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2年,四九城,初秋。
說是入了秋了,這天氣還是熱的讓人心慌,不過這日子相比前兩年可好太多了,至少這糧食定量是慢慢恢復了,也為這躁動的人心稍稍降了點溫。
DC區,南鑼鼓巷95號大院。
今兒個是禮拜天,照往常大院裡應該是吵吵鬧鬧一片,幹啥的都有。今兒個卻是不同了。前院裡靜悄悄的,隱隱約約還能聽到中院傳出哀嚎痛哭的聲音。令人心煩意亂卻又沒地撒氣。
就在此時前院西廂房傳來一陣唉聲歎氣的聲音,瞧這模樣,應該是前院管事三大爺老閆家在聊閑天。
“唉,啥時候是一站呐。這可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船遲又遇打頭風,東旭這一走,以後這大院可夠瞧的嘿。”說話之人正是一家之主閆埠貴,說完哈了口氣拿袖子擦了擦眼鏡。
“唉,爸,這話怎麽說的,您給指點指點。”一旁坐在下手位的大兒子閆解成問道。周圍一大家子也都望向當家的三大爺。
“瞧著吧,中院你賈嬸可不是省油的燈,早前老賈走那會可就鬧了一通,結果怎麽著,她這一鬧,東旭順順利利頂了崗還拜了你一大爺為師,廠子裡撫恤金也一分不少。這是一般老娘們能做到的?”
“可不是嘛,老賈走的時候,院裡都說這孤兒寡母的可怎麽活?沒成想這張小花硬是頂起來了!現在東旭又走了,這一大家子估計還得鬧。”一旁的三大媽也接話道。邊上二兒子解放,三兒子解曠也深以為然的點點頭。唯有最小的女兒解睇有些懵懵懂懂。
“得了,這段時間盡量少說話,多搭把手,秦淮茹還大著肚子呢,也不方便,解成和解放跟我去中院看看去。”三大爺一錘定音道。
弟兄倆聽完點頭剛要走,又聽三大爺道:“對了,把對門的小李也叫上,他這剛來沒多久,還不太了解咱們大院,別讓人中院和後院說出話來。”兩人應了一聲知道了,便開門往對過走去。
要說這小李是誰,唉,沒有錯。英明帥氣的讀者大大們應該知道了,正是我們的主角李大虎。
前世不談,現而今的李大虎有點懵逼但不多,畢竟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不是。晃了晃腦袋理清思路也就明白自己這是穿越了,還穿越到了情滿四合院的世界。畢竟耳熟能詳的人物太多了,在網文界都臭了大街了。
道德天尊一大爺易中海坐鎮中院,官迷二大爺劉海中把守後院,老摳三大爺閆埠貴鎮守前院。也就是這個三進四合院的三位管事大爺。
要說這官有多大吧也不至於,甚至都算不上官。建國初期百廢待興,可日子總得過吧,慢慢的穩定下來後就有了街道居委會負責周邊。
可民生初定,哪哪都缺人手,居委會實在忙不過來,於是就有了管事大爺這麽個職務,協助居委會處理些雜事,解決些鄰裡糾紛,也方便揪出潛藏在群眾中的敵特。
前院東廂房內,還算寬敞,畢竟家具不多。攏共也就兩把椅子,一張桌子,幾個馬扎,零零碎碎些廚房用具,跨過隔間,南邊一個臥室床上正躺著一人。
李大虎定了定神,慢慢回憶原身過往。原身42年出生,家住CP區紅星公社李家莊。父親李有福,母親田桂芬,弟弟李二虎,妹妹李小霞,一大家子窩在鄉下苦掙公分。
好在算是熬出了頭,全家省吃儉用供出了李大虎這個中專生,今年剛從八一學院機械專業畢業,就近分配到了紅星軋鋼廠。定的十六級技術員,每月37元,廠裡考慮到他離家實在太遠,從速給他分了房,就住在95號院前院東廂房,和三大爺家正好對門。
好容易安頓下來剛上班沒一個禮拜,考慮到今天禮拜天不上班,昨夜就自己悄悄慶祝一下,結果一不留神喝多了讓他給鵲巢鳩佔了。
大致摸清了自身背景,李大虎砸了砸嘴,還算不錯,窮歸窮點,至少沒搞父母祭天那一套,真要孤身一人說句難聽的連點底氣都沒有。
君不見一大爺八級鉗工,99元一個月夠豪橫的吧?照樣低調做人,與人為善。你以為他願意啊?俗話說,錢壓奴輩手,藝壓當行人!哪個大師傅不是傲氣十足?他為嘛不敢?不就是因為沒孩子,底氣不足嘛!你讓他但凡有個兒子試試,那尾巴不翹天上去算他夾的緊!
