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有點反派的樣子,一點逼格都沒有。”
白帆搖搖頭,還是自己那邊的詭有意思,別管道行多少,開口閉口就是什麽神王,大仙之類的,放狠話也是等我出去就殺你全家這種,哪像這裡的,竟然跟過家家一樣還威脅自己要掰斷附身者的胳膊。
他也是呵呵了,自己一個穿越者,來到一個世界觀完全不同,沒有任何歸屬感的世界,不當成在gta,大嫖客一樣大殺四方就已經夠克制的了,竟然還想讓他在乎這裡的原住民,這煞也真是天真。
沒再搭理遊煞的狺狺狂吠,白帆屈膝將馬征壓在身下,空出右手,掀開他的衣服,用食指與中指蘸取清水在其後背畫出一張他們宗門獨有的取煞符,隨著最後一筆落地,馬征的身體直接癱軟下來,嘴中也不再喊叫。
隨之而來的是白帆手中出現了一個煙霧繚繞的黑色小球,如果湊近看的話,甚至還能看到有一張陰森猙獰的詭臉在球中遊蕩。
白帆看著手中的黑球臉上也露出了笑容,不枉自己廢了半天功夫啊,說話間,白帆左手一拍右手手腕,跟成龍吃口香糖一般,直接將黑球彈進了自己口中,伴隨著耳鼻口各自一股黑煙飄出,白帆體內的內丹也開始瘋狂運轉,最後由枯糙灰白變成了稍微光滑一些的淡黑色。
將遊煞全部轉變為靈氣後,白帆忽然一愣,自己好像是答應遊煞給它一個去往冥界的機會的,結果好像太嗨給忘了,直接給它吸得魂飛魄散了……
“啊!”
一聲慘叫將白帆拉回當下,至於遊煞往生的事情,只能下次一定了。
“我的胳膊好像斷了。”馬征滿頭大汗的扶著自己的左臂,忽然又想到了什麽,神情緊張的望向白帆,“那個煞?”
“沒事了,送它回老家了。”白帆說著捏向馬征肩膀。
“啊,疼,疼,疼!”馬征慘叫著躲開白帆的手臂。
“我是看你有沒有脫臼,沒啥大事,一會拿冰塊敷敷就行,你坐這,我問你點事情。”白帆自己先做到沙發上,隨後拍了拍自己旁邊示意馬征過來。
在馬征的世界觀裡,從沒聽說過煞和捉詭師,所以自然而然的將白帆和附身自己的遊煞,放到了都市傳說中的男巫和魔鬼地位上,此時內心除了恐懼還是恐懼。本來以為只是運氣不好遇到了一個失憶的精神病,結果現在告訴他白帆說的都是真的,那還不如真是個精神病。
“我就在這坐著就行,白哥你要問啥?”馬征從身後拉出一張椅子,坐在白帆對面,神情有些不自然的緊張。
“路上看你說的那麽灑脫,還以為你生死早看透了呢。”
馬征聽出了白帆口中的調侃,神情也自然了一些,“活著雖然只能當個被圈養的廢物,但每天追追劇打打遊戲倒也不至於去故意尋死,畢竟誰也不知道死了是什麽感覺嘛。一了百了倒還好,萬一是去一個一片虛無的地方那多寂寞呀。”
“嘖,你這完全是我上輩子夢寐以求的生活,算了,不說這個了,你先講講你口中的地城人和你們這些天際人有什麽淵源吧。”
“呵,淵源?一群背叛者罷了。五百年前,星球上出現了一種詭異的生物變異,除了人類外,所有動植物都加入了這場進化,它們對氧氣的需求開始減少,對壞境的適應開始增加,甚至出現了無數無法參透的攻擊器官。可能在你聽來不可思議,但在人類第一場槍炮洗禮後,那些進化的生物就多了一層免疫激光與火藥的角質。之後天基武器的運用更讓人們恐懼,一次定點清掃後,變異生物數量非但沒有絲毫減少,甚至它們還將輻射也納入了自己進化身體中。
自此,各國首腦開始恐懼,開始和談,最後會議結果在研究新型武器和舉球移民中開始搖擺。聽說當時是研究武器佔上風,因為這麽多年的太空探索中根本找不到任何一顆宜居星球,但這一切在李蘭科學家拿出的天際地基後發生了改變。我們是無法移民到太空,但我們可以移民到天空啊,說來也是奇怪,空中生物雖然也加入了進化,但進化後它們反而無法飛行到三千米以上的空中,兩相抵消下,最後“天際計劃”正式啟用。
這樣一來,事情就變得簡單了,畢竟地基自帶造氧機功能,至於紫外偏光設施,之前研究出的天基炮塔稍微改裝一下就可以應用,此後林林總總不再多談,反正最後全人類都移居到了這裡,人們給這裡起名叫天際城,按編號分為1-26號,他們也開始稱自己為天際人!”
