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征說的沒錯,那個經理的家確實很好找,不過他說的還是保守了,這裡與其說是別墅不如說是一座莊園,這位經理將一公裡的街道全部鏟平隻建了這一座房子,剩余的地方全做成了綠化,只能說有人酒吧裡買醉,有人廁所裡流淚,天差地別,頃刻顯露。
“感覺有點不對勁啊。”白帆將靈氣聚於雙腿,腳踩間飛躍而起,三步並兩步便跳到一棵大樹頂端,這門法決叫做靈體術,本來是他師祖創造出來用來與一些擅長近戰搏殺的邪物戰鬥用的,靈力全開模式下,能將自己的身體素質增幅三倍有余。
但在近些年靈氣有出無進的形式下,被他師父又改造為了局部覆蓋,瞬開瞬用的模式,比如白帆現在,因為隻覆蓋了雙腿,又很快結束,所以隻用了正常靈體術的五分之一的靈力,只能說真是苦了他師父了。
從樹上俯視著燈火通明的巨型別墅,聽著裡面的喧鬧嘈雜,白帆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但作為捉詭師的直覺又告訴他事情恐怕沒有這麽簡單,無奈下他一手扶著樹乾,一手開始掐算。
隨著“乾坤顛倒,日月崩塌”的卦象出現,白帆也放棄了,果然在成功禮敬此方天地之前,卜算之術是用不了了。
“值得嘛,這才剛有點起色,就又用掉一半靈氣。”白帆喃喃自語著,眼神掙扎,他是天生陰陽眼,能自然堪破邪魅,看透陰煞,但一些成形古早或者法力巨大的邪物,他的陰陽眼就有點扒瞎了。最後是他的師父教給了他一道靈力積炸之術,用濃鬱靈氣來短暫增強他的陰陽眼,用他師父的話說,萬年古煞都逃不過他的改良陰陽眼。
“算了,還是不浪費了,這房子建成也才七八年,哪有可能生成連我陰陽眼都發現不了的厲詭。”白帆最後還是沒舍得用靈氣來增強自己的陰陽眼,他一個翻身落地,隨後靜步扒上別墅的院牆。
從馬征那知道了這個世界的科技樹攀爬的很高後,白帆也不敢大意,自己這入門玄術連ak-47躲的都吃力,更別說這裡搞不好還有激光炮,前期還是要苟一點的。
“怪事啊,這裡攝像頭倒是不少,怎麽安保只看到門口那兩條機械犬,按理說一個能上下穿梭的成功企業家不該在這地方省錢啊。”白帆疑惑的從牆頭落下。
最後他想起了師父經常跟他說的一句話,“這世界上詭怪千千萬,但捉詭師才幾個,凡事永遠要謹慎,一換一從來都是捉詭師吃虧,就比如說你師祖,他真的打不過那頭屍僵嘛,但凡正面硬碰硬,不說五五開,四六至少是有的,他老人家受重傷的原因是什麽,不還是不夠謹慎嘛。”
“罷了,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老子這是一命遊戲還是不浪了。”白帆話落,雙手靈氣聚集,猛的拍向自己太陽穴,只見他腦前空氣一陣波顫,隨後他的左眼瞳孔瞬間放大,將眼白全部擠走,變得黝黑如同黑洞,右眼則眼白激蕩蔓延將瞳孔完全遮掩,一黑一白下,白帆終於看到了讓他心慌的由來,這也是他怎麽也想不到的一幅景象。
只見巨煞參天,腳踏幽魂,食詭如同山珍;詭影重重,層疊繞轉,環身不過飛鳶。身形數丈,凡人見之如同芥子;面似修羅,惡鬼到此不過稚童。其身處古屋數間,屋內生魂如縷飛飄入腹,手指高樓數座,夢中心魄碎散淡吸入鼻。此情此景,莫如是人間煉獄,陽世酆都。
“不可能啊,這裡最多建成不過十年,怎麽會出現這樣的巨煞。”白帆也被眼前的景象炸懵了,他抬頭仰望那站在別墅上空的十數米巨詭,它看著就像封神榜裡的四大金剛,不說別的,光看那黃巾力士般的形態就知道是個不好惹的。
不過好不好惹先另說,大不了練完級再來乾他,但這巨詭怎麽出現的實在讓白帆想不到原由,總不能這裡是一塊陰地,這巨煞早就被孕育出來了吧。這也是扯淡,這裡是天際城,是飛在天上的,有個狗屁陰地啊!
“你是在看“它”?”一個輕柔女聲從街道旁的綠林中傳來。
白帆沒有任何驚訝,早在他開改良陰陽眼的時候就發現有人過來了,當時余光看著好像還是一個道行不淺的附身煞,不過在眼前別墅上的這個巨物面前,她連小巫見大巫中的小巫都夠不上格。
“你說這個煞?”白帆沒有轉頭,繼續聚精會神的看著眼前的這個厲詭修羅,想要從蛛絲馬跡發現它的路數。
“你把我們叫做煞嘛,這個稱呼比我自己起的“屍魂”好聽。”女聲離白帆又近了幾分。
“屍魂?你們這裡沒有詭這個詞?”
