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見王衝忽現無敵氣勢,槍出如龍刺穿了王虎的喉嚨。接著他下壓槍身青龍再現,向前一推金山也被穿在了槍尖之上。
王衝手腕一抖槍身震動,兩顆人頭伴著漫天飛雪飛向天空。
他來到齊福近前,大聲喝問:“你為何要害我?”
齊福早已嚇得屁滾尿流,連連磕頭,“王教頭饒命啊,是高衙內那斯想殺你,下官也沒有辦法啊。下官......”
不等齊福說完,他已經身首異處。王衝一槍刺起人頭,然後高舉花槍,此時王金二人的人頭從天空中落下,穿在槍身之上。
他肩扛三顆人頭,向山神廟房頂看去,大聲道:“朋友,出來見一面吧。”
李墨行不知王衝為何會知曉自己的存在,他轉過頭,就見白蘇蘇此時已經倒在房頂呼呼睡去了。而且這次睡的異常香甜,怪不得連法術都有些失效了。
雖然李墨行本就想下去拜會王衝,但還是被白蘇蘇氣的發笑。他無奈搖頭,抱起白蘇蘇從屋頂破洞躍下,將她放在王衝的被子上,然後從正門走了出去。
不等王衝說話,李墨行抱拳道:“在下李墨行,只是觀戰,並無惡意。”
不知是不是剛剛生出了錯覺,李墨行已經在王衝身上感受不到剛剛的武道氣息。
“李墨行?”王衝微微撤步,問道:“你就是和趙恆一起剿滅陰魂的李墨行?”
“正是。”
“你想攔我?”
“不想。”李墨行又道:“我雖然不太清楚事情經過,不過也能猜出大概。當下草料場失火,你罪責難逃,又想去哪呢?”
王衝槍身一抖,三顆人頭瞬間爆碎,“我想去哪,與你何乾?”
李墨行知他心有敵意,笑道:“當下你無非兩個選擇,一是回京殺了那個高衙內,然後被殺死,二是找個山頭落草為寇,最後也是被殺死。”
“既然都是死,那就再殺一個朝廷走狗。”說著,他舉槍刺出,就見花槍抖動,仿若在大雪綻放的槍花。
李墨行不躲不閃站立不動,因他看出王衝並無殺心。
槍尖停在李墨行胸前半寸,王衝收槍大笑,“好膽識,不愧是殺了陰魂的好兒郎。”
“既然你知曉我擊殺陰魂的事,那也一定知曉趙恆殺知府的事。”
“盛瑞安頭顱就掛在城頭,誰人不知。”
“你此番離去必死無疑,你若信我,我可以幫你從中斡旋。”
王衝見他不似說謊,問道:“你為何幫我?”
“意氣相投。”
王衝搖搖頭,“王虎金山二人死在這裡,想必高衙內定然不會善罷甘休,我若留下必會連累於你。”
“無妨,當下齊福已死,沒人知曉你還活著。就算他們料定你沒有死,也定然不會認為你殺人之後還會留在滄州。當下留在這裡,你才是最安全的。”
李墨行見他已有猶豫,又道:“我與趙恆是結拜兄弟,若你真有冤屈,他定會為你平反昭雪。”
王衝歎了口氣,他雖然殺人之前已下定決心,但倘若太子真能為自己平冤,那是再好不過了。
他把花槍插在地上,行禮道:“若真能如此,那在下就先行謝過了。”
李墨行看著地上屍體道:“當下還是不要讓人發現他們才好。”
王衝點點頭,然後將幾人屍體都穿在槍身上,至於幾人的腦袋,都碎的比螞蟻還小了。
“我去把他們投入火中。”
“這裡火勢這麽大,你此去路上會不會遇見救火的人。”
王衝笑道:“不會,沒人會管與自己無關的爛攤子。”說著他轉身走向草料場。
李墨行回想剛剛王金二人的對話,知曉京中更是奸佞橫行,也不知趙恆能否應對,會不會有危險。
不過趙恆連盛瑞安的丹書鐵券都能賴掉,想必這朝堂上的爛事也難不倒他。
不多時王衝走了回來,花槍和染血的衣物也已經不在了。
李墨行對王衝點點頭,二人便要離開。李墨行突然想到,廟中還睡著一個人。若就這樣離開把她落在了廟裡,那日後怕是要吃很多槍杆了。
想到這,他趕忙跑回廟中,把白蘇蘇抱在了懷裡。他本想找塊破布把她包在裡面扛在身上,但想到若是被白蘇蘇知道自己是這樣回的府,那就不只是吃煙槍了事了,會出人命的。
王衝早在剛才就知道暗中有人用法術躲避了起來,他本以為只有李墨行一人,沒想到廟中還有一個年輕女子。而且這女子酒氣熏天,也不知是何人。
李墨行看出王衝心思,笑道:“這是......我姐姐。”
他本想說:這是個酒鬼,但看著熟睡的白蘇蘇仍握著大煙槍,他把酒鬼二字又咽了回去。
王衝笑著點點頭,仿佛看穿了一切。而李墨行也仿佛看穿了王衝,但他沒有解釋,解釋便是掩飾的開始,那樣就更解釋不清了。
回來的路上,王衝講述了自己因何被發配滄州。
原來,他本是禁軍教頭,因太尉高元祥的兒子高衙內,調戲自己妻子被他打傷。高衙內懷恨在心找到父親告了偏狀,高元祥設計讓自己手持兵器闖入白虎堂。他本應被處死,但因為上梁府尹從中斡旋,改判刺配滄州。
李墨行對王衝的遭遇深表同情,結合剛剛在屋頂聽到的對話,事情的經過應該就是如此了。 待回到府中,李墨行把白蘇蘇放入屋中,讓李二幫王衝找了間院子住下。
李墨行心中盤算著,現在李府自己住在主院,李二住在隔壁偏院,家仙和三個女妖住在更遠的偏院。府中還給空宇留了院子,現在又多了個王衝。
但就算是這樣,府中空著的院落還有許多。不知道最後這些院中會不會都住滿了人,想想都覺得熱鬧。
當天晚些時候,李墨行提筆給趙恆寫了封信,大致告知了墨淵城和王衝的情況。並詢問他在京中是否一切安好,並讓他多加小心,避免被小人暗算。當然,自己給他認了個乾姐姐這種事他沒有說。
等他寫好了信,想讓李二親自跑一趟。畢竟路途遙遠,其他人送信他不放心。
這時就見一杆煙槍出現在他眼前,李墨行轉頭道:“睡醒了?”
白蘇蘇拿起信看了看,說道:“這一來一回需要時間太久。”
“你有辦法更快送到?”
白蘇蘇隨手在信上又添了些字,將信拋在空中,然後對著信紙吐了口煙。就見這信紙仿佛有了生命,在空中不停地翻折,時間不大便折成了一隻小狐狸。
“去吧。”
白蘇蘇說完,小狐狸對他點了點頭,然後“嗖”的一下消失了。說消失也不準確,應該是飛的太快,讓人產生了消失的錯覺。
李墨行看著飛出的信件,問道:“多久能到?”
“一個時辰一千裡,這裡距離上梁城大約五千裡。我已經讓趙恆把回信也寫在上面,明日這個時辰,差不多就能收到回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