“好奇怪的進化,按理說人不也是動物嘛,怎麽能這麽巧合的避開人類呢?”
“誰說不是呢?”
“那地城人呢?他們是什麽?”此刻白帆就像在看遊戲的背景故事,而這個背景確實引起了他的興趣。
“地城人?一群無恥的騙子!兩百年前,天際城的人們終於研究出了能抗衡變異生物的武器,不管是1號城的“刺錘”系列冰液彈,還是9號城的生物質鎧甲,還是備受詬病的15號城的異化獸,他們都對變異生物出現了極大的克制作用。
至此“歸程之戰”正式打響,領導者們帶著自己的軍隊一批批的進入地面,也一批批的將所謂的研究設備和科學家帶入地面,所有的消息都在告訴天際城上的人們,勝利就在眼前,他們只要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就好,而每一次的消息傳來,都會有一批社會精英帶著他們的家屬回到地面,當時的人們竟然天真的以為他們是為了戰爭,而根本不去思考一群大腹便便的商人除了喂給變異獸當口糧還能有什麽用處。
戰爭打了十年才結束,天際城的所有一切也都搬去了地面,除了那些苦等搬遷消息的人類。明明各自首腦都說好的,戰爭期間先讓一些對戰爭有益的人下去應戰,等戰爭後所有人類必將歸於大地。”
“其實歸程之戰人類根本沒有勝利?”
馬征驚歎的看了一眼白帆,吃驚於他的敏銳,點頭道:“是的,那些地面部隊只是攻佔了星球的東北角,充其量不過星球總面積的十分之一,之後他們便和變異獸簽訂了停火協議。”
“那點地方容不下天際城的所有人類?”白帆再次發問。
“擠一擠還是可以的。”
“那就是那群老爺們已經不想跟你們這群人擠著了。”
聽著白帆的戲謔之語,馬征再次憤怒,“那是欺騙!赤裸裸的欺騙,我們的祖先為了戰爭勝利回到地面,做著一切他們需要的工作,最後竟然變成了他們站在我們頭上作威作福的資本,我們如今在他們眼裡甚至連奴隸都不算,那些議員竟然說我們是在天上的蟑螂!”
“人性的本質罷了,難怪這裡看不出一點科技的存在,看來那些地城人的祖宗扒地皮扒的挺徹底。不過我還有一個疑問,一般來說,人吃飽了就開始要臉了,你們作為那些地城人最大的汙點,他們就沒有想過做點什麽嘛。”
“怎麽沒有,最近的一次,地城的導彈都已經瞄準天際城的地基了,但他們沒敢發射,因為他們害怕。”
“害怕?”
“對,害怕變異獸撕毀契約再次開戰,那時候還需要我們這些蟑螂去當炮灰。”
“真是不錯的背景故事,不過也讓我對你口中的地城產生了濃厚的興趣,這裡有誰能夠往返地城?”
馬征看著情緒沒有絲毫波動的白帆,對他的冷漠有了更深層次的理解,或許只有真正的穿越者才有這樣的心態,他想起了自己帶頭盔玩那些虛擬遊戲的時候, 對於那些npc的背景介紹好像也是這種態度,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自己有幾次為了快進,都是直接將講背景故事的npc直接崩了的。
想到這裡馬征一個冷顫,自己對於npc不就是白帆對於自己嘛,他急忙開口道,“一般只有那些在這裡開公司騙補貼的人才能定期回到地城。”
“也就是那個李昊?”白帆想到了領救濟餐時的那個招牌。
“對,他是公司經理。”
“他住在哪裡?”
“他不可能幫你的,從天際城帶人去地城,一次至少500凌霄幣,他一年的工資都不到這……”
“馬哥,這就是你話多了,你就告訴我他在哪就行了,我說過讓他帶了嗎?”白帆揮手打斷道。
“那你是想?”
“在我們那裡我只能捉詭,但在這裡,我覺得業務可以擴展一下嘛,不僅要捉詭,那些做事像詭一樣的人也可以捉一捉,也算是幫你們改良一下社會風氣嘛。”
馬征看著白帆臉上浮起的一絲笑容,他感覺自己為天際城好像帶來了一個了不得的獵手,至於這個獵手是獵殺誰的,反正不是狙擊自己的,誰管事狙誰唄。
“他在這裡後面第二條街,你過去就能看到,那條街他把所有公寓都推倒了,隻留下自己的一座紅牆別墅,他的別墅常年不關燈,很容易找到的。”
“ok,我出去轉轉,晚飯就不用做我的了。”白帆聽到自己想知道的,轉身就推門走出了公寓。
馬征則從烤箱中拿出自己的面餅,小聲嘟囔道,“本來也沒你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