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陽高照在整個城市中,小路上沿途盛開的花此時都耷拉著頭。
但是,明城的人大多都選擇這個時候出門。連傘也不打一把就衝進太陽中,步行向城中最大的菜市場買菜。
或許對於明城來說,這種天氣也就是難得的好天氣。
街道上,熙熙攘攘叫買聲不絕於耳。
“桃兒∽桃兒∽兩毛錢一斤∽”
“快來看看我家的空心菜,又便宜又新鮮……”
菜販子們努力叫喊,似乎這樣才不會辜負這等驕陽。
就在菜市場左邊那棟老舊兩層小院內,陽光斜照進屋內,照亮一切陳舊。
桃樹也在這烈陽下就可能搜集自己所需要的陽光。
何青緩緩睜開雙眼,迷茫望向發黃的天花板,腦海裡一片漆黑混沌。
他閉上眼睛,思維繼續陷入。
無盡黑暗,無數人的未來,無數個自己的未來,全部展現在他眼中。
而他只能看著,只能看著什麽也做不了,像一個過客偷看別人的人生。
此時,他還是迷茫的,還是混沌的。他不知道這一切是什麽,也不想知道。
就這樣睡下去未曾不是一件好事。
有這個想法後,身體也漸漸下沉,直逼最深的黑暗。
就在一起將要被吞沒時,雙手不知何時慢慢撫上自己的頸部。
手指只不過是輕輕觸碰一下,鑽心的疼不斷刺激他的神經和大腦。
不過這只是一個開始,身體經絡仿佛被這種痛苦打通,也跟著回應。
被這樣折騰,剛剛還處於模糊的大腦立馬清晰,明了。
何青猛然從那一切中剝離,睜開雙眼。
眼前一切都是那麽模糊,都是那麽陌生。
思維隨著那些疼痛漸漸變得活躍。
此時此刻,他將那些疼痛拋開,冷靜分析自己現在的局面。
“我不是被那怪物給掐死了嗎?怎麽會出現在這裡?”
“難道是說,那怪物想養養在扒皮。又或者說,自己被好心人救了?”
面對腦海中兩種可能,何青的內心更加偏向第二種。
畢竟這裡沒有迷霧和寂靜,於之相反,只要你仔細聽就會發現,外面到處都充斥著叫喊聲,外面估計是一個集市。
但是,生命只有一次。何青可不敢再繼續賭什麽可能性,他現在只相信血與肉拚來的事實。
等何青想清楚自身處境時,身上疼痛也減輕不少。
他先試著翻轉身體,可是身體在剛剛有一點點細微動作時就開始劇烈疼痛。
無奈,何青隻好放棄這個方法。
先是緩慢調整好身體姿勢,先抬起一隻手把身上蓋住那床薄被掀開,以免等下影響自己起床。
接著他抬起另一隻手,雙手一起發力,將整個身體撐起。
整個過程持續不到一分鍾時間雙手就已經開始發抖,肌肉也開始從剛剛的酸爽變為疼痛。
渾身細胞都開始以劇痛回以本體這種行為的抗拒。
何青咬咬牙,面部開始隨時間流逝而逐漸扭曲,疼痛已經到達他仍耐的極限。
但是,他不想就這樣放棄。
“堅持住,離開這裡。”
他在心中呐喊,在咆哮。
可是這些並沒有對結局產生什麽影響,他最終還是屈服現實,半個身子都靠在床頭,雙眼無神看向身旁窗外。
汗水不斷濕潤一切靠近它的物體。
他感覺自己骨頭累到快要散架。
在自己休息過程中,他仔細觀察一下整個房間。
這裡除去床下放著的包和一把劍就只剩下,一張床、一個衣櫃和一張桌子。
何青目光沒有過多在那些東西上面停留, 而是解開自己身上白色上衣上的紐扣,目光仔細在身上遊走。
自己的身體早已千瘡百孔,除去大片大片青紫痕跡,就是一條條是深淺不一的刀痕。
那傷痕有些早已結痂,有些還多多少少往外面冒血。估計是剛剛起身時動作過大,傷口被扯開。
“這……記得自己衣服好像是黑色……”
看著這些陌生環境,他不斷感覺到無助。
他開始不斷回憶,回憶這一切,回憶那個樹林中的事情。
記憶好像故意般,只是不斷停留,不斷循環播放自己背著包被怪物追趕的畫面。
“這到底是什麽回事……”
他情緒突然失控,淚水和憤怒同時傾斜下來。
那是一場巨大的風暴,它足以毀滅一切,卻又連一個起床都費勁。
等情緒發泄差不多時,他擦乾眼淚,眼神開變得迷茫。
身體又開始新一輪劇痛,那種疼鑽心,挖骨。
他深呼吸,想要靠這些平複痛苦。
沒有一的,他感覺自己快要死了。
等到疼痛漸漸散去,他也長歎一口氣。
不過可惜的是,何青並沒有迎來第三十二次死亡。
“我快看不到盡頭。”
沙啞的聲音在空闊房間內遊蕩,最終飄向窗外,被風吹向遠方。
蔚藍天空時不時出現幾隻飛鳥和雲,光從窗戶透進點亮整個房間。熙熙攘攘的叫賣聲中不乏有幾句對對方的美好祝願。
似乎一切都看起來很美好和諧。
何青看著這般景色,莫名其妙說出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