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輪椅女孩的倒地,一名紅衣厲詭出現在了她本來的位置,這女詭的身態可比白帆之前收的那個遊魂穩定太多,那遊魂出體不過淡淡的黑霧,她卻已經做到了收煞化形。如果將女詭那蒼白無色的皮膚和紅的滲血的大長袍換掉的話,她甚至能直接混進人堆裡。
“嘖,生前的形態都被你煉出來了,吸了少說得有百十來個人的生氣了吧。”白帆看著身材高挑,面容姣好的女詭,猜測著這到底是個以聲色娛人的色詭,還是普通修行的厲詭,要是色詭的話,他有一招絕殺技,但要是不是的話,他這絕殺技使出反而給這女詭破綻。
打量著女詭的身材,被大紅袍包裹著的軀體倒是看不出太多什麽,不過這一米七往上的身高和露在外面的瓷白嫩滑的小腿,都映照著這女詭身材絕不會太差。
面容的話,女詭比剛才她附身的女孩有過之而無不及,高挺的鼻梁,圓潤無血色的嘴唇,最重要的是臉上那一雙亮的犯規的桃花眼,將這一張慘白的臉帶來的負面效果完全遮蓋,反而讓她呈現出一種如無暇白瓷般的驚豔美感。
“這臉怎麽看怎麽像搞黃色起家的啊,不過看她剛才偷偷摸摸揉屁股的羞澀感又不像色中惡鬼,還是得確定一下。”白帆小聲喃喃著。
女詭見白帆在遠處半天不出招,心裡也是揣揣不安,她聲厲色茬道,“你現在就是想走我也不會放過你的,除非你幫……”
“小娘子,你陪我睡一覺我就放了你怎麽樣。”白帆對自己的試探很滿意,如果真是色中惡鬼的話,絕不會放過這個議和機會,甚至還能倒吸白帆一口陽氣,這可是一石二鳥的機會。
但白帆還是低估了女詭的反應。
“你……流氓,我之前竟然還想跟你聯手,你也配!去死吧!”女詭的表情再無法淡然,柳眉緊鎖間,眼神中充滿了被羞辱後的憤怒與不甘,甚至身體都止不住的微微顫抖。
霎那間,女孩身旁詭影陣陣,三十六頭她養喂許久的陰邪之物從她發絲中飄出,這些詭物呈千奇百怪的動物形態,此時全是面目猙獰的撲食姿態。
“吃了他!”女詭清脆的聲音此時只有無限的冷漠。
陰氣瞬間彌漫整個街道,數十頭煞獸向白帆衝來。
“姑奶奶,你架勢別擺這麽大行不行,把上面那個大傻個引醒了,咱倆都得撂這!”
白帆嘴裡說著,手中倒是沒停,雙手施印,隨後呈漏鬥狀舉過頭頂,只見白光揮灑間,衝來的煞獸全部被縮小扯進了他掌心之中。
伴隨著一陣動物的淒厲哀鳴,女詭驚詫間也知道aoe技能奈何不了白帆,她瞬間閃身化作殘影衝向白帆,準備救下那幾個還沒被吸走的煞獸,順便與他進行近身搏殺。
金剛不壞是佛門招式,白帆可不會,這道行頗深的女詭傾力一擊,他的靈體術夠嗆能頂住,想到這裡,白帆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那還沒被吸進“掌中鎖妖壺”的七八隻煞獸,張嘴將手心的煞氣吞下,隨後靈體術運轉,彈射間躲開了女詭的攻擊。
之後便是你來我往的正面戰鬥,女詭本就無實體,加上自己已經是厲詭道行,一招一式間盡顯詭異與凶殘,白帆則剛剛吸完煞獸煞氣,體內靈氣雖不充盈,但短時間內的全力靈體術亦是無憂,三倍力量加持下自然也是招招殘影。
二人輾轉騰挪間,已是纏鬥片刻,此時女詭忽然感到了一絲不對勁,體內煞氣運用間怎麽慢慢感到一絲遲滯呢。這時他看到了白帆泛著白光的手掌,想到了自己一次又一次和他的對轟。
“你在手裡下毒!”
“不是,大姐,咱說話能不能不要這麽純天然無汙染,你是詭啊,詭!什麽毒能把你毒死啊。”白帆差點讓女詭的話笑的肚子疼。
“誰是大姐!那不然我怎麽會越來越使不上力。”
“我這叫靈氣,也叫正氣仙氣,專克你們這些詭物的,每一擊都能散進你身體一點,積少成多你自然就被封住了,不然我開著靈體術跟你打雞毛,你當是打情罵俏啊,我這靈氣白來的啊。”
“你……卑鄙。”
“不是,本地詭都這麽天真嘛,真該把你們扔我那邊去進修一下,抓你們都丟人。”
白帆搖搖頭,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下手更狠更重,準備速戰速決,等女詭動作再慢一點,他就能用出掌心雷了,到時候直接一擊斃命。
女詭知道白帆的陽謀後,自然不會坐以待斃,想要且打且退,但白帆又怎麽會給她這個機會,貼身黏打,完全不讓女詭脫離自己一臂之外。
終於女詭忙中出亂,煞氣運轉不及下被白帆找到一個破綻,一拳打出女詭僵直,白帆右手瞬間電光凝聚,一發蘊含著無窮雷暴之力的掌心雷就要發出。
但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女詭忽然從他身前無故消失,沒有半點預兆。
“搞毛啊?我褲子都脫了,你給我玩這個!”白帆看著突兀出現在遠處樹冠的女詭欲哭無淚,你踏馬會瞬移你早說啊,我連動都不動一下,結果你非等到戰鬥到最後一刻再用,老子靈氣都見底了!
