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晉末太宗》第26章 終結
  一日後。

  車馬出雍州,進了司州,午後到達河南郡新安縣。

  天氣暖洋洋的,官路上,隻這一隊車馬,踽踽獨行。

  突然,緩緩而行的牛車,停下來。

  “大……大王!”

  車外有人驚叫一聲。

  河間王司馬顒被這突然一停頓,差點摔倒。手中酒爵,酒液蕩出,撒在衣物上。

  他雙眼惺忪,口中催促道,“何事?怎麽停下不走了?速行!速行!”

  但車外這次沒有應答。寂靜無聲。

  俄而,一陣鎖甲刀戈聲音,響徹起來。還有馬的嘶鳴聲。

  接著,聽到一聲笑,“河間王,何不出來一見?”

  司馬顒聞言一震,身體酥軟,趴倒在車中。手中酒爵未拿穩,掉落在車上,發出清脆聲。酒液撒倒,浸濕了鋪在下面的虎皮坐墊。

  一時間,他雙眼怔怔看著正滾著的酒爵,到不動,到酒從中汩汩流出。

  好一會兒,那聲音再次叫道,“河間王!不欲見故人否?”

  司馬顒突然一聲輕笑,他爬起身,坐直,拍拍身上衣物,又扶了一下頭上遠遊冠。然後只聽他朗聲答道,“故人來,顒喜不自勝!焉能不相見也!”

  說完,他起身,走下車。一步一穩,儀態不失。似乎又回到了當初“諸國儀表”的河間王。

  “梁將軍!”

  他拱手朝前方軍馬的首領道。

  故人卻不是友人,乃是仇人,南陽王司馬模麾下將領,梁臣。

  梁臣隻哼哼一笑,沒有任何回應。

  司馬顒扭頭看了後車,他的三個兒子也陸續下來,惶恐不安,站在一起,相互扶持。

  他再次拱手叫道,“梁將軍!”

  梁臣見此心中不耐。見他似乎是不死心,開口道,“河間王,不要掙扎了!今日,汝活不了!”

  司馬顒搖搖頭,“於此處喜逢將軍,我已知之!司馬元超為人,我早知。奈何我仍心存僥幸,以致今日!”

  梁臣嘿嘿不語。就算你不出長安,以為能活命?

  只見不可一世的河間王,突然朝他俯首一拜,“隻望將軍放過我三子性命!不求將軍今日放走,隻望將軍將其等捉去,去見司馬元超。”

  “若那時,司馬元超言殺,將軍可再殺之!”

  梁臣輕蔑一笑道,“河間王,若汝是太傅,今日當作何命令?”

  司馬顒抬起頭,兩眼緊盯著對方,“司馬元超、司馬元表,真要汝今日斬盡殺絕麽?”

  梁臣被這眼神一盯,心中悚然,不禁眼神有些回避。其實司馬模並沒有做出具體的命令。

  司馬顒似看出什麽。

  突然,他雙膝一彎,跪伏在地,“梁將軍!求君高抬貴手!哪怕留我一子!”

  梁臣見其作態,沒有作答。獰笑一聲,當機立斷,手一揮,一隊人馬隨即走出。

  他不敢再繼續敘舊。雖然看著往日不可一世的河間王,現在卑躬屈膝,這樣很爽快。

  但虎威猶在。剛才那一眼,就被其瞧了破綻去。

  不好!很不好!

  今日此人必死,接到南陽王命令後,已有數人見他,讓他務必殺絕河間王一門。

  他只是一個小小將軍,誰也得罪不起。

  軍士們接到命令,迅速圍攏上去,將司馬顒拉起,拖到車上。

  “梁臣!爾敢!”

  “梁臣!爾欲違背司馬元表之令!今日,一定有人告爾!”

  司馬顒怒吼著。

  但寡不敵眾,最後,還是被拖上車。

  此時,司馬顒仍不絕口,“司馬元超、司馬元表,我司馬文載有今日,爾等也會有今日!吾走在前,候著爾等!”

  未幾,聲音突斷斷續續,最後徹底而絕。

  司馬顒並其三子,被縊殺於車上。

  第二天,方有行人路過。看到現場後,立馬報於當地官府。

  官府隨即派人查驗,最後認出是當朝河間王,於是,立即上書洛陽,報告噩耗。謹慎偵查後,案情被判定為盜匪劫財。目標鎖定在周圍山中,幾處匪患上。

  …

  洛陽。

  隨著河間王司馬顒的上書,表示願意入京之後,有些人已翹首以盼,另一則消息到來。

  這不,剛沒兩日。

  噩耗,終於等到了!

  姍姍來遲!

  新安縣上報:

  臘月十二日,本縣接到報案,官道上有一隊車馬被殺,棄屍於道。

  經查驗,車馬用製不凡,後認出是河間王。

  案情經詳查認定,乃路匪劫財。

  路匪猖狂無情,將王扼死車中。河間王三子,一並遇害。

  本縣多處奔走,已鎖定作案人。但匪患猖獗,還需支援,方能剿匪。

  新安縣的上書,條理清晰,環環相扣,並無不妥,很快通過朝臣審議。

  於是,河間王被殺,並且絕嗣,被認定!

