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婭怎麽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現在,會出現這種情況。
她並不知道什麽是愛情,也從沒想過會有人向她提出這樣的…請求。
最開始接近夏恩,她只是出於對這個陌生人的好奇心,但現在的情況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數百次的輪回,薇婭已經厭惡了一塵不變的故事走向,她開始追尋不一樣的結局。
夏恩的出現讓她有了和以往不同的體驗,不知不覺間,他們已經在一起生活了快四年。
長時間的朝夕相處,讓她對這個奇怪的貴族少爺產生了一丟丟依賴。
真的只是一丟丟…
她習慣了每天早上被那個熟悉的聲音叫醒,習慣了每天中午收到不重樣的花卉,習慣了每晚的外出散步……
完了!她的生活怎麽已經被這個人填滿了?!
薇婭回想著長時間來自己收到的禮物,鮮花,衣服,以及各種精美首飾。
房間放不下的鮮花被她種在了莊園後的山坡上,每天穿的裙子從不重樣,晚上散步前,她會挑選出最鍾意的首飾帶上。
她好像已經接受了這種輕松愉快的生活,接受了身邊有夏恩的陪伴。
然而薇婭知道自己和夏恩不一樣,她是被深淵詛咒的人,惡魔大君的呢喃經常在她耳畔響起,也許未來的某一天,她會被那個聲音蠱惑,走上不歸的道路。
【你拒絕了對方的請求】
【但朝朝暮暮的陪伴讓你對他產生了極大的依賴,你的拒絕失敗了】
【你最終還是接受了他的求婚】
【不過你並不覺得這是愛情,只是這個貴族少爺一時腦熱後做下的決定罷了】
【作為傳奇法師,你的壽命與長生種等同,而他並不知道這件事】
【“等我滿臉皺紋,看你還能這樣對我嗎?”】
【“百年以後,我便離開他”】
薇婭看著最後一行字,並不覺得自己的選擇是錯誤的,畢竟父母都會背叛他們的孩子。
她見過太多濫情的貴族,夏恩或許不太一樣,但貴族終究是貴族,也許他對每個女孩子都這樣。
時間對她來講並不是什麽問題,就當陪他玩玩,讓歲月去見證這一切。
【你們結婚了】
畫面一滯,
薇婭被眼前的這一幕深深吸引。
清晨的陽光灑在絢爛的花海之上,微風輕撫,吹起散落的花瓣。天藍色的花邊長裙勾勒出她修長的身形,銀白色的長發隨風飄揚。
夏恩單膝下跪,輕輕托起眼前的柔荑,將一枚精致的紫寶石戒指戴在她的無名指上。
“這就是……我的婚禮嗎?”
【你怔怔地看著眼前這雙黑色的眼眸,他好像很開心,又好像是在愧疚?】
【他再次向你提起來王都的目的,以及他找到的線索】
薇婭的心頭一顫,眼前的文字讓她莫名緊張。
【他已經知道了北境之王的下落,他必須去救出自己的父親,接下來的旅途很可能九死一生】
【夏恩將他母親留下的戒指交給了你,他說,這是他母親給兒媳的禮物】
【不知為何,你稍微有些觸動】
【在戴上這個戒指的時候,你似乎忘了自己的當初的決定,並不想讓這份感情像你說的那樣輕浮】
【你問他】
【“如果…如果我嫁給你之後,有一天,我是說有一天,會有一群虛偽的人找到你,讓你做出…做出對不起我的事,你會怎麽辦?”】
【他並沒有聽懂你話中的深意,也沒有理解你要表達的含義】
【他頓了頓,眼睛中倒映著你的身影】
【“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
【“若是真有人不識好歹,斬了便是”】
【你們婚後的第一年,他比以往更加用心地照料著你,並沒有因為結婚而淡漠了熱情】
【你們同床共枕,卻從來沒有發生過夫妻間的那種事,只因你擔心自己的詛咒會因為這個傷害到他,他也從來沒有強求過你】
【當然,最重要的是你有點害怕發生那樣的事】
此刻的夏恩還沉浸在攻略成功的喜悅當中。
在這個語言不通,舉目無親的異世界,還有什麽比一個溫柔可愛的老婆更能溫暖人心,盡管那只是遊戲。
紙片人也是人!
他每天都會給老婆準備各種好看的衣服,就像是給遊戲中喜歡的角色換皮膚一樣,換個不停,真的很養眼!