“你等著,我一定會報仇的!”女詭站在遠處樹冠嬌喘著對白帆放著狠話。
“你等著!下次見面你要不把這次我費的靈氣還回來,你看我給你送哪個地獄裡!”白帆對著女詭比出一個中指,但也知道今天指定是得無功而返了,詭會瞬移這件事他是知道的,但在他的認知裡,瞬移這屬於詭將技能的范疇,甚至詭將會這個的都是鳳毛麟角,只有一部分的詭王能用出這項招式。厲詭能會這個技能,別說他了,就是他師父,師祖都不一定見過。
看著消失的女詭,白帆歎氣一聲,今晚可真夠倒霉的,找土豪打秋風,發現自己根本打不過。順手說吃點零嘴吧,結果零嘴還長腿跑了,不僅跑了,還是崩了他顆牙跑的,你說氣不氣人。
看了一眼林中還在昏迷的女孩,白帆思索能不能用她來守株待兔,沉思片刻後,他最後還是放棄了,女詭又不是豬腦子,明天隨便引個人過來就能發現這姑娘,她幹嘛要以身犯險。
“不然試試神降術?試個毛線啊,卜算都用不了了,神降能管用?”嘴裡這樣說著,白帆還是下意識的拿了一根樹枝,在土地上開始畫符,因為樹枝太粗,所以白帆只能將符等比放大,最後畫完,整張符都快跟他人同高了。
“三殿四海神仙來,除魔衛道保安康。”白帆話落,一道靈氣從指尖射出,將地上神符映照。
等了片刻,沒有任何事情出現,白帆聳聳肩倒也沒多少遺憾,化煞門本來就不是什麽正派,你看這請神咒語就看的出來,跟鬧著玩一樣,他們屬於用符去敲敲天兵天將的門,然後將靈氣放進碗裡扔在門外,除非有哪個天兵天將餓的實在受不了了,不然誰會吃這碗飯。
在原來那邊,這請神術十次就有九次不靈,更何況在這搞不好都沒神仙的世界。
正當白帆打算用腳擦去地上的符籙時,忽然一堆金色石塊在他身前閃現而出,隨後掉落砸到了他的腳上。
“嘶,這是啥,碎掉的黃金兵馬俑。”
白帆話音剛落,只見地上的兵馬俑碎片忽然一陣顫動,隨即瞬間複原,變為一尊黃金石像,在之後白帆隻感覺身上的靈氣不受控制的飛向石像,在將白帆身上靈氣完全吸淨後, 石像一轉又變為一位持戟握盾的金色神人。
“你怎麽了,臉色為何如此蒼白?”沉悶的聲音從金色神人嘴中發出。
“沒事,沒事,就是靈氣耗淨了,緩緩就行。”看著眼前神氣撲鼻的高大天兵,白帆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竟然請神成功了。
“不應該啊,符咒耗靈都是固定的,我是按符咒上所說的吸的啊,難道我多取了?”天兵眉頭微皺,以為自己是多吸了白帆的靈氣。
白帆見狀,臉紅的咳嗽兩聲,他怎麽好意思說是自己根本就沒想著請神成功,所以靈氣都沒有儲備。
“神將大人就不用糾結這個了,應該是我自己寫錯了,您下世時間有限,咱們還是談正事要緊。”
“叫我車增就好。”神降拱手說出自己的名字,然後就看到了別墅上空的那頭巨煞,他瞬間眼神糾結的看向了白帆,白帆也讀出了他眼中的意思。你踏馬花那麽點靈氣,來讓我打這個?這跟讓奔波霸去除掉唐僧師徒有什麽兩樣?早知道我就不該吃那口飯,一口飯還得讓我把命搭上唄。
白帆再次咳嗽兩聲,“車增將軍放心,正事不是這個,我是想讓你替我追蹤一名厲詭。”
聽到這句話,車增的神情一松,嘴中說道:“正事是它也無所謂,就是這次下來的急,沒帶我的趁手兵器,不然順手就幫你除掉了。”
白帆看著被神將常年擦拭,導致亮的反光的長戟和方盾,實在不知道他還有啥比這兩件還趁手的兵器,但他還是說道:“對對對,這種小卡拉米就不勞煩神將您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