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馬哥,你來這領救濟餐?”
馬征看了一眼白帆,知道他想到哪去了,面無表情道:“少見多怪,除了自己名字外,其他文字應用到公司名稱都要交錢,所以叫李昊。所有公司類型中成人玩具過審最快,所以開這個,至於D代表的是公司申報地區,我記得應該是地城的白鴿區。”
“那這公司到底幹啥的?”白帆被馬征的話提起了興趣。
馬征的臉上閃過一絲憤怒,掀開皮質門簾說道:“你進來看看就知道了。”
白帆跟著馬征蹭進大廳,只見這裡跟自己想象的完全不一樣。大廳根本不是一個封閉的房間,而是一個兩邊開放的走廊,面向街道的這邊好歹還有個門簾擋著,另一面則直接被敲掉屋牆連在後面的露天大操場上。
此時操場上有著稀稀拉拉的幾個男人,他們都光著膀子搬著一些塗滿黑漆的圓形石墩,只不過讓人疑惑的是,他們好像並不是為了把石礅搬向哪裡。因為每當左側的人將石礅搬向操場右側,就有另一個人接手再將石礅搬回左側,好像他們只是為了搬的這個行為和過程。
“他們在幹什麽?鍛煉身體嘛?”白帆問道。
“幹什麽?哼,這就是王朝第二十一條修正法案,為我們天際人帶來的工作!”馬征怒其不爭的看了一眼操場的人們,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走向了吧台後面昏昏欲睡的營業員。
“領救濟餐。”
“哦,馬征啊,你每天都很準時啊。”年紀頗大,頭髮都已斑白的老者,打了個哈欠,從桌後拿起一本帳冊和一支筆交給了馬征。
在馬征簽字的間隙,老者腦袋向操場虛點,“怎麽樣,馬征,你要不要去搬一會,現在是夜班,雙倍補貼的。”
“我們需要的是工作,是真的能讓我們生活變好,能讓社會發展的工作!而不是這種為了消磨我們的精力,讓我們像牲口一樣,無意義的做著搬石頭的勞動!我們不是在蹲監獄,那些地城人可以認為我們天際城是監獄,但我們不能自己也這樣認為!”馬征憤怒道。
“隨你吧。”老者聳聳肩,從桌後遞給了馬征一個食品袋,隨後又看向白帆。
“你是誰?之前沒見過你啊,哪個街區的,也來領救濟餐?”
白帆對這種人自然不會像對馬征那樣什麽都說,他急忙擺擺手說道,“沒有,沒有,我領過了,我就是跟馬哥做個伴。”
老者還想問點什麽,但白帆跟馬征已經快步走出了營業廳。
一路無話,白帆跟著馬征來到了他7街區的家,在一座六層公寓裡,這句話好像是廢話,因為一路看來,除了一些公司營業廳之類的特殊設施,這裡好像只有這種高層公寓樓。說起來也是奇怪,白帆在跟馬征的聊天中和一些細枝末節裡,總感覺這裡的科技發展要比地球高出很多,但實際看下來卻很是一般,街上是有一些垃圾桶清掃兩用機器人,但完全說不上多麽智能。天上也沒有那些科幻裡飛來飛去的空中汽車,這裡月亮很大,詢問下也有人登月,但再細問,好像登月也就僅僅是登月了。
或許所有的答案都在馬征口中的那些地城了,但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先把主業辦起來。
馬征將食品袋中一塊方形灰色乾糧放進烤箱,自己則舉著一個奶瓶嘬了起來,看著白帆一臉吃驚的看著自己,他還將奶瓶伸過去問道,“你喝嗎,來點?”
白帆一臉黑線的將奶瓶推回去,“你就不能找一個正常一點的杯子嘛。”
“嗯?這瓶子不正常嘛,對了,你不是說要治病嘛,說除什麽……對,除煞,你啥時候開始。”
“就現在,你去找個碗,你們這要是不流行碗就找個盆,裝滿清水拿過來。”
一分鍾後,馬征端著一盆水放到了白帆身前的茶幾上,白帆看著點了點頭,然後指揮道,“你把頭望向臉盆,要讓水中映出你的腦袋,然後你不要動,聽我安排。”
馬征有些疑惑,但還是照做了,隨著馬征頭放在臉盆正上方後,白帆便開始雙手上下摩擦水盆的邊緣,伴隨著內丹中的一股熱流傳入手臂,盆中也出現了變化,只見水如同沸騰般開始上下翻滾。
“哎喲,臥槽,有巫術!”馬征嚇了一跳,頭就要抬起往後縮,幸虧白帆眼疾手快,伸手按住了馬征腦袋,“別怕,你這人也是,詭附身都不怕,怕這玩意,再等兩秒!”