“沒有,詭是什麽意思。”女聲最後停留在了白帆身後八米處。
“就是你們這些存在的意思,你知道這座別墅的煞是怎麽產生的嘛?”白帆依舊沒有回頭,只是慢慢將靈氣向雙腳輸送,為了不引起身後女詭的注意,他運氣的速度慢到了極致。
“李昊剛把這裡建好,它就出現了,只是一開始它只有常人大小,但隨著李昊生意越來越大,雇工越來越多,它身形也愈發龐大,最後它就變成了現在的樣子。喂,你是想消滅它嘛,我可以幫你,它也是我的敵人,我真後悔它當時剛出現的時候,我沒有拚命……”
女詭後面的話語白帆已經聽不進去了,因為他終於找到了八年就生成這等巨煞的原因,“聚煞棺”!李昊就是這玩意兒活的聚煞棺,踏馬的,那麽苛刻的條件都能被他達成。
“聚煞棺”的成形有三點,首先要有供奉的煞,不然聚了煞氣不知道給誰,聚了又有什麽用呢,這是第一點,也是基礎。
第二點,聚煞棺只能聚由以自己為目標的惡念和煞氣,李昊這點肯定是合格的,作為一名成功企業家,基本手下所有的雇工都會對他心存惡念,甚至不少雇工很可能是因他而死,這樣煞氣也不會少。
第三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聚煞棺不能知道自己在為惡,否則惡念煞氣自會歸於天地,向天地去訴說它的惡行,不會向它聚集。所謂有心為善,雖善不賞,無心為惡,雖惡不罰,此乃天道,這也是為什麽聚煞棺大多都是死物的原因。
“這李昊真是畜生啊。”白帆看著眼前不知道吸收了多少煞氣的邪物,眼神複雜的感歎道。
“嗯?你說什麽?”身後女詭似乎沒有聽清。
“我說……”白帆終於將靈氣覆蓋了雙腿,只見他靈體術瞬間施展,右腳踏地,泥土飛濺,瞬息間白帆彈躍至身後女詭的面前。
讓白帆驚訝的是,這個女詭附身的竟然是一個坐著輪椅的年輕女孩,女孩長發披肩,面容嬌弱柔美,只是眼神中驚愕中帶著憤怒,好像在惱怒於白帆的背信棄義。
“你怎麽敢離一名捉詭師這麽近的。”白帆後半截話說出,被靈體術附著的右拳則狠狠砸向了女孩的……輪椅。
女詭也發現了白帆的目的,她雙手掐印急揮,一根根冰錐憑空出現,飛射向白帆。
“總算碰到個會技能的厲詭了。”白帆雖然滿打滿算隻跟在師父身前修行了兩年,但那也是正兒八經的出師,但凡有一項短板他師父也不會讓他下山送死。
女詭的反撲自然在他的意料之中,只見他先將離自己最近的一根冰錐砸碎,隨後扭身彎腰,騰躍至女孩身後,鐵拳如雙龍出海般帶著音爆向輪椅兩側砸出。 本著便是輪椅要壞,女孩也要喪失行動能力的目的,白帆這兩拳沒有絲毫收力。
正當此危急時刻,只見女孩背後的飄揚長發忽然無風自起,糾纏間如同黑色長蛇般繞上白帆雙臂。
“是你逼我的!”女孩一聲嬌喝,發絲散出陣陣冷氣,寒冰瞬時從白帆雙手蔓延而上。
“戰鬥意識不錯啊。”白帆看著被凍住的雙臂讚歎道。
“掌心雷!”白帆直接將招式名喊出。
聽到白帆喊出的話,女孩臉上泛起一絲笑意,“以後有機會多讀點書,冰不導電。”
女孩話音剛落,只見湛藍色的閃電忽然從輪椅下冒出,強勁電流伴隨著鐵架直接導進女孩體內,“啊”一聲淒厲慘叫,女孩直接飛起跳離輪椅,纏繞白帆的發絲也無力垂落。
白帆順勢將輪椅砸扁,“腳掌是不是掌,我就問你腳掌是不是掌!”
勉強站立的女孩咬牙切齒的看著白帆,這次她真的想把他挫骨揚灰了,主要剛才的雷暴是從輪椅下面開始的,所以被電的最厲害的是自己的臀部,現在還在無比麻痛著呢!但敵人就在眼前,她又不可能去揉搓,真的是讓她糾結羞恥至極。
“離開那女孩吧,靠這雙腿你怎麽跟我打。而且我給你個警告,你就是不離開,我接下來也不會留手了,這女孩被我打死了,命是要算在你頭上的,到時候你要是被我抓住了,我絕不會給你痛快。”白帆沒著急動手,先放著嘴炮。
對面女孩看了一眼自己皮包骨的雙腿,怒哼一聲,“看誰不給誰痛快,你這個隨便咬人的瘋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