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個不知是何來歷的鬼東西。
已經在薇婭腦海中出現很長一段時間了。
薇婭只知道這個鬼東西的名字叫【命運之誓】。
唯一的用處就是讓她無數次的回到過去,看著至親拋棄自己,看著在意自己的佔星師失去生命。
她並不喜歡這種感覺,不想一直經歷那些痛苦的回憶。
然而它就像是南方的鼠人一樣無孔不入,根本甩不掉。
薇婭也曾嘗試用深淵之力汙染它,但這玩意兒就像處於另一個維度,根本無法觸碰。
它就像夢魘一樣纏著薇婭,一次又一次的重複著那段枯燥沉痛的經歷,陷入無盡痛苦之中。
數百次的輪回當中,她嘗試著去體驗不一樣的生活,在街邊乞討的乞丐,沉迷宴會的貴族,盡管罪惡無處不在,但善良的光輝也從未消失。
薇婭開始享受這樣充滿未知的輪回之旅,全當是苦中作樂。
她遇到的人從來沒有變過,酒館裡的醉鬼吹噓了無數次他與女鼠人的故事,疾馳的馬車在她面前失控了一次又一次。
貴族依舊是貴族,酒鬼依舊是酒鬼,而這個叫夏恩·塔維安的青年卻是她從未見過的陌生人。
薇婭並不想去探究這個人的來歷,這也只是她漫長歲月中一次偶然的邂逅而已。
與此相比,她更想去那座漂浮在瓦倫塔爾山頂的空中花園看看。
【入夜,你避過山下巡防的士兵,通過花圃後的法陣漏洞潛入了瓦倫塔爾山】
【然而最讓你意想不到的是,作為曼尼耳王國皇室——瓦倫塔爾家族的大本營,這裡竟然充斥著鼠人腐化的氣息,難不成王國上層已經被鼠人完全滲透】
【你遇到了一個熟人】
【他正面色凝重的從黑暗中走出,依舊穿著那身藍色法袍】
【“呀!小啞巴你怎麽在這?”】
【他注意到了鬼鬼祟祟的你】
薇婭看著腦海中這個奇怪的稱呼,愣了一下。
啊?小啞巴?他為什麽叫我小啞巴?
【你記得他的名字,他叫夏恩,夏恩·塔維安】
【“你怎麽一個人跑這來了,這裡很危險的”夏恩臉上浮現一絲驚訝,隨即似乎又想到了什麽,“你難道是王室的人吧”】
【他貌似誤會了你,認為你是瓦倫塔爾家族的人,畢竟誰能想到一個普通女孩能混進密不透風的王室莊園】
【你心底泛起一個戲謔的想法,一定要好好捉弄一下這個沒禮貌的家夥,他竟然叫你小啞巴?】
【你悄悄釋放出一絲魔法波動,法陣的惡意偵測術被激活,鮮紅光芒將你們籠罩,淅淅索索的腳步自四周傳來,士兵發現了你們】
【“不好,我們快跑”】
【夏恩不等你反應,抓住你的右手,朝著花圃後跑去,暗紫色的魔力薄膜從他身上延伸而出,包裹在你身上,但依舊掩蓋不住那層紅光】
【他掏出了一個紫色卷軸,在短暫激發以後,你們有驚無險的離開了瓦倫塔爾山,來到了城中的一條小巷子內】
【“原來你不是王室的人啊?那你為什麽在那呀?難道你一直跟著我?”夏恩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你並沒有回答,心裡想著這人真蠢,不過看在他沒有拋下自己的份上就不計較小啞巴的稱呼了】
【“你家在哪啊?我送你回去吧”他也許是覺得你一個人回家會有危險,便提出送你回家】
【“我沒有家”你弱弱地說了一句,眼神暗淡】
【“啊?你會說話呀,對不起,對不起”夏恩一臉歉意,有些手足無措】
【氣氛一滯,他默默低下頭】
【“沒關系,這不怪你。”你看著他的神情愣了一下,他好像在,為你難過】
【“對了,你還沒告訴我你的名字呢”他問起了你的名字,想要換個話題】
【“我,我叫薇婭。”】
【“你住在哪?我送你回去吧,這裡恐怕不太安全”他轉頭看了看巷子口幾個虎視眈眈的流浪漢】
【“我沒有住處,我之前一直住在教堂,但我被新來的神父趕出來了”】
【他沉默了片刻,隨即面帶微笑的看著你】
【“正好我對王都不太熟悉,你就當我這段時間的向導吧,吃住全包,怎麽樣?”】
【你看著他的清澈沒有一絲邪念的眼睛,內心有了一絲觸動,這個人好奇怪,他為什麽要一直幫我?】
【你對這個陌生人產生了興趣,答應了他的邀請】
【他帶著你來到城內的一處旅館,為你開了臨近的房間,叮囑你好好休息,便離開了那裡】
