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清茶被清河放到石桌上,一個噴嚏直接給他打的連杯子都沒有放穩,茶水倒的滿桌遊蕩。
他看了看桌面,手放到自己下巴上摩擦,心中在思考著要不要收拾。
“受那麽重的傷,應該不會跑不掉吧?”
清河放下那隻手,將長袍寬大的衣袖擼到手臂上,準備好好收拾一下自己剛剛的失誤。
“不行!聽說人類在一般情況下都會突破自己極限的我還是去看看放心些。”
清河又將剛剛才放上面的衣袖拉回到原來位置。沒有猶豫,立馬奔向那個房間。
“這次害我找這麽久,可不能丟了。何青。”
“吱呀—”
門被人從外面打開。
清河徑直走向床邊,看著被子中鼓起的一團,自己腳步也放輕了些。
“還沒有醒嗎?我剛剛幻聽……”
還沒有等他把這句疑問說完,一把刀就直直架在他白皙脖頸上。
清河沒有理會,直接轉身,視線中那些景色也隨之改變。
只見何青拿著一把長刀,眼神狠厲盯著清河。原本身上乾淨的白襯衫漸漸變得血紅,腥味在兩人之間穿梭。
“你是誰?想什麽?”
就在剛剛,回憶漸漸從何青眼前褪去,將像潮水般,卻沒有留下半點鹹腥。
眼前畫面被一個白發男子推開門代替。
他開始以為是自己腦袋撞出問題,但是仔細想了想自己似乎被這種東西救過好幾回。
何青麽有猶豫,完全忽略自己身體的疼痛,連忙從床上爬起來,拿起之前看到的那把劍。
也是這時,何青才真正看清那把劍。
那把刀通體漆黑,刀身處雕刻的全是祥雲一類的圖案,刀柄則樸素到只有點點金光點綴。它們中間的環形似一朵獨立立體的祥雲。
聲音越來越近,何青把目光收回,立馬起身把枕頭和背包放入被子中蓋好。
掃視房間一圈,尋找藏身之處。
“可惡,這個房間太空了。對!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直接提起刀就往門後走去。
大概是身體太痛了,他的動作異常緩慢。
每走一步他身體上那些結痂的傷口就會不斷往外冒血,還沒有走到門口,白衣就變得鮮紅,臉上也布滿大大小小的汗珠。
正當他想要就此喘口氣休息一下的時候,腳步聲已經到達門口。
“沒時間了!”
何青咬咬牙,把疼痛拋到腦後,以最快速度跑到門後。
雙手緊緊抓住那把刀,呼吸聲也迅速放低,全身注意力全部放在門外。
很快,門就在外面被推開。
那人絲毫沒有發現門後的何青,徑直走向床邊。
何青等那人自言自語時,又以自己最快的速度立馬衝過去把刀架在那人脖頸上
“你是誰?到這裡想幹什麽?”
他拿出自己當醫生時的氣勢問到。
清河轉身全然不顧自己脖子上架的那把刀,看著何青充滿警惕和狠厲的雙眼。說出一句讓何青疑惑的話。
“好久不見。何青。”
何青先是疑惑,後煥然大悟。
“我沒空和你玩什麽遊戲,說你救我到底想幹什麽!是不是也想要我的皮囊。”他用最大聲音怒吼著,仿佛這樣會更有威懾力。
清河笑了笑,目光從五官落到那把通體漆黑的長刀身上。
“我知道你外婆在那裡。何青。”
內心埋藏的秘密突然被人看破,這使何青突然變得慌張,手一用力刀就將清河脖子劃破一點點皮。
暗紅色的血液緩緩流落到刀身,慢慢融為一體。
“我……我為什麽要相信你。”
“看著我的眼睛,何青。”
這聲音溫柔又帶著蠱惑像一團酒汽,又像一團雲,聽的何青昏昏沉沉。
他不自覺抬頭,雙眼無神於清河對視。
“怎麽回事……我……”
何青內心深處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清河聲音打斷。
“加入我們小隊,何青。”
“我……”
何青極力與那股奇怪的感覺鬥爭,可是他越抵抗,那股力量就越強。
最終,他的精神精疲力盡,那股力量也是直接貫徹全身。
清河不給他說話的機會,慢慢靠近。伸手拿下架在自己脖子拿把刀,從口袋中掏出一塊手帕擦乾淨遞給他。
“我知道你現在一定很惶恐,很不安。”
“不過沒事,有我在。”
何青麻木接過手帕,放在手中。
清河見狀又將手帕收回,邊說邊般何青擦去臉上的汗水。
“我也和你一樣,都想要找到自己最重要的人。何青。”
“只要我們一起,一定可以找到他們的,你說對嗎?”
“加入我們,何青。”
安井剛剛從街上走進院中,就聞到一股強烈的血腥味。
看到那扇門半遮半掩害怕出什麽事,輕手輕腳走過去擦看情況。
何青原架在清河脖頸上的刀現被他提在手中,鮮血順著手指流向刀身,奇怪的是卻沒有順著刀身流向地面。
聽到清河說的,何青也覺得有道理,又加上看到門口又出現一個人。
“畢竟自己一個人在這裡人生地不熟的,還不如找一個組織加入進去,這樣找到外婆幾率更高。”
他迷迷糊糊思考著,沒有在繼續猶豫,開口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