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葉玄言一行人走了不久,一隊總計有幾十人的人馬出現在了那根棍子前。
有的人攥緊雙拳,滿眼憤怒。眼睛死死地盯著葉玄言離開的方向,恨不得生食其肉,飲其血。
也有人眼神恐懼,心裡提不起一點戰意了。好像下一個被如此對待的就是自己。
“將他取下來,入土為安吧。”
對方的隊長輕輕歎息了一聲,說道。
於是幾個人上前,沉重地將殘破不堪的屍體取下,挖出深坑,埋了進去。
手下士兵的士氣很奇怪,隊長知道,這隻隊伍現如今已經沒有戰力了。
“真的好算計啊!”
咬緊牙關,從喉嚨裡吐出來了這麽一句話。
葉玄言這邊自然是不知道他們的情況的,不過內心其實也有預期。
戰場上再怎麽恐怖,人的眼睛裡也基本都是隊友和對手,很少有人會直面如此殘酷的場景,產生害怕的情緒也十分正常。
而且哪怕不能讓對方害怕,僅僅讓對方感到憤怒也好。
戰場上最需要的情緒是冷靜,其他的都不需要。憤怒不會讓人更加強大,只會讓人思考速度減弱,降低戰鬥力。
正在走的路是官道,大路暢通,不過周圍倒是稀稀散散的有一些數木存在,但是並不影響。
不過前面倒是有一個小峽谷的存在,對方有可能在那裡埋伏了。
葉玄言取出地圖,左看看右看看,皺緊的眉頭就沒舒展開過。
這峽谷綿延倒不是很長,全速行進的話,幾分鍾就能穿過去。
可是如果峽谷兩側有埋伏,那想不產生傷亡就十分之難。
繞路倒也能繞,但是想繞到最近的官路,最起碼要多花一天的時間在路上。
多花一天的時間趕路,便會多產生很多變數,葉玄言不是很喜歡。
仔細想了想,還是決定從峽谷走。
戰鬥講究快準狠,行軍也要講究。
多走一天的路程會產生很多變數不說,他們帶的乾糧,馬匹的草料也未必足夠。
峽谷短,分批次的快速衝鋒,未必會產生損傷。
很快,眾人就抵達了小峽谷的所在。
峽谷兩側很高,且比較陡,坐騎很難走得上去。
如果不是因為這樣,那上去看看有沒有伏兵的存在其實也行。
葉玄言很快就將隊伍的隊形重新排列,差不多每間隔一百米便有一隻隊伍。
他所在的位置有三個隊伍,主要是保護他以及這群商人的。
“極速前進,不要有任何猶豫!”
葉玄言大聲喊道。
將大隊伍分散開來,目標小了,那不管是箭雨還是滾石,都不好命中目標了。
唯一的缺陷可能就是對方如果從峽谷上衝下來,那隊形分散的他們抵抗力會很弱。
不過很可惜的是,峽谷的坡度十分大,對方最多也就是步兵衝下來。
而經過訓練後的他們,根本就不怕步兵的存在。
“全速前進,別回頭看!”
一行一百出頭的隊伍,終於全部進入了峽谷之中。
有人擔心葉玄言的安危,畢竟主帥和要護送的物品在一起,兩者都是對方的目標,實在太危險了。
葉玄言其實不是沒有想過這一點,只是最後還是做了這樣的安排。
一來商人們可以全部進入馬車之中,這個箭矢就射不到他們,滾石滾木這類東西的威脅又太低。很難威脅到化整為零的他們。
而如果發生了特殊情況,他在,也可以迅速做出調整。
可如果是那些士兵,就不一定能一直保持冷靜了,這是大忌。
果不其然,就在葉玄言突進到一半距離,最前面的士兵快要衝出峽谷之時,伏兵出現了。
“殺了他們!瞄準對方的主帥,攻擊!”
頓時一大片箭矢與滾石就掉了下來。
前面的士兵見狀立馬勒馬準備支援葉玄言。
“盡全力衝出去,不用管我!”
葉玄言大聲喊道。
隨後拉緊韁繩,馬鞭抽在身下馬的屁股上,腿夾緊,坐騎便更加快速地衝了出去。
軍令如山,那些士兵也只能一個個盡全力加速往前衝了。
那些商人倒是害怕的要死,但是他們終究也只是商人,葉玄言發號施令,他們只能聽從。
除非是要他們死他們可以不聽之外,其余時候一乾人等都要聽葉玄言的話。
之前都沒有將頭盔戴上,目的就是不想讓對方知道自己身穿鐵甲,可是如今這情況,必須戴上了。
萬一一隻箭矢射中腦袋,那可是要命的。
“叮叮”
連續兩聲清脆的聲音響起,葉玄言也感覺到腦袋上一股衝擊襲來,兩隻箭射在了頭盔之上。
不過所幸滾木與滾石並未命中他們, 目標實在太小,根本命中不了。
兩側峽谷的人看著下面的人,心裡也是焦急萬分。
他們根本沒想到對方竟然會有這樣的戰術。
人被分散,他們要攻擊的范圍太大,根本無法產生有效殺傷。
“嗒”
葉玄言勒馬躲過一塊滾石,護衛隊也劈開一隻射來的箭矢,一行人又向前突進了一段距離,離峽谷出口越來越近了。
而這時,兩側也已經沒有滾石與箭矢襲來的。
畢竟是秘密潛入進來的,哪怕是埋伏,也不可能有太多的物資準備。
葉玄言抬頭看了他們一眼,仿佛在挑釁,然後迅速勒馬,向出口奔去。
不一會兒,眾人便順利在出口處集合。
“報告損失情況!”
葉玄言大聲喊道。
“報告,有兩人中了箭矢,不過箭矢上並未有毒,且未命中主要位置,已包扎完畢。”
葉玄言松了口氣,還好還好。
葉玄言再次回頭看去,仿佛看到了那群人臉上憤怒的表情。
“哈哈哈哈,原來這就是你們的埋伏嗎?如此不堪一擊,也敢潛入我們的國家?不過是跳梁小醜!”
葉玄言突然大笑出聲,然後大聲說道。
同時,葉玄言也以手勢示意手下配合他。
雖然不知道葉玄言此舉用意,但是他們還是照做了。
於是,這道峽谷前,便蕩漾著葉玄言一行人歡快的笑聲。
兩側峽谷上的人,臉色鐵青無比,攥緊了拳頭,青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