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什麽都沒有發生?”
虎嘯疑惑的看向身前的烏鴉。
烏鴉撲扇了兩下翅膀,竟然口吐人言:“duai duai duai,千真兒萬確兒,親眼兒所見!”
要是李非白在場,定然會誇讚這烏鴉真是太地道了!
這隻烏鴉就是先前在叢林裡監視山河宗的那隻烏鴉,它似乎對人類的語言有些不熟悉,並且尚未化形,應該是個初入修行之道的妖修。
虎嘯眯了眯眼睛,先前被雷法驚的倉惶退卻,讓虎嘯十分不甘,因此在回龍虎門的路上,他派烏鴉去山河宗對李非白等人暗中監視,看看到底是山河宗先祖真的顯聖了,還是有人在暗中搗鬼!
“還有什麽發現?”
烏鴉歪了歪脖子,嘎嘎叫了兩聲。
虎嘯抄起手邊咬的滿是齒痕的骨頭,一把丟過去砸在烏鴉的頭上!
“說他媽人話!”
烏鴉被砸的黑羽紛飛,卻沒敢逃跑,連忙說道:“早上,下山,兩個,謔,這年輕人!”
雖然說的不完全算是人話,但是虎嘯也聽明白了,兩個年輕人下山去了,應該是李非白那個傻逼弟子和呆逼仆役,他們下山幹嘛去了?
“去跟著那兩個家夥,有什麽發現再來找我匯報!”
說罷,虎嘯揮揮手,將烏鴉驅趕出自己的山洞。
等到烏鴉走了,虎嘯轉身看著石床上的側臥著的兔子妖,說道:“這個李非白說什麽先祖顯聖,依我看八成是裝神弄鬼!”
兔子妖一雙修長的大腿在虎嘯手臂上摩挲了兩下,隨即撚起手指拉扯著身上覆著的輕薄紗裙,直至春光微泄,嬌滴滴的說道:“管他是真神還是假鬼,回頭咱們再去一趟不就成了!”
虎嘯看著這個身材妖嬈嫵媚的尤物,不禁欲火中燒,一把將其拉入懷中,狠狠地蹂躪起她飽滿的峰巒,隨即猛地將其按倒在石床上,急不可耐的撲了上去!
虎嘯看著身下尚未完全化形的兔子妖,隨手扯過床頭的枕頭,將兔子妖的腦袋蒙在枕頭下面,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一邊扯著兔子妖的耳朵猛烈輸出,虎嘯一邊有些納悶,以前看這兔子也是風韻猶存,這才將其納入房中,現在看她這兔腦袋怎麽有點倒胃口呢,是不是該換一個了?對了,老雜毛的閨女就不錯!”
……
……
“宗主!宗主!你在哪裡呀?”
忽然聽到不遠處的飯堂方向傳來胡大錘的聲音,李非白尋聲趕過去。
見到李非白,胡大錘連忙興奮的跑上前來,興高采烈的說道:“宗主,你說的竟然是真的,那些石頭真的可以當錢花!”
李非白得意的抬起下巴,那當然了,我還能騙傻子不成,你把我當成什麽人了!
靈石非但可以當錢花,並且用來兌換凡人用的金銀匯率極高,一般一顆最普通下品靈石都可以兌換百余兩黃金,還是有價無市,因為靈石是真正的硬通貨,拿到哪裡都管用。
“宗主,你真是太厲害了,你從哪弄得那些石頭呀,能不能再給我一點,這玩意帶著可比銀兩銅錢方便多了!”
那當然,靈石不過硬幣大小,帶在身上當然……
等等,不對!
“你把我給你的靈石都花完了?”
胡大錘開心的點了點頭,說道:“對呀,宗主你說多買點食材,我足足買了五百斤大米,五百斤白面,還有許多瓜果蔬菜,對了,還有幾隻豬仔和許多雞鴨鵝,都是按您的指示辦的,那個店家人特別好,見我買的東西多,把驢車都送給我了,下回我還去……”
李非白聽到此處已經無心再聽下去了,自己給胡大錘的一把極品靈石少說也有十幾顆,雖然極品靈石的價值也就比下品靈石高上一倍左右,但是十幾顆靈石也能值上個二三百兩黃金,莫說買這些米面菜肉,就是買山下小鎮一整條街的商鋪都綽綽有余了,這個胡大錘怕是讓人忽悠瘸了!
看著滿臉興奮的胡大錘,李非白實在不忍告訴他這個真相,勉強笑了笑示意胡大錘先把貨物運上山。
胡大錘一邊朝著山下走去,一邊回頭向李非白說道:“宗主,記得給我石頭啊!”
李非白微笑著擺擺手,開玩笑,老子再給你靈石就跟你姓!
胡大錘牽著驢車來到飯堂後院,將食材分門別類歸置好,又將飯堂後院的各類籠圈清理出來,把一眾家禽乳豬安置好,胡大錘將整個飯堂仔細灑掃了一遍,畢竟今時不同往日,胡大錘從來沒覺得自己這麽富有過,不僅米面管夠,甚至手下還有了許多家禽牲口!
