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入了秋,可天氣還是悶熱。
更何況家裡還有個大著肚子的秦淮茹。
這喪事也就一切從簡了,三位大爺安排著院裡年輕小夥子們忙前忙後,大媽們忙著準備席面要用的肉菜,東西倒是不多,可想湊齊可是不易,安排的井井有條,一直忙活到傍晚,眾人才各回各家。
今兒個忙了一天,真是不易,這身體有點廢啊。中午也就吃了倆二合面饅頭,也沒來的及去買菜,算了,簡單對付一口吧,明天再說。李大虎嘟嘟囔囔,吃完睡覺。
轉過天,其他人該上班上班。一大爺易中海和傻柱去廠裡請了假,順便和廠裡領導商量賈東旭的身後事。
李大虎也是起了個大早,畢竟剛到這個陌生的年代,那心得多大才能一覺睡到大天亮。
起床刷牙洗臉,水池旁倒也沒人,都還沒起呢。往常一樣,門口的爐子上坐上水,弄點棒子面蒸了一屜窩窩頭待水開了,下了點棒子面,就著鹹菜絲囫圇個吃了個八分飽。這會兒院裡家家戶戶也都忙活開了。
“喲,小李起得怪早的啊,這都吃過啦?”三大爺閆埠貴正擱門口澆花呢。
“嗐,跟您比不了,我這光棍一個可不得早點起做飯嘛!”李大虎也打了個哈哈。
“也是,你這工作也定了,房也分了,人又長的精神,回頭我可得給你介紹個好的”
“那敢情好啊,您多費心。”扯了兩句閑篇李大虎就打算走,心說我要信你我是那個!別人不知道我還不知道你個糟老頭子壞的很?傻柱讓你騙得不要不要的還想騙我?你怕是想瞎了心!
這他倒是錯怪老閆同志了,也是他先入為主想當然了。這三大爺還真是覺得李大虎這孩子不錯,主要是李大虎學歷也高,是個文化人,配的上學校裡的冉秋葉冉老師。
至於說傻柱?姥姥!一沒文化的廚子,又不愛打扮,整天邋裡邋遢的,明明才二十七八歲,看著都快奔四了。傻柱這孫子滋要是敢提這茬,他閆埠貴就敢撒泡尿讓傻柱照照!
李大虎剛過垂花門,後邊三大爺又一路小跑到了跟前。
“嗐,剛忘了說了,中午記得回來吃席啊!”這也不是喜事,三大爺也不敢高聲喊,走到近前才低聲說道。
“唉,記著了!”
軋鋼廠不算遠,走路也就半個多小時不到40分鍾,要是騎自行車也就10來分鍾的事,李大虎溜溜噠噠也就到了。
進了廠門放眼望去已經不少工人進廠了,不愧是近萬人的大廠,門口警衛都是荷槍實彈的。
這年頭的保衛科可不得了,人家有執法權的!只要是軋鋼廠這一片的都可以管,受廠裡和區裡公安系統雙重領導。有時區裡分局行動人手不夠,調保衛科協助更是常有的事。
惹不起,惹不起。李大虎齜了齜牙,覺得還是從心一點為妙。
廠裡道路又寬又直,邊上各個車間也是整整齊齊。順著腦海中記憶一路往裡走到技術部。
老麽大個軋鋼廠,技術部當然也不小,滿打滿算將近小百口人,分成了三個組。
列位,甭管在哪個年代,一個團隊裡有實乾的那必然就有摸魚的,什麽叫好的團隊?就是你做你的事,我摸我的魚,大家互不打擾,歲月靜好。
技術部也是這樣,一組是實乾型,主要負責廠裡機械的研究和改進,生產流程的規范等等,圖紙多的一匹,整天忙著研究課題。
三組呢那就是純氣氛組了,辦公室裡基本見不到人,整天泡在生產車間裡指導生產加工等等,列位,人家生產車間是有主任,副主任的,哪就需要你一技術部的指指點點?所以,整個三組自然也就成了塞人,摸魚的好地方。
李大虎,一剛實習期的小技術員,一組自然是進不去的。廢話,哪個領導那麽大心讓你一小卡拉米去研究課題?你能研究個六啊?當人工程師是吃乾飯的?三組呢,只能說軋鋼廠人才濟濟,李大虎擠不進去。嗯,就是這樣。
沒辦法,李大虎同志只能被自願進了二組,二組就實際多了,技術部一樓就是他的工作地方,那兒全是機械。主要也是因為現階段國內用的機械都是國外進口的,尤其老毛子的偏多,一旦壞了就不好整,所以二組負責機械的拆卸和維修等等。