【你並沒有從他身上感受到任何惡意,你也很好奇他為什麽對你這個陌生人這麽好】
【雖然他說讓你當向導,但以後很長的一段時間裡都沒有來找你,只是按時為你準備餐食,放在門口,隨後不知所蹤】
【你開始好奇他的去向,決定出去找他,恰巧此時,他敲響了你的房門,將一束不知名的紫色鮮花遞給了你】
【“老板給的,我不太喜歡花,就送給你吧。”】
【你愣了愣,不過還是接了過來,敞開的窗外突然掀起狂風,吹起花瓣,落在他那頭黑發上】
【你不自覺的伸手取下了那枚花瓣,動作無比自然】
【“我先走了”】
【他被你的動作嚇了一跳,不過並沒有阻止你,隨後迅速轉身,回到了他的房間】
視線回到另一邊的夏恩身上。
這段時間,他暗地裡調查了所有和當年那起汙蔑案有關的人,依舊沒有找到任何線索,甚至連奧古·塔維安這個名字也成為了貴族們的禁忌。
塔維安家族的那位聖域騎士就在王都,他試著求見這位老祖宗,但一直沒得到許可。
無奈之下,夏恩找到了塔維安家族嫁入皇室的那位王妃,但隻從其手中得到一個隱晦的提示。
他從中得出了一個可怕的結論。
瓦倫塔爾家族可能在為了某個目的勾結鼠人與惡魔,這才讓惡魔衝破了雪山要塞。
難以想象,王國最上層已經被鼠人腐化,他不知道該怎麽找到自己的父親,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不是還活著。
夏恩不知道該相信誰,該怎麽查下去,又有誰能夠幫他的忙。
他已經無法想象遊戲後續劇情會多麽令人頭疼,自己成了鼠人巢穴裡的“人奸”?
夏恩,收手吧,外面全是鼠鼠,想一想就頭皮發麻。
至於薇婭,夏恩其實也只是順手而為,最大目的就是為了養眼,畢竟這個NPC的立繪真的很符合他的審美,即便是一身素袍,也掩蓋不住她的天生麗質。
這次輪回說不定啥時候就因為自己莫名死亡而結束,所以他決定在遊戲裡養個老婆,哪怕是紙片人。
他記得遊戲開始時系統提示過可以有一個伴侶,如果可以的話,他決定將這個位置留給薇婭。
女孩子應該都喜歡花吧?好吧,他也不知道。
夏恩每次路過花店都會給薇婭帶一束,不過他很好奇,他送的這麽多花都被薇婭放哪了。
【你們就這樣生活了三個月,你在王都外買了一處小莊園,並邀請薇婭一起搬過去,她同意了】
【你為她買了各種各樣的衣服,首飾,盡管大部分時候她有些抗拒,但最後還是會在你軟磨硬泡下接受這些禮物】
【你們漸漸熟絡了起來,她偶爾也會穿上你為他買的衣服,和你一起逛街,用餐,或者說約會?】
【你將自己的真實身份以及來王都的目的告訴了她,她竟然一點也不驚訝】
【你告訴她,你的父親就是當年的那位北境之王,你來王都就是為了找到自己失蹤的父母, 為父親洗刷冤屈】
【根據你已知的情況來看,王國可能陷入了一場陰謀中,你的父親可能只是被拋棄的棋子,如果繼續調查下去,必定會有危險】
【她勸你放棄】
【你沉默了,最後笑了笑】
【“我的身體裡流淌著王之血脈,我的父親是抵禦外族數十年的北境之王,作為他的兒子,我不能膽怯,也不該膽怯,為了家族的榮譽,我一定會查下去。”】
【凡王之血,必以劍終】
【你們又在一起生活了三年,你漸漸習慣了這種屬於你們兩個人的生活】
【你在地牢中找到了父親留下的線索,終於知道了他的下落,真相也即將浮出水面】
夏恩全神貫注的看著腦海中畫面,他覺得本次輪回恐怕已經進入最後關頭了,接下來只要救出父親,查明原因,應該就能順利通關。
他好好檢查了自己的狀態欄,一切都很完美,他已經是一名史詩法師,再給他一段時間,說不定可以踏上傳奇之路,不過已經來不及了,是時候結束這一切了。
在這之前,夏恩還有一個心願未了——娶老婆。
經過不懈努力,他和薇婭的親密度已經很高,雖然不知道能不能成,但現在也只能拚一次了。
不管了,先衝為敬!
哪怕被NPC拒絕,他也沒有遺憾!
薇婭看著腦海畫面中對著自己單膝下跪的身影,臉色變得奇怪起來,情緒出現了數百年來第一次的波動。
“他…他這是…在向我求婚?”
“什……什麽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