遊戲進度已經來到後期,夏恩希望這次能從中得到相應的獎勵,哪怕是一個銀幣也行。
奧古·塔維安就被關在王都南邊的克利亞城內,那裡好像是某個不知名男爵的領地,而且極有可能已經被鼠人滲透掌控。
在此之前,他需要將自己的妻子安頓好,這一次他可能再也回不去了。
【你讓薇婭帶著你的親筆信前往西邊的凜冬領,那裡是你堂姐凜冬夫人領地,她會照顧好這個素未謀面的弟媳】
【這一年年末,你目送著薇婭坐上遠行的馬車,做好充足準備後,離開了這個充滿回憶的莊園】
薇婭看著畫面中這個決定隻身赴險的傻子。
眼中的畫面浮現出兩個選項。
【1.悄悄跟蹤夏恩】
【2.離開這裡,忘記這一切】
她回憶兩人這幾年的生活,溫馨而愜意,鬼使神差下,她選擇跟著夏恩。
不管怎麽說,這個傻子對他挺好,至少要得到自己的允許,他才能死。
想到他臨走前一遍遍囑咐自己要路上小心,而他卻選擇了一條最危險的道路,薇婭的心裡就莫名覺得好笑。
好吧,她承認,自己有點舍不得這個一直陪伴著自己,在乎自己的人。
薇婭下定決心,如果遇到危險,就先把他敲暈,然後帶著他一起逃跑,隨即她腦海中出現了不一樣的視角。
【夏恩走後不久,王國各地都響起惡魔將在開春之際發起全面進攻的聲音,然而高層卻堅稱這只是謠言】
【同年,守護王國的十大聖域騎士之一,榮耀之盾——尼爾·索托斯身隕,原因不明,他的女兒琳娜深信自己的父親不會就這樣死去,他希望王室能追查凶手,然而王室並未做出回應】
【夏恩猜測這可能與王國的陰謀有關,於是主動找上了琳娜】
【“我是夏恩·塔維安,北境之王的兒子”夏恩向後者自我介紹了一番,並說明了找她的原因】
【“我的父親是冤枉的,這裡面可能牽扯到一個巨大的陰謀,尼爾冕下的死可能也與這個陰謀有關”】
【琳娜看著夏恩那標志性的黑發黑瞳,暫且相信了他的身份】
【“你有什麽證據證明你說的是真的,即便你是塔維安家族的人,我憑什麽相信你。”】
【“我的父親就在克利亞城,只要能找到他,就能知道真相,你不覺得這幾年來王國對惡魔的態度有些過於放縱了嗎?”】
【琳娜沉默片刻,選擇跟隨夏恩前往克利亞城尋找他的父親】
【二人經過不斷的探查,突然意識到一件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如今的克利亞城已經不是原本的人類城邦,除了平民,所有的貴族身上都沾染著腐化氣息】
【夏恩並沒有找到他的父親,只是從當年看守囚車的一位士兵手中得到了一封信,他也終於知道了王國勾結鼠人的目的】
【自人族神聖議會創立以來,十三王嚴令禁止各國進行版圖擴張,】
【瓦倫塔爾家族作為曾經的黃金家族,已經不滿足於原先的疆土,他們希望能有一個名正言順的機會擴張版圖】
【只要北境完全淪陷,王國就能以收復舊土的理由,將被鼠人與惡魔佔領的土地納入曼尼耳王國的地圖】
【作為北境之王的奧古·塔維安,成為了王國的替罪羊,被推上了斷頭台,而夏恩的母親,則被溫徹特家族的老祖宗囚禁在家族祖地】
【一切都已水落石出,琳娜回憶起她父親臨終前說的最後一句話,“他們怎麽能這樣?!”】
【現在想來,尼爾騎士很有可能是因為反對王國的擴張政策,反對王國犧牲平民的行為,這才被王國清算,死於非命】
【二人陷入了沉默,他們沒有想到自己效忠的王室竟然如此肮髒,為了所謂的黃金家族榮譽竟然放棄自己子民,這樣的醜聞必須讓所有人知道】
【夏恩買通了王都所有的遊吟詩人,讓他們前往王國各地以及周邊的國家,讓世人知道曼尼耳王室醜陋的陰謀】
【他要報仇,為那個不苟言笑卻深愛自己的父親報仇,在此之前,他需要先蟄伏, 好好思考該如何行動】
【聖羅蘭歷1010年,惡魔與潛伏在北方諸國的鼠人聯手,短短兩年便攻陷了與曼尼耳王國鄰近的三個公國】
【夏恩低估這些貴族的愚蠢,他們自始至終都不相信瓦倫塔爾家族會背叛他的子民,直到惡魔與鼠人的大軍兵臨城下,他們依舊在舉辦宴會】
【近兩年的時間裡,琳娜一直跟在夏恩身邊,他們回到了王都,她被這個充滿魅力的男人深深吸引】
【某天夜裡,月色正好】
【琳娜似是做了極大的努力,終於下定決心,她要向夏恩告白】
【她穿上自己最好看的玫瑰色長裙,收拾好妝容,敲開了夏恩的房門】
【少女的臉紅便已是人間絕色,琳娜雙頰酡紅,眼神堅定地看著打開房門夏恩,還不等夏恩開口,便吻了上去】
啊?幹什麽?幹什麽?
處於跟蹤偷窺狀態的薇婭瞬間坐不住了,情緒激動,恨不得立馬控制遊戲中的自己衝過去打斷他們。
【夏恩推開了琳娜,眼神複雜,“對不起,琳娜小姐,我的妻子還在等我。”,隨即關上了房門】
【琳娜呆滯的看著緊閉的房門,有些不知所措,哭著跑回了房間】
薇婭松了口氣。
“這傻子要是背著我乾這事,我就好好教訓他。”
【這一年,北境諸多貴族聯合在一起,聲討瓦倫塔爾家族,並商定在拜倫公國的萊茵城舉行聯盟儀式】
【夏恩收到家族的來信,他將作為塔維安家族的代表出席這場會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