剛工作自然是有人帶的,整個二組三十來號人,負責帶李大虎的叫馬正春,40多歲,十級技術員,距離九級工程師一步之遙。為人很是擰巴,嗯,就是悶騷。
等了一會老馬來了,也不多話,甩給李大虎一遝圖紙讓他仔細研究研究,做到心裡有數以後就可以嘗試拆解這台機械,啥時候做到能拆會裝會維修就算過關。
那還說啥,乾唄!好在原身專業知識還算扎實,不算太難。這要是單憑前世,李大虎當場就得死那!回到自己辦公桌就開始研究圖紙,一上午晃晃悠悠就過去了。
廣播裡響起下班鈴聲,李大虎把圖紙收好,腿著往四合院走去。路上人倒是不多,也是,絕大部分人都是在工廠食堂吃午飯,雖然也要錢要票卻比自己在家吃省多了,油水也大。
回到四合院果然人都到的差不多了,一大爺易中海總指揮,二大爺查漏補缺,三大爺負責收禮記帳。廚子,當然是傻柱,那還用說?怎麽樣?當然是有幾桌做幾桌啦,撲街!
李大虎上了一塊錢的禮後隨便找個地方坐下就靜靜觀察。他得仔細看看這現實和影視世界到底有多大差別。
在場眾人要說誰最傷心,那自然是賈張氏,秦淮茹都不如她,中年喪夫,老年喪子,賈東旭這一走,說在她心上剜了一塊肉都不過分,這會坐在屋裡低著頭耷拉著肩膀人都有些恍惚了。
秦淮茹傷心嗎?廢話,當然傷心,不過這傷心又有不同,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眼裡包著淚卻又不流,抱著小當紅著眼圈坐那不說話,時不時抬頭看看一大爺和傻柱。
傻柱人都麻了!要了親命了!
秦淮茹33年生人,和李大虎一個公社的,不過她是秦家莊的。這女人實實在在是個高手,滿公社打聽去,有幾個鄉下女人能嫁到城裡的?唉,今天你就見到啦!
秦淮茹18歲嫁到四合院,公認的四合院一枝花!52年生了棒梗,過了幾年又生了小當,要不是家裡糧食實在不夠吃,槐花早應該揣上了,何至於到現在還在肚裡!
你要說換作一般女人,生了兩個孩子了,再好的身材也該走樣了,偏偏人秦淮茹胸前糧倉照樣鼓鼓囊囊, 屁股依然挺翹,真可稱得上天賦異稟!
傻柱傻嘛?當然不傻!傻柱35年生人,50年他爹何大清跟白寡婦跑路保定,才15歲的傻柱硬是拉扯著6歲的妹妹何雨水茁壯成長!一路供她現在念到高中!
要說傻柱這孫子現在心裡挺矛盾的。一方面來說,從小玩到大的賈哥走了他當然難過。可另一方面來說他心裡有點暗喜。秦淮茹18歲嫁到四合院,隻一眼,他便喜歡上了,賈哥不死,他永遠是備胎!現在!機會來了!
那麽,一大爺看到了嗎?當然看到了,不吹牛逼,就一大爺這腦子,摳出來上稱約都比傻柱的腦子重2斤。一大爺心中長歎一聲,難道他這輩子注定是絕戶的命?
這年頭,一個徒弟半個兒一點兒不假。東旭啊,多好的孩子啊!你這一走毀的可是兩個家啊!不行!絕對不行!易中海下定決心面上卻波瀾不驚。
三大爺低頭不語,心中卻早已猜的七七八八了。至於二大爺劉海中?嗯,吃好喝好!!
李大虎一邊默默吃菜,眼神卻盯上了鄰桌的一個大長臉,正是四合院不可多得的人才:許大茂!這孫子看看秦淮茹又偷偷看了眼傻柱。低下頭眼珠子亂轉,一看就沒憋好屁。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一大爺易中海輕咳一聲。“大家夥靜一靜,靜一靜,聽我講兩句,今天早上,我和柱子去了廠裡,廠裡關於東旭的結果也下來了,大家也都知道,老賈家孤兒寡母不容易,晚上大家一起開個大會拿個章程吧。
李大虎暗歎一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