  隨即這則消息,迅速在洛陽城中傳開。不時,便有聽到有家戶,開始忙碌做喜事。

  朝中也引起了一絲波瀾。

  主要是太傅東海王因同宗情誼,聞之震怒,表示要徹查。

  但這聲音並沒有引起太多響應。百官沒有誰站出來,表示附議。

  然後經過一番尷尬後,朝中下詔,以彭城元王司馬植之子司馬融,承繼河間王司馬顒之嗣,改封樂成縣王。

  另著南陽王司馬模,遣派兵將,清繳周圍幾個山頭的盜匪,夷滅盜匪滿門。

  而後,此事在朝堂中沉寂,無人再提。

  但洛陽城中,做喜事的風潮逐漸擴大。

  或許在人們心中,至此,諸王之亂,已迎來結束!

  艱難的日子,總算可以翻篇。

  往後,都是好日子!

  又過兩日,朝堂上,開始出現大變化。

  這一番變化,吸引了眾多有志之士的目光。河間王三個字,哪怕是恨之入骨的人,此時也徹底將其淹沒入塵埃,轉身投入新的奮鬥。

  首先是,中書監溫羨升為左光祿大夫、賜開府,領司徒。尚書左仆射王衍升為司空。

  空懸已久的三公之位,終於迎來新人!

  上三公,太傅東海王司馬越,太保平原王司馬幹。

  三公,司徒溫羨,司空王衍。

  未兩日,再次傳出消息。

  尚書右仆射荀藩,順位升為左仆射。

  光祿大夫、侍中傅祗,為尚書右仆射,原光祿大夫、侍中不變。

  太弟少傅高光,為尚書令,加授光祿大夫,佩金章紫綬。

  侍中華混,為中書令。

  而隔一日,司空王衍,掌監察文武百官,突然上書言事:今有官員某某,在其位不思政事,隻尚玄虛,宜去職。

  今有官員某某,有諷言其佔民良田,欺壓百姓,宜遣人查實。

  今有官員某某,賄賂上官,索物下級,公器私授,宜交付廷尉。

  …

  一連數日,上書奏言十多封,彈劾多名官員。

  聽到王衍上書說他人崇尚玄虛,司馬熾隻想笑。但他並沒有做什麽,先看看,他們要搞什麽鬼。

  經過從繆播、老丈人梁芬、舅舅王延多處得到的消息,匯總後,司馬熾也琢磨到了他們要做什麽的可能性。

  於是,順水推舟,樂見其成。暗處,還讓梁芬準備著,有機會就添把火澆點油。

  之後,涉及到的官員,紛紛上書辯解。但無濟於事,朝中很快下詔,讓有司就上奏所言查探。

  接著,情況開始不對。

  有風言風語說,司徒溫羨晉升過快,其德行、資歷,不夠配享公位。是其攀附某人之故。

  年紀已不小的溫羨,聽聞質疑,又羞又愧又怒,大受刺激。身體沒支撐住,臥床病倒。

  這一倒,矛盾開始激化,范圍也失去控制,猛然擴大。剛得到新職位的其他大佬們,隨即都被涉及。

  荀藩荀組兩兄弟,同為朝堂重臣,並居高位,以國家公器為一家私器乎?後續又擴大到荀氏一門,華氏也同遭此類譏諷。

  高光之子高韜的舊事,同樣被翻出。高光再被譏諷,家教不行,焉能處高位?

  傅祗也被翻出舊事:趙王倫掌權,其時任中書監,後趙王篡位,禪讓詔書出自中書。雖非他寫,但此時被翻出來。言其出仕偽朝,又出禪文,臣節有虧,安能有面目仕新君?

  紛紛擾擾,一下子,變得不可收拾。

  引發這一情況的司空王衍,也沒有被放過。其嫁女賈謐,又使女離婚湣懷太子,同樣被翻了出來。於是,成了縮頭烏龜,很明智地躲了起來。以疾居家休養。

  最後,司馬越到了太極殿東堂,找到司馬熾,義正辭嚴,讓司馬熾開朝會,下詔停止議論此事。

  自登基那日後,朝會一直未再開第二次。

  於是,朝會上,司馬熾當著全體眾臣下詔,停止言論此事!並誇讚了一眾涉及的大佬們,以天子金口認定了他們的資格!

  同時,將罪狀查實的官員,罪行公布,皆去職罷免,但不付於廷尉,追究其等之罪。

  於是,一番鬧劇,方才停下來。

  但這場朝會的效果,也出來了。

  有言論開始誇,新帝聖明!

  給事黃門侍郎傅宣,在友人集會上,當眾言道,“今日複見武帝之世矣!”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