多公裡,希望在某一天,我可以收到鄭嶽醒來的消息……
當我拖著巨大的行李箱到宿舍時,我有點傻眼了。
這……怎麽和學校宣傳片上不一樣呢?
三個破舊的上下鋪,六張小學生同款木桌兩個破破爛爛的大櫃子,有一扇櫃門甚至還掉下來了。
一般大學宿舍不都是上床下桌嗎?再不濟也得是每個人都有個獨立的櫃子吧?
嗯……很難評。
而且我一路過來看到其他開著門的宿舍,也沒我這個宿舍這麽小啊。
而且小就算了,還很髒。我只能自認倒霉,慢吞吞收拾起來了。
我是第一個到宿舍的,於是選了個靠門口的下鋪,主要是為了方便。
剛鋪完床,就來了個室友,我們在開學前就知道宿舍分配了,所以早就建好了群,對彼此也有些熟悉了。
我一眼就看出來眼前這個打扮很潮流的人是小網紅陳知昂。
他性格很好,長得也很帥,而且值得一提的是,他日常會在視頻網站發布的都是恐怖主題視頻,有時也會去鬼屋直播。
嘶……這倒是和我“專業對口”了。
他選了我對面床的上鋪,之後轉過頭看了我幾秒鍾,然後大大咧咧走過來拍了我肩膀一把:“池暮是吧?小夥子還挺帥,要不要考慮幫我套一下被罩?”
我滿臉黑線:“我自己的都不一定能套上。”
他哈哈一笑,接著說:“行啦,我就開個玩笑,不過說真的,你外形條件不錯啊,要不和我一起做直播?”
我想了想自己的“招鬼體質”,最後忍痛拒絕。
我其實是很想和他一起的,畢竟我對怪力亂神的超自然現象真的很感興趣,但就怕哪天招來個真的,把陳知昂也給害了。
最後關於套被罩的結果,就是我們兩個互相幫著弄完了,雖然歪歪扭扭的,但好歹晚上能蓋著被子睡了。
接著有三個人一起來了他們說是在路上碰到了。
有些胖,但名字很像小說男主的裴千碩。說話聲音很小,來自川渝地區的徐青山。還有一個是戴眼鏡,格子衫,很像那種理科很好的IT男,但是偏偏報了新聞專業的李愷。
最後還沒到的王鑫博是本地人,他剛在群裡說他明天再到。
我們都簡單收拾了一下就陸陸續續癱在床上了。
傍晚的時候我去浴室洗了個澡,哦順便說,我們甚至沒有獨立衛浴,浴室在學校食堂那邊,離宿舍樓還挺遠。
我洗完澡回來後,陳知昂找我問了浴室的具體位置,之後他也去了。
最後我們一合計,決定宿舍第一次聚餐等明天王鑫博來了再說。
陳知昂回來後鼓搗了半天他的直播設備,然後問了問我們都意見,找了個拍不到其他人的地方就開始直播了。
我聽到他在征求粉絲意見,找一些當地著名鬼屋,從這周末開始就探秘鬼屋,之後也就沒在聽了。
我們收拾了一下午累了,但是由於第一天來,大家都有些興奮,所以就聊天聊到了很晚。
凌晨一點都才有了些困意,之後就陸陸續續都睡了。
沒過多久,睡得有些迷迷糊糊的我突然聽到了“咚咚,咚,咚咚,咚”的一陣敲牆的聲音,還很有節奏。
我仔細聽著聲音,發現聲音來自我床對面的那面牆,而且在偏上的位置,大概就在陳知昂那裡。
宿舍裡其他人似乎也聽到了,尤其是離聲音最近的陳知昂。
他試探著問出聲:“你們聽沒聽到?”
其他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沒睡還是也被吵醒了,也都說聽到了,而且這個聲音越來越大,過去了很久還在響。
我們原本以為是隔壁的人第一天上大學興奮地睡不著,和我們開玩笑,陳知昂就用另一種節奏敲回去了。
過了一會牆那邊的聲音變得和陳知昂剛剛敲的節奏一模一樣了。
又過了十幾分鍾,隔壁還在敲,我們宿舍的人都困迷糊了,但是那個聲音真的吵得我們根本睡不著。
最後不得已,我拉著住我上鋪的裴千碩一起,要去找隔壁理論。
我們到了隔壁,先敲了敲門,過了幾分鍾都沒有任何回應。
我這才抬頭看了看那個門,發現它和這一層其它的門看起來沒什麽區別,只是沒有門牌號。
我們又敲了會門,還是沒動靜,倒是把對面宿舍學長給敲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揉著眼睛走出房門,聲音有些不耐煩道:“你們大半夜的幹什麽呢,你們不睡別人還睡呢。”
我們也知道大半夜的打擾到人家了,有些尷尬,我乾笑了幾聲說:“不好意思啊哥,我們隔壁的宿舍一直有人敲牆,我們實在睡不著,才來敲他們房門想讓他們別敲了。”
一旁的裴千碩接著道:“但是我們敲了好幾次他們都不開門,我室友剛才還發微信說他們還在敲呢。”
那學長說:“哪個宿舍敲的啊?我給問問。”
我們指了指那扇門,那學長看完後有些生氣地說:“你們玩我呢?這屋是電箱房啊。”
這下輪到我們懵了:“沒,沒啊,我們真聽到了。”
裴千碩眼見說不清楚,就把那個學長帶到了我們宿舍,學長聽著那十分清晰且有節奏的敲牆聲,也懵了。
他聽了一會,最後說:“這大半夜的,還怪瘮人的,你們自己看著辦吧,我回去睡了哈。”
宿舍裡每個人都大眼瞪小眼,最後徐青山結結巴巴地說:“隔,隔壁,真,真是電箱房啊?那,那是誰,誰在敲牆啊?”
沒人回答,宿舍陷入了沉默,伴隨著那有節奏的敲牆聲。
最後所有人都沒了睡意,我們就那麽開著燈坐著,聽了一晚上的敲牆聲。
直到天蒙蒙亮,那聲音突然戛然而止。
我們第二天直接去找了導員,導員剛開始根本不信我們說的話, 只是後來在我們的要求下,還是找人檢查了那個電箱房。
我們跟著導員和工人一起進了電箱房,維修工在檢查電路的時候,突然被一個東西砸到了頭。
我們湊過去一看,那,那,竟然是半截手指,手指上指甲蓋尚還完整,上面還覆著一層應該是指甲油的東西,看不出來具體顏色,像是粉色或者紅色,似乎還有一些圖案點綴。
原來人在恐懼到極點的時候,汗毛是真的會豎起來的。
我們本想報警,可導員摁住我們的手,搖搖頭。
她低聲說:“這對學校影響不好,到時候學校會給你們一筆補償費,我也會向學校申請,給你們保研名額,最後,你們今天就把宿舍換了吧……”
我上前說:“那就……不報警了嗎?萬一這聯系著什麽大案子呢?那受害人難道就……”
導員最後只是說:“後續會報警的,我先上報學校,看學校怎麽處理,這些你們就不要管了。”
結果就是,我們六個人,一人拿到一大筆錢,還拿到了保研名額。
就在我們以為學校不準備報警,商量著想把那筆錢退回去,並且放棄保研條件的時候,竟然來了幾個警察問話。
學校竟然沒有選擇把這件事掩蓋過去!
最後警察在電箱房裡發現了一些碎屍塊,僅有右胳膊和右手,其它的暫時沒找到。
其他再多的我們也不知道了……
最終的結果就是,學校有一幢新建的宿舍樓,我們原來住的那幢樓裡所有的學生都搬到了新宿舍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