想到此處李大虎翻身下床,先喝口水再說,心說這孫子也太沒溜了,這是喝了多少啊?這會嗓子都快冒了煙了,缺了大德的!又一想這算不算自己罵自己?算了,理不清!
李大虎搖搖晃晃走向水缸,宿醉的影響下身體有些不聽使喚。一手扶著水缸低頭望去,真不賴嘿,濃眉大眼高鼻梁,短發寸頭卻又帶著三分書生氣,嘖嘖,前世要有這模樣高低少走二十年彎路,哪個叫於晏?誰又叫彥祖?都邊玩蛋去!
就是這身體有些偏瘦了,一米八左右的個頭估計還不到120斤,也難怪,這兩年餓得有點狠了,雖說學校有補貼可也是省吃儉用,家裡已經不易了,能多省一口也是好的。弟弟二虎今年都初三了,餓得跟個猴一樣,實在對不起二虎這個名字,妹妹今年剛上三年級還算好點。
一口氣喝了大半碗水才感覺好點,三兩步走到牆角,摳出一塊青磚掏出一個鋁飯盒來。打開一看,不大一堆票據和錢,歸了歸置一共70多塊錢,感覺問題不大,暫時應該餓不著了,得吃點好的先把身體補起來再說,別一不小心再完了個球的。
就是這錢放哪好呢?李大虎可是知道院子裡有個盜聖,還特麽疊了個未成年buff,俗話說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這可怎麽辦?橫不能隨時裝身上吧?就在這時李大虎感覺手上一輕,頓時咧嘴笑了笑。
我就說嘛!不給金手指穿個嘚的越啊?怎的現代化的好日子過夠了非得憶苦思甜呐?出來吧!我的統子!李大虎撇著大嘴嘿嘿直樂。
嗯?沒反應?不慌!了然!李大虎閉上雙眼仔細感覺,果不其然,感覺到腦海裡有一處空間,仔細觀察空間裡的飯盒大概估算了一下能有個1000立方米。
心念一動,飯盒果然又出現在了右手。嘿,前世要有這一手,送快遞不得起飛啊?李大虎樂的鼻涕泡都快出來了,又一尋思暗罵自己真是沒出息,有這本事乾點兒啥不發財真是下賤。呵tui。
剛灌了個水飽倒也不餓,李大虎大咧咧坐在椅子上手指無意識敲打面前的桌子,腦子裡想的是前身學過的知識。不管如何,這是安身立命的本事必須牢牢記住了。
至於院子裡那些雞零狗碎的破事,李大虎表示開掛玩家還怕弄不過你土著NPC?不來招惹我還好,真敢來你看我乾不乾你就完了!別叫嗷!
剛想了十來分鍾,就聽到外面有人敲門。
啪啪啪。
“李哥,起床了嗎?李哥,我是對門的解成啊”。
閆解成43年生人,比李大虎小一歲,成績不行初中畢業工作又不好找,只能在外面街道上乾點零活,一個月能有個15元左右就不錯了。不過老閆家都是非農戶口,有定量倒也餓不著,只是老閆家家風一向嚴謹, 家訓就是:吃不窮,喝不窮,算計不到要受窮!
李大虎應了一聲起身開門,招呼道:“是解成啊,有事嗎?”
“是這樣,李哥,中院的賈家東旭哥不是走了嘛,昨晚在醫院沒挺過去,他媳婦現在又大著肚子不方便,咱們這都一個院的就說過去搭把手”。閆解放站在邊上也跟著點頭。
李大虎心說好嘛,破了案了,感情昨天不止原身一個人走啊,得嘞,這不去不行。
“應該的,應該的,遠親不如近鄰嘛,那咱過去吧”,李大虎轉身關上門便跟了過去。
剛過穿堂屋進到中院,哭聲便大了起來,水池旁的西廂房門口掛著白布。門口圍著不少人,倒也不吵鬧,都在低聲商量著事。
李大虎一眼就看到了主事之人,正是一大爺易中海,畢竟長的太正派了,面目剛毅,短發微微有點花白大概50不到。不過此時也一臉悲痛之色。看的出來是真傷心了。前幾天居委會王主任帶著李大虎搬過來時就和三個大爺介紹過了。
此時易中海也看到三人過來了,點了點頭招呼道:“虎子來了。”邊上胖胖的二大爺劉海中和三大爺閆埠貴也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唉,一大爺,我過來看看能幫著乾點啥”
那還有啥好說的,先進去安慰安慰家屬寬寬心唄,李大虎邁步進屋就看到屋裡搭著靈堂,老賈家一家人哭的都不行了。
先是道一聲節哀,再上柱香吊唁一下也就算完。這一屋子大的哭,小的嚎也是挺壓抑,李大虎心說這事怎麽鬧得,剛來就趕上吃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