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在她確認這只是一片尋常的寒霧,
並沒有任何的異樣之後,她也就移開了目光:
“這山洞既是那邪祟的老巢,存在些許難以解釋的怪異之處也不足為奇。”
“還是抓緊時間搜尋線索吧,那邪祟隨時都有可能回來。”
說完,她便舉起了手中的火把,開始在山洞之中細細搜尋。
眾力士聞言,俱都神色一凜,
馬上就分散到山洞各處認真乾起活來。
而林霄則趁此間隙,開始重新打量起這個山洞來。
當初他之所以會看中這個山洞,
僅僅是因為在這裡能夠很好地躲避烈日的灼烤和呼嘯的強風。
那時候的林霄又豈能料到,這山洞竟是那個名為山魈的邪祟的老巢?
“咦?”
“這是什麽?”
沒想到,經過這一番打量之後,林霄還真有了新的發現。
他在山洞的石壁上看見了一個奇怪的腳印。
腳印?並且還出現在石壁上?
然後這腳印怎麽看起來還長得跟雞爪似的?
林霄覺得他的小腦都要萎縮了。
而另一邊,在那名女校尉的帶領下,守正司眾人顯然也是有所收獲。
“啟稟大人,線索已經找到了!”
魏弘化聞言虎軀一震,旋即邁步快速走進了山洞之中。
林霄見狀,也是一下子就來了精神。
女校尉見魏弘化走來,起身略微拱手,隨即指向地面上那些腳印:
“大人請看,想必這便是那邪祟留下來的腳印了。”
林霄悄咪咪地向她所指的地方望去,果然也看見了幾個雞爪似的腳印。
嗯,看起來跟他剛才在石壁上見到的幾乎一模一樣。
顯然,這些腳印應當是出自於同一隻邪祟的身上。
“啟稟大人,這邪祟的腳印上僅有三趾,”
“腳印與腳印之間兩兩對稱。”
“不僅如此,卑職還同樣在這山洞的石壁上發現了相似的腳印。”
“可見這邪祟不但能夠直立行走,偶爾也會四肢著地移動,且極擅攀緣彈跳。”
這一通分析聽得林霄雲裡霧裡,
按理說,他比這位女校尉還要先一步發現這雞爪似的腳印,
但他可沒有能力僅憑這幾個腳印就能獲得如此多的信息。
看來這位女校尉,或者說整個守正司,還是有幾把刷子的。
想到這兒,林霄不由得在心中暗暗點頭。
分析完這邪祟的腳印之後,
那名女校尉便從懷中掏出了一方雪白的絹帕,
隨後她在眾人的注視下半蹲下身,用絹帕包著手,
小心翼翼地從地上拾起了一根細毛。
這時候林霄清楚地看到,那根細毛約莫有一指長,看上去質地頗為堅硬。
其中最令林霄感到詫異的是,那根細毛明明整體呈現出漆黑的顏色,
但卻能夠在火光中折射出紅、綠、藍三種顏色的光澤。
這一幕可把林霄看得嘖嘖稱奇。
“足生三趾,毛泛三色。”
“原來這廝是一隻山魈!”
這一次,無需女校尉進行分析,魏弘化就已洞悉真相,直接揭曉了答案。
“山魈性情乖戾,暴虐無常,尤其喜歡吃小孩,”
“難怪它會迫使這附近的村民獻上童男童女。”
魏弘化自言自語嘀咕了一陣,隨後轉頭向女校尉詢問道:
“依你之見,這山魈的道行究竟如何?”
女校尉沉吟半晌,這才拱手回答:
“這山洞狹隘無比,既然那山魈能自由出入,想必它的體型不會太大。”
“所以據此推測,卑職認為那山魈的道行應當不會超過一個甲子。”
隨著女校尉話音落下,魏弘化眼中的精光閃爍不定:
“山魈資質平庸無比,即便在眾多邪祟之中也是屬於墊底的存在。”
“倘若它僅有一甲子道行,應當還沒能渡過第一重天劫,躋身‘一劫境’。”
“如今我已修煉至淬體巔峰大圓滿之境,”
“對上任何‘一劫境’以下的邪祟,我都能讓它有來無回!”
說到這兒,魏弘化的雙眼頓時就如同猛虎一般閃爍著凶光,
整個人都被一股肅殺之氣所籠罩。
“大人威武!大人公候萬代!”
在得知守正司眾人有能力鏟除邪祟,拯救村子之後,
那老漢激動得無法自持,“撲通”一下就跪倒在了魏弘化的面前。
看著老漢那因為激動而不斷顫抖的身軀,
就連始終都在暗中默默觀察的林霄,此刻也是十分動容。
這村子有救了呐!
“分內之事罷了。”
魏弘化十分豪邁地擺了擺手,接著便問那老漢:
“那邪祟留給你們的最後期限,是在何時?”
或許是因為魏弘化提出的問題,讓老漢回想起了那邪祟的可怕之處,
他立刻顯得非常驚慌:
“回…回稟大人,正是在明日天亮之前。”
相較於老漢的驚慌失措,
魏弘化在得知這個消息之後反而顯得頗為振奮,
林霄甚至覺得他已經在摩拳擦掌、準備行動了。
“這麽說來,那邪祟今夜豈不是注定要回到這個山洞?”
“我們只需在這山洞四周提前設下埋伏,到時候再想辦法將其逼入洞內,殺它就能如同關門屠狗一般易如反掌!”
說完,魏弘化便獰笑著打量眼前的山洞:
“這山洞狹窄無比,一眼就能夠望得到盡頭,看起來就像是一座牢籠一般。”
“而這山洞的外面更是草木環伺,便於埋伏。”
“如此看來,這孽畜的眼光可真特麽獨到,選了這麽個風水寶地作為老巢,是嫌自己死的不夠快麽?”
魏弘化毫不留情地嘲笑這山魈選址的拙劣眼光。
“嗯?我這躺著也能中槍?”
被誤傷了的林霄表示有點不爽。
“只是那孽畜生性狡詐多疑,要想將它騙入到山洞之中,只怕是不容易啊…”
魏弘化伸出大手搓著下巴,將鋼針一般的胡茬搓得唰唰作響,
表現出一副十分苦惱的樣子。
“大人,這有何難?”
就在此刻,一道沙啞的聲音突兀響起。
這聲音聽起來像是公鴨在嘎嘎叫喚,聽得林霄心煩。
但這聲音落在魏弘化的耳中卻宛如天籟,他方才一直緊皺著的眉頭,頓時就舒展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