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你怎麽能這麽和靜怡說話呢!”
聽到林澈倨傲的話語,旁邊一個不高不矮的眼鏡男,一臉不滿地看向了林澈。
林澈上下打量幾眼,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這也是他同班同學,名字叫劉曉棠。
這小子似乎喜歡了孫靜怡很久,只是膽子小,一直不敢表白,被孫靜怡拿捏得死死的。
家裡有點小錢,也就是人長得磕磣了點。
再加上念高中的時候,還不懂得展示家裡的鈔能力,所以孫靜怡在收到林澈的情書的時候,果斷選擇了長相帥氣的林澈。
這麽一想,當年我也是靠顏值贏過資本的小鮮肉啊?
林澈心裡頗感安慰。
看著劉曉棠的眼神就得意了起來。
劉曉棠哪知道他在想什麽,在他眼裡,林澈這小子剛剛對孫靜怡表白成功,然後反手又甩掉。
這會兒還朝他露出一個挑釁般洋洋得意的笑容,簡直欠扁得讓人牙癢癢。
“你必須給靜怡道歉!”
劉曉棠衝冠一怒為紅顏,攔在了林澈身前。
林澈笑了,臉上笑著,心裡卻很冷。
這劉曉棠當年沒少給他使絆子。
那時候林澈還稚嫩,家裡條件也一般,加上孫靜怡死命地榨乾他的價值,所以整個人精氣神各方面狀態都不太好。
劉曉棠就沒少在同學朋友面前對他冷嘲熱諷,落井下石。
說白了,這小子嫉妒林澈搶了他心中的女神。
想到這裡,林澈戲謔的眼神瞥了過去:“你和她什麽關系?輪得到你心疼?”
劉曉棠神色一滯。
剛才孫靜怡答應林澈的表白,確實是圍觀眾人都看到的。
雖說現在兩人似乎鬧了點小矛盾,可好像確實輪不到自己說話。
但他還是梗著脖子:“大家都是同學,互相關心一下怎麽了!”
“哦,那你送口紅的時候記得買水果味的,我口味淡。”
林澈輕呵了一聲,笑道。
“你、你什麽意思!”
劉曉棠愣住了,小小年紀的他,還沒有認清楚自己舔狗的本質。
“就那個意思。”
林澈雙手插兜,冷冷地看著他,“讓開。”
劉曉棠拳頭緊握。
他氣壞了。
劉曉棠在學校裡,仗著家裡有錢,大小也是個風雲人物,平常身後也跟著兩三個捧臭腳的。
但面對眼前混不吝的林澈,劉曉棠心裡還是有些打鼓。
平常看著林澈吊兒郎當的樣,劉曉棠還覺得他就是個傻逼,沒點正型。
可現在林澈在他面前,咧著嘴角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的時候……
他竟然莫名的心裡有些發怵!
這小子……
怎麽看著有些嚇人啊……
劉曉棠舔了舔發乾的嘴唇,腳步不自覺地就挪開了。
視線轉向一旁臉色陰沉的孫靜怡,湊過去低聲安慰道:“靜怡,我就說了這小子不是好人,沒事的,你還有我呢!”
林澈呵的一笑,拍了拍劉曉棠的肩膀:“你對你爹要是有對她一半孝順,你爹也不會被你氣中風了。”
說罷,也不管劉曉棠漲紅的臉,徑直離開。
……
舒展著年輕的軀體,眼前是記憶中的操場,老舊的教學樓,熟悉而又遙遠的藍白色校服,還有到處覆蓋著的厚厚積雪。
這一切都提醒著林澈,他確實回到了高三。
2008年年初。
沒有記錯的話,這是高三上學期快結束的時候。
那一年的冬天,格外的冷。
林澈也不知道該說幸運還是不幸。
不幸的是,他真的重生了!
幸運的是,他重生在高考之前……
不對啊!
我特麽!又要高考了!
林澈心裡陡然一驚。
這可是高考啊!
林澈無法想象整天躺在老板椅上刷小視頻的自己,能夠在考場上將高考試題答出來。
他能把那空白填滿都是超常發揮了!
想到這裡,他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帶著三分期許,三分試探以及四分漫不經心,他朝著空氣輕喚了一聲。
“……系統?”
毫無反應。
“……主神?”
鴉雀無聲。
林澈頓時氣急敗壞。
他媽的小說裡不都是這麽寫的嗎?
怎麽到我這就不好使了?
林澈心裡越想越氣。
點讚是吧?
抖音是吧?
隻管重生不管系統是吧?
售後服務也太差勁了吧!
現在字節搞出來沒有?
丫的可千萬別落到哥手裡!
林澈一臉憤懣地往操場外走去。
就這時,一個滿臉喜慶的眼鏡男不知道從哪裡躥了出來。
“林澈!怎麽樣!我看孫靜怡好像收下了情書……”
似乎是見情形不對,眼鏡男話說到一半,又硬是憋了回去。
他墊著腳尖往林澈身後看了看,確定沒有看到人之後,臉上才露出小心試探的表情,“怎麽就你一個人?失敗了?”
看到眼前臉上還有著些許痘印的眼鏡男,林澈心頭忽如其來的一暖。
“天宇,你怎麽這麽瘦啊?”他情不自禁地問道。
蔣天宇,林澈的發小,身高173,體重150。
蔣天宇的小胖臉一怔,隨即哭喪著臉:“哥,你表白失敗了也不至於這麽諷刺我吧?”