白帆話音剛落,盆中水也安靜了下來,馬征也終於擺脫了魔掌。
“看著挺瘦,沒想到你手勁還挺大。”馬征活動著脖子嘟囔道,剛才他被白帆按住後,感覺就像被鐵鉗夾住了,完全動不了。
“抱歉,抱歉,主要你剛才一撤就前功盡棄了,我這又剛開張,白放一波靈氣實在舍不得。”白帆對馬征拱拱手道歉道。
“快來看,你身上的煞出來了。”
馬征聽到白帆呼喊,將目光轉向水盆,只見水面如同鏡面,伴隨著陣陣漣漪出現了一個完全陌生的中年男人,之後畫面又轉為第一人稱,一堆人對著鏡面拳打腳踢,嘴中還罵著什麽。
“他媽的,在賭場竟然用假幣,你小子也是個人才。”
“打,給我狠狠的打,記住一會接著問假幣來源,要是真是他自己造的,就打死了事,要是從別人那買的,就問清楚是誰。”
“是,經理。”
之後鏡面中就是長達十分鍾的毆打,一開始還有慘叫聲傳出,後面就只有沉默的棍棒擊打肉體的聲音了。
“這應該就是他的死因了。”白帆蓋棺定論道。
“看著好像是九球賭場。”馬征有些不確定道。
“哦?那個賭場這幾年有聽說過工作人員非正常死亡嗎?”
“好像沒有,我也沒太關注過這些。我就之前拿著地城人做完社會實驗給的工資賭博過,不過那時候我直接在山海酒店賭的,沒敢在這種小賭場下碼,怕被他們見財起意。”
“當時贏了嘛?”
“這話問的,要是贏了我還在這裡住著?”
“也是,不過這人變成煞之後我估計也不敢去找打他的那幾個人。他畢竟是新詭,現在應該連煞氣入體都用不熟練,那些人又都是惡人,自帶庇體光環,所以他才附你們這些普通人身上想慢慢吸生氣修煉。”
“行了,聽這麽半天了,還裝什麽死啊,是自己出來受擒,還是我讓我逼出來,看你作惡不深的份上,倒也不用魂飛魄散,還是可以給你個往生的機會的。”白帆拍拍手站起身,冷笑著看向馬征的頭頂。
見白帆發現自己醒了,附在馬征身上的煞也不再裝睡,只見馬征頭上滲出淡淡的黑煙,片刻後化為一團人形,就如同人的影子一般立在馬征頭頂。
“出去?再有兩個月我就能把這小子生氣吸完,到時候我倒可以出去,畢竟還得找下個人附體嘛,哈哈哈。”黑色煞氣沒有表情,但語氣卻極盡癲狂。
“臥槽,誰在說話。”馬征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直接一個彈射跳離原地,但普通人又怎麽能看到鬼魂,所以只能一臉驚悚的四處張望。
“這個世界死氣太重,連你這種新煞都這麽大的戾氣。不過也是好事,送你下去了,我的靈氣倒是能漲不少。”白帆看著依舊漂浮在馬征頭頂的煞氣說道。
“裝什麽,把我惹急了,我直接煞氣附體這小子,到時候我就是他,我看看你是救人還是殺人!”
“來來來,不附你是孫子。”白帆自然不會慣著它,其實對付這種不到百年的新詭,也就一發掌心雷的事,但還是那句話,自己剛開張,能省就省,收了這小詭的煞氣,充其量也就三發掌心雷的靈力,自己先用一發實在不劃算。
“別啊,你不是說要救我治病嘛,這怎還讓他殺我啊。”馬征此時對白帆說的煞已經深信不疑了,但也正是因為相信了,所以才對白帆的態度更加恐懼,把詭打死順帶把自己消滅的話,那還不如讓他就這樣掛著,自己反而能多活幾個月。
“放心吧,死了也能把你魂拘出來,讓你繼續混著。”
白帆見煞還浮在馬征頭頂,隨即雙手合十摩擦幾下,淡淡金光從手上飄散,只見他雙手擺成漏鬥狀,對向遊煞,“不附那你就過來吧,告訴你,凡是邪物到我這掌中鎖妖壺後,都得經受油鍋烹炸之刑。”
那遊煞隻感覺一股強大到根本無法反抗的吸力從白帆手中發出,它望向白帆手心,隻感覺金光璀璨,正大光明,隻一眼就讓它神魂不穩,當即一聲怒吼,“這是你逼我的!”
下一秒,馬征一句“臥槽”傳出,隨後直接雙眼翻白,頭顱低垂,佝僂起身,衝向白帆。
白帆見自己目的達到,一個側身躲過衝來的馬征,見其又伸手來掐自己的脖子,順勢伸手握住他胳膊,一個反絞將他壓在了茶幾上,讓其動彈不得。
“哈哈哈,你打吧,你打的越狠我越開心,反正不是我的身體,最好直接將他胳膊掰斷。”馬征嘴裡邊流著哈喇子邊癲狂喊叫,他好像不知疼痛般瘋狂扭動著身體,白帆甚至聽到了他胳膊關節的嘎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