看著忙碌的胡大錘,李非白覺得應該給他配個幫手了。
並不是李非白不帶著胡大錘修煉,李非白記憶中,胡大錘當初來到山河宗的時候,前身就已經嘗試指導胡大錘修行了,但是胡大錘先天經脈淤堵,無論如何都邁不過修行之路的門檻,這麽多年下來,也隻好放棄,隻讓他負責一些宗門內的雜事,也算人盡其用。
李非白想到胡大錘也是個苦命人,多年來在山河宗任勞任怨,忠心耿耿,暗自想著若是以後有機緣,說不得要試著幫助胡大錘重塑經脈,哪怕不能修行,綿延一些壽元也是好的。
直到雲霞夕陽,酡紅如醉,天色近黃昏。
李非白正坐在大殿當中休息,忽然聽到一陣喧嘩和雜亂的腳步聲。
李非白精神為之一震,聽聲音應該是王劍南回來了,沒看出來,這小子還有點招生天賦,聽腳步聲約麽能有七八個人隨同他一同回到了宗門。
李非白連忙正襟危坐,擺出一宗之主的威風,畢竟來人都是山河宗未來的弟子,作為宗主的第一印象還是很重要的。
隨著人聲越來越近,李非白清了清嗓子,準備對新人表示一下歡迎。
“哈哈哈,歡迎各位加入我……”
沒等李非白話說完,頓時被大殿門口走進來的一群人驚的啞口無言!
只見王劍南走在最前面,猶自眉飛色舞的和後面跟著的九個人大聲談笑,見到李非白在大殿中等候,連忙對身後眾人介紹道:“各位走了這麽遠的山路,各自放松放松,休息一會兒,我來介紹一下,這就是我和你們說的,我山河宗的宗主,晴空霹靂李非白!”
李非白已經無力吐槽了,晴空霹靂是什麽鬼?誰讓你個傻逼亂起外號的?
再看大殿內其余的九個人,有滿腳黃泥的農夫,有蓬頭垢面的乞丐,有顫抖著雙腿的裹腳老太,有瘦若乾柴的小婦人,甚至還有個半死不活的癱瘓老頭,正躺在農夫和乞丐抬著的擔架上哆嗦著指著李非白“啊啊”說個不停。
裹腳老太太當先一屁股坐在地上,一把脫下腳上的布鞋,口中抱怨道:“我說老兄弟,你們這宗門的路也太難走了,這不是為難我老太婆嘛,要我說,等我修成了仙,可得給我也安排個擔架抬著我上山下山!”
誰他媽是你老兄弟了?再說這股突如其來的酸臭味是怎麽回事!
縱使大殿寬闊,李非白捂著鼻子仍能感覺到一絲絲酸氣直衝自己的天靈蓋。
王劍南倒也沒呆傻到那種程度,連忙捏著鼻子撿起老太太丟在一旁的布鞋,遞了回去說:“大娘,讓你放松放松精神,你別放松腳啊!”
老太太一臉不情願的穿上鞋,翻了個白眼說道:“路上還叫人家小師妹,到了地方就成了大娘了!”
李非白一把拉過王劍南,低聲說道:“你他媽怎麽回事,把人家養老院連鍋給端了?”
王劍南雖然不知道什麽是養老院,但也聽明白了李非白的意思,湊到李非白耳邊低聲說道:“師尊,這就不錯啦,就這,還是我和他們說山上管飯,他們才肯來的。”
還管飯?
李非白看著殿上的這幾個臭魚爛蝦, 恨不得連王劍南的晚飯都給掐了。
李非白簡單看了一圈,對王劍南說道:“別人都好說,大不了跟著胡大錘當個雜役弟子,但是這個老太太和那個癱瘓的大爺,一會兒吃過晚飯,你怎麽給人請來的,就怎麽給人送回去,要不然留在宗門你伺候他們!”
王劍南頓時大驚失色,連忙應承下來。
今天的晚飯給胡大錘忙的夠嗆,突然多了這麽些口子人一同吃飯實在有些不習慣。
飯間王劍南不知道和老太太說了什麽,老太太竟然吃過飯就離開了山河宗,王劍南叫上在一旁摳腳的乞丐,抬著癱瘓大爺連忙跟上一同下山去了。
李非白背著手,審視著面前剩下的六個人,最起碼都算手足健全的正常人,教他們修仙抱不成太大希望了,但是既然來了,好歹也要試一試,大不了統一收做雜役,畢竟以後單單指望胡大錘可不夠用。
天色已晚,李非白告訴胡大錘將這幾個人安排在起居區的空房間,明天一早先試試他們有沒有修仙的天賦,然後各憑所願,去留隨意。
胡大錘領命帶著幾人便準備前往起居區,走過李非白面前時,李非白抽了抽鼻子,開口說道:“起居區有水有柴,願意的自己就燒點水洗個澡。”
這也太味了,雖然比不上裹腳老太太的生化武器,但想到明天還要面對這些人,李非白還是友情提醒了一下。
這時走在最後的乾瘦小婦人,感激的看了李非白一眼,隨後連忙跟著眾人跑走了。
“看什麽看,就你味兒最大!”
李非白暗暗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