林澈也笑了,他才想起來,這會兒的蔣天宇還勉強維持著170男高的尊嚴,不像後來越吃越胖,大學畢業之後直接突破200斤大關。
不過蔣天宇很快一臉恍然大悟,滿臉同情地看向林澈:“不至於,不就被拒絕了嘛,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
他拽了個文,有點得意地道:“單戀一枝花,這是我在遊戲裡新申請的帳號名,送給你了。”
林澈感到好笑。
蔣天宇暗戀孫靜怡的閨蜜李靜,前幾天這小子向李靜表白被狠狠拒絕,一氣之下申請了這麽個名字。
沒想到這麽快就送到自己頭上了。
他一把摟住蔣天宇:“你那名字還是留著自己好好用吧,你遲早被一支花給熏死!”
蔣天宇不幹了:“你什麽意思!李靜拒絕我那是她覺得學業為重,等到高考結束了,我還有的是機會!”
“學業?呵。”
林澈冷笑出聲。
到大學的時候,李靜確實答應了蔣天宇的追求,蔣天宇也和林澈一樣,當了好幾年的ATM。
直到很久以後,蔣天宇才在一次高中聚會上從別人嘴裡知道,李靜在高中畢業的時候就偷偷瞞著家裡人去打過胎了。
林澈正準備好好給自己好友上上課,蔣天宇卻忽然偷偷扯了扯他的衣袖。
他回過頭,就看到李靜挽著孫靜怡,後面還跟著劉曉棠,幾個人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過來。
“蔣天宇!你是不是和林澈合起夥來欺負我們家靜怡了!”
李靜佔著被蔣天宇表白過的至高身份,上來就劈頭蓋臉的一頓罵。
蔣天宇一臉委屈:“我沒有啊!”
“我才不信!你和林澈在一起天天就沒幹什麽好事,就這還學人家給女孩子表白呢。”
李靜冷哼一聲。
看她趾高氣昂的模樣,林澈可不慣著她,悠悠說道:
“又關你什麽事了?整天一張嘴嘎嘎嘎的,也不知道是誰家的池塘不蓋蓋兒?”
李靜硬是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怒道:“你罵誰野鴨子呢!”
沒等林澈開口,後面的劉曉棠又插了進來:
“就是!林澈,你這樣說女同學,是不是不合適?”
林澈一聽這絕世暖男的說辭,忍不住樂了:“怎麽?說男同學就合適了?要不那池塘你來住?”
劉曉棠被這一句話噎得說不出話來。
媽的,還有男的趕著上來搶鴨子名號的,林澈也是開了眼了。
一旁的蔣天宇忍不住,撲哧笑出了聲。
李靜立刻狠狠瞪了蔣天宇一眼。
蔣天宇一臉無辜:“不關我事兒呀……”
場間氛圍忽然安靜了下來,幾人沉默不語,最終還是孫靜怡打破了沉默。
她抬起頭,微紅的眼眶裡還有些不解。
“為什麽呀?明明是你向我表白的,為什麽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林澈淡然道:“如果知道這個故事是什麽樣的結局,我連過程都不想體驗。”
孫靜怡默然,反倒是一旁的李靜冷笑出聲。
“呵,說得好像你能看得清未來似的,那你說說我會是個什麽結局啊!”
她像一隻炸毛的母雞,揚起尾巴上的羽毛,驕傲地看著林澈。
她就是想要告訴孫靜怡,這小子就是一派胡言,把他當成個屁放掉就行了。
但她沒想到,林澈嘴角一咧,竟是笑著應道:
“那可是你要我說的啊?”
看他躍躍欲試的反應,李靜卻是心中一緊,暗自想著自己是不是說錯話了。
但林澈可沒等她反悔。
“你應該會找個假富二代,然後被劈腿,說不定還未婚先孕,不知道孩子的爹是誰……”
林澈掰著手指頭如數家珍,仿佛親眼看到過一般。
但聽的人可受不了。
李靜整個人都炸了:“你胡說些什麽!”
要不是一旁的孫靜怡和劉曉棠拉著,估計她都衝上來扯林澈頭髮了。
蔣天宇也拉著林澈趕緊走, 一邊走一邊哀嚎著:“澈哥我知道你心情不好,可是你說你惹她幹嘛?你這讓我以後可怎麽過嘛!”
林澈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你還念著她呢?我這說的都是實話啊!”
聽到這裡,蔣天宇也生氣了:“澈哥,你不開心我能理解,但是隨便編排人家女孩子,這不是我們男人會做的事。”
十七八歲,嘴上還沒幾根毛的蔣天宇,在談到他心裡的女孩的時候,開始自稱為男人了。
林澈看他眼中認真,一把勾住他肩膀。
“真喜歡李靜?”
蔣天宇梗著脖子站了一會兒,點點頭。
林澈回頭看了眼站在原地罵罵咧咧的李靜和一旁不知道在想什麽的孫靜怡,湊到蔣天宇耳邊道:
“三班的高新晨知道吧?”
“知道,打籃球那個,家裡有點小錢的傻高個嘛!”蔣天宇不屑地說道。
他知道李靜似乎和那個高新晨互有好感,但純真的少年依然覺得,自己心裡喜歡的人,肯定最終也會喜歡上自己。
“別問我怎麽知道的,不過我隻告訴你一句話。”
林澈看著這小子一臉深情的模樣,歎了口氣。
“你放不下的人,別人早就放進去了。”
琢磨了好一會兒才聽明白的蔣天宇如遭雷擊,呆在原地愣了半天。
林澈也知道,心中女神的破滅,對於每一個情竇初開的男生,都是一場洗禮重生。
他推著失魂若魄的蔣天宇回了教室:
“行了行了,不愛就不愛,下一個更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