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天在宿舍發生了那樣的事,宿舍裡人心惶惶的。
第二天王鑫博來了之後聽我們說起那件事還完全不信,直到他和我們一起在電箱房看到了那截斷指。
……
在我們搬到新宿舍後,大家都很默契的沒有再提過那件事。
最近幾天在軍訓,早上七點就要集合,所以還是要和高中一樣,不到六點就要起床。
也不知道是學校故意的還是無意的,我們的軍訓場地離宿舍樓很遠,大概是學校離得最遠的兩個地方。
每天早上光是走路過去都要20分鍾,要經過一個挺大的湖,湖邊還有一座雕像。
學校裡有雕像也正常,但這個雕像不正常的點就在於,一般情況下學校放置的都是各種名人的雕像,但是這個人,我查遍所有資料都不知道他是誰。
他是一個長相很普通的男人,留寸頭,穿著一件馬褂的半身雕像,甚至沒什麽動作,兩條胳膊就那麽垂著。
每次我路過這個雕像的時候,總有一種被注視著的感覺,還有一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但是我看向四周的時候,就會發現大家都在低頭走路,或者是和身旁的人聊天,根本沒有人會注意到我。
那……總不可能是那個雕像在看著我吧?
罷了,就我這種體質,也不是沒這種可能。
我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於是我就隻好再早起五分鍾,繞路去軍訓的地方,那樣就不會再經過那個雕像所處的那條路了。
我以為只要躲著就沒事了,畢竟大概除了我會因為那種被注視的感覺,也不會再有人關注到一個莫名其妙的雕像了。
直到有一天,我們發書了,當然了,這不是重點。
我們發的書是學校的學生手冊,當然了,這也不是重點。
好吧,重點是,發完書的第二天,我那幾個室友回宿舍之後,和我說,每天去軍訓場地會路過的那個雕像,手裡竟然拿著一本學生手冊。
他們幾個笑的腰都直不起來,同時卻有一股寒意直冒到我頭頂。
在我的印象裡,我記得很清楚,那個雕像因為沒有任何動作啊。
隨即為我安慰自己,可能是一路上還有其他雕像吧,只是我沒注意而已。
也許大學生的笑點就是這麽奇怪,他們還在笑。
過了一會,他們發現我表情有些不對勁,這才問我怎麽了。
我和他們說那個雕像根本就沒有任何動作,可他們卻說那個雕像明明從一開始就捧著本書,只不過以前一直沒人注意到他拿的是什麽書罷了。
我問他們是哪個雕像,他們說就是湖邊的那個雕像,因為周圍沒有稍微高一點的樹,所以他們記得很清楚。
然而我也確定自己的記憶沒有出錯,印象裡那個雕像就是沒有任何動作的,為此我還看了他好幾次。
突然,我好像想起來什麽了。
我好像知道那個雕像給我帶來的熟悉感來自於哪裡了。
是我見過很多次的那個男人。
是我的夢魘。
我每次見到他,他表情都很浮誇,眼睛睜得很大,滿眼幾乎全是眼白,黑眼珠很小,嘴角快裂到耳朵根子去了。
雖然說這個雕像表情很正常,但那個男人的樣子,我不可能記錯。
就是他, 為什麽又是他?
這時陳知昂找到了手機裡拍的那個雕像的照片,他舉著手機給我看:“你看看,他就是舉著書吧,我們騙你幹嘛?”
照片裡的雕像只是一個很普通的男學生,看起來很年輕,穿著中山裝,而且有些輕微的風化,應該是學校很早以前就放在那裡的。
我看著照片裡雕像周圍的環境,就是我之前看到的那個雕像的位置。
可是我之前看到的根本不是這個雕像啊……
肯定又是那個男人搞的鬼。
我不明白,那個男人為什麽要一直纏著我?或者說,我並不知道能不能用“男人”這個詞來形容他。
究竟是“他”還是“它”?
此時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和我室友說,只是搪塞了幾句,說大概是我記錯了。
也許我不能再這麽坐以待斃了,如果一直這樣下去的話,就算那個男人不主動對我做些什麽,我的精神遲早也會崩潰的。
可我又不知道我究竟能做些什麽,而且就算沒有了那個男人,就以我這些年的經驗來看,我周圍應該還有著形形色色的“它”。
所以為什麽偏偏是我在那個時候出生?
我也知道怨天尤人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可是此時此刻,我才真正的感受到了所謂命運的不公。
突然我手機響了,是鄭嶽打過來的電話。
我心下一喜,難道鄭嶽終於醒來了?
我趕緊接通,然而,接通後鄭嶽說的第一句話,就讓我陷入了迷茫。
他說:“千萬不要相信你表姐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