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諒我這一生不羈放縱愛自由!”
“也會怕有一天會跌倒oh no~”
“背棄了理想……”
車載音響裡播放著經典老歌,顧老爸跟著直哼哼,還不忘感歎著:
“嘖,還是老歌有味道。”
“老爸,你說的對,但也不全對,在我看來,老歌有老歌的味道,新歌自然也有新歌的韻味,歌曲傳遞的是時代的聲音。
“很多人像你一樣更喜歡老歌,可能都只是更加留戀喜歡你們的那個時代吧。”
但見說話這男子目如星,眉如劍,鬢若刀裁,面若冠玉,眉心天生一點紅痣,端的是儀容清俊、相貌堂堂。
正有詩曰:
“齊偉面若臥龍相,豐神秀整似二郎。”
顧爸樂呵呵一笑。
“那你喜歡老歌還是新歌?”
“老歌。”
“不喜歡新歌?為什麽?現在年輕人不都喜歡新歌嗎?用你們的話叫潮流,叫個性。”
“那些新歌不是時代的新歌。”
“嘿你這話說的,新歌不是新歌,那是啥,擱這跟你爸打啞謎呢?”
“哈哈哈哈,老爸,我的意思是,我定義的能夠代表時代的老歌或者新歌,是有門檻的。
“在我看來,只有能夠和每個人形成發自內心的共鳴的歌才是時代的歌。”
“新歌裡沒有這樣的歌嗎?”
車子裡沉默了一會兒。
“有的,但是我寧可沒有。”
“為啥?”
“因為那樣的歌有點痛苦,就像這個時代一樣。”
車子裡又沉默了一會兒。
“兒子,你看的很透徹。你看我這樣說你會不會好受點。”顧爸停頓了一會兒似是在思考道,“痛苦是人類進程中所必須忍受的,是必然的。因為痛苦,我們才想要改變,才想要變革,痛苦能推動進步。
“我不是推崇痛苦的意思,痛苦從來不值得歌頌,但是從規律總結來看,痛苦確實可以磨礪出大人物來。
“我們這個文明從來不缺英雄,既然你看出了問題,說不定你就是那個帶領大家走出痛苦的英雄呢!”
顧生平啞然失笑。
“爸,你看的真開。沒錯,就是這種樂觀,這種樂觀、這種態度就是獨屬於你們那個時代的特征。”
“臭小子,我這不是為了給你打氣,好了,地方到了,加油!超常發揮啊!”
“必須的,走了奧,爸。”
顧生平背好書包下了車。
“調整心態,你一定可以的,兒砸!”
身後傳來了老爸的鼓勵。
“OK!”
顧生平朝後比了個勝利的手勢。
今天是搜查官全聯盟統一測試。而顧生平的夢想就是成為一名可以造福一方的優秀管理者。
當然首先得從考上搜查官開始。
顧生平抬頭看了看,今天天色不太好,灰蒙蒙的陰雲之中似乎綴著什麽異物一般。
他在擁擠的考試人群之中左衝右突,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考場,卻突然感到一陣內急。
想上大的!
趕忙又往回擠,費了老勁找到了廁所。
急急忙忙打開第一個隔間,只見一片狼藉,顧生平黑著臉關上了門。
打開了第二個隔間門,還好還好,可以如廁。
脫下褲子,蹲下去,釋放,按理來說是這麽一個流程。
但是顧生平蹲下去的那一刹那,突然眼前一黑。
“我拉了嗎?拉完了嗎?”這是顧生平最後的念頭。
……
“從前有座山,山裡有座廟,廟裡有個老和尚在講故事,他在講什麽故事呀?
哦!老和尚講的故事是從前有座山,山裡有座廟,廟有個老和尚在講故事,他在講什麽故事呀?
哦!老和尚講的故事是從前有座山,山裡有座廟,廟裡……”
……
冥冥之中的歌謠聲在顧生平耳邊回蕩。
又不知過了多久,霎那間,像是從睡夢之中突然驚醒,又像是只是發了個恍惚的呆,顧生平一息之間恢復了意識。
他猛地環顧了一下四周,得到了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壞消息是他不認得這裡是什麽鬼地方。
好消息是至少這裡還是一個廁所——他還拖著褲子呢。
環境可就不敢恭維了,樣式是那種農村的老式茅廁。
顧不得太多,趕緊先把生理問題料理完。“幸好這邊上就掛著一疊手紙。”
“這紙黃黃的,應該影響不大,大丈夫不拘小節。”顧生平用了。
處理完之後,他趕緊快步走出了茅廁,那味道實在是太上頭了。
來到外頭一看,不自覺長歎一口氣,“這裡特麽是哪兒啊?”
雖說環境陌生且心情有億點點煩躁與失落,但是入目所見卻都是一等一的好景色。
有詩為證,曰:
“秀出雲霄天外天,劍璧斧崖山中山。一丈青松懸邊立,霧開龍蛇夢幻真。紅牆綠瓦禪音現,此地方是一座山。”
這茅廁立在山崖處,一條小石道連向了不遠處的一座紅牆小廟。
顧生平萬分小心地走過沒有護欄且緊緊靠著懸崖邊的石頭小路,來到了那座小廟前。
廟門前一塊牌匾高高掛起,上頭蒼勁有力的字體寫著:
“一座廟”
“哦哦哦,這一座廟是叫‘一座廟’阿。”顧生平樂了。
還沒樂完,腦中突然靈光乍現,想起了自己在廁所出事故時似乎聽到的一串童謠,那是一個廣為流傳的故事:
“從前有座山,山裡有座廟,廟裡有個……”
“臥槽,老和尚!”顧生平指著打開的廟門大叫道。
“阿彌陀佛,施主,貧僧確實年事已高。”一個須發皆白,頭頂光亮,身著百衲衣的出家人正略顯尷尬地看著他。
意識到自己剛剛對著人家廟門爆粗,還大呼“老和尚!”,顧生平忙不迭地道歉:
“罪過罪過,這位……這位……什麽來著,方丈?我剛剛不是故意的,實在是不好意思啊,多有得罪,多有得罪。”顧生平搜腸刮肚說出來這麽些半古不古的客套話。
“呵呵呵,不打緊。”那老僧人也不計較,“外頭霧大易生寒,施主先到院中來坐坐吧,請。”他讓開了身子。
顧生平以前沒見過出家人,這會兒見著這老僧人,隻覺得得道高僧大概也就長這樣了。
亦有詩曰:
“白眉長垂自安然,寶相慈悲氣度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