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婭心頭一緊。
這突如其來的襲擊竟然繞過了她的感知,直奔夏恩而去。
壞了!
【夏恩受到影魔長老襲擊】
【琳娜贈送的護符破碎,是它在關鍵時刻為夏恩擋下了致命一擊】
薇婭心底一陣後怕,開始考慮要不要把夏恩敲暈帶離這裡。
【艾內斯·迪奇身隕】
【“不……不可能……”】
【他的身體連同法杖被攔腰截斷,髒器流了一地,眼睛圓瞪,神情悚然,口中重複著相同的話語】
【艾內斯的死徹底擊破了幸存者的心理防線,這個一直在維持局面的睿智老者就這樣離奇死去】
【崩潰的情緒在人群中蔓延,所有人都眼神麻木,沉默不語】
【“是你……一定是你殺死了艾內斯大人!”】
【原本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男人猛然站起,面目猙獰,身體顫抖著指向夏恩】
【“就你距離艾內斯大人最近,你一定是用什麽卑鄙手段偷襲了艾內斯大人”男人越說越激動,臉上浮現不正常的黑色】
【“殺了他,快殺了他”】
【男人越說越亢奮,腦袋上的黑色愈發濃鬱】
【嘭——】
【身體瞬間爆開,片刻便化作一灘黑水,不斷腐蝕著地面】
【“這是被深度腐化的症狀……”琳娜精神恍惚,喃喃自語】
【“它們明明可以瞬間殺死在場所有人,卻一直不曾動手。”】
【“這是在……玩弄我們。”她的眼神中透露著絕望,不停顫抖】
薇婭嫌惡地看向腦海中的這一幕,高階鼠人與惡魔果然都是變態。
身體裡流淌的災厄血脈讓她對邪惡陣營的生物極為敏感,她能清晰看到藏在大廳一角的鼠人祭祀,以及躲在黑暗中的瘦長魔影。
薇婭自信對上它們任何一個都能佔據上風,再加上災厄血脈對深淵生物的天然壓製力,即使它們聯手也不一定能敵得過自己。
【癲狂的笑聲與嘶啞的哭嚎不時在幸存者中響起,所有人都陷入了莫名的恐懼與絕望之中】
【“為了阿貝利家族的榮耀,惡心的鼠人雜碎,我要殺了你!”】
【心緒崩潰的男人揮舞著長劍,高喊口號衝入迷霧,轉眼間便消失不見】
【原本沉寂的迷霧好似受到刺激,再次席卷而來,失去防禦能力的宴會廳如同漏風的篩子,源源不斷的霧氣從缺口中流入】
【夏恩自知無力阻止這一切,拉著琳娜退向大廳中央,全力釋放防禦魔法,提防隨時可能出現的危機】
【他的視線開始模糊,跟在身後的琳娜也失去蹤影,原本混亂的宴會廳此刻安靜得可怕,他甚至能聽到屬於自己的心跳聲】
【由遠而近的腳步聲停在了夏恩身後,他轉身望去,不由目光一凜】
【出現之人竟是夏恩是早已死去過年的父親】
【北境之王—奧古·塔維安】
【他依舊穿著夏恩記憶裡的那身黑色禮服,神情複雜,似是有某些難言之隱】
【“你長大了,孩子。”他張開懷抱,走向夏恩】
【“你還……”不等他開口詢問,夏恩喚出法杖,暗紫色光束激射而出】
【“你的偽裝和你的種族一樣令人作嘔”】
【夏恩目光冰冷,法杖微動,繁密花紋交織而成的法陣瞬間成型,散發著恐怖氣息的蛇形光柱從中飛出,咬向‘北境之王’】
【白霧擴散而開,煙塵四起,光束穿過人影胸膛,在其身後的牆壁上留下一個巨大的豁口】
【“你還真是毫不留情啊,呵呵呵呵……”人影消散,再次出現時已來到夏恩身前】
【時間遲滯,空間凝固】
【詭異的錯亂感讓夏恩動作一頓,他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排斥自己】
【縈繞著森冷黑霧的修長手掌以一個極為刁鑽的角度抓向夏恩胸膛】
【下一刻,強烈的刺痛感自夏恩胸口處傳來】
【他根本看不清也擋不住那隻形似鬼魅的漆黑手掌】
【黑影閃過,浮現在夏恩眼前的‘北境之王’邪異一笑,“真是個好孩子,你簡直完美繼承了你母親的魔法天賦。”】
此時的夏恩看著畫面中面露殘忍,多年未見的‘父親’,徹底絕望。
如今的狀況已經失控,他已經做好了遊戲失敗的心理準備。
【你的眼前一黑。】
嗯?!怎麽回事?
夏恩疑惑的看著腦海中的文字提醒,畫面遲遲沒有動靜。
預想中遊戲失敗的結算畫面並未出現,真的只是單純的‘眼前一黑’。
難道自己被人救了?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靜靜等待遊戲中的自己清醒過來。
薇婭看著畫面中被自己敲暈的夏恩,心底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下。
還好,這呆子還活著。
影魔作為深淵生物中頂級的刺客物種,天生就能迷惑敵人感官,讓其將自己視作至親之人。
真是個惡心卑鄙的種族。
薇婭眉頭微皺,竟然敢傷他,那我殺你就怪不得我了。
【一直躲在暗處的你用秘術弄暈了夏恩,隨即出手留下了他】
【“你是誰?為什麽身上有主君的氣息?”】
【黑影警惕的看著突然出現搶走它獵物的你,微微退後一步】
【你的血脈位階遠遠強於低等的影魔,它被來自血脈深處的壓迫感震懾,不敢上前】
【你看著眼前面目醜陋,長滿觸手的黑色人影,露出了極為嫌棄的表情】
【“你也配看著我?”】
【猩紅的魔力波動閃過,你的手中多了三枚純黑色的球形物體,正是影魔的僅有的三隻眼睛】
【你感應到正在靠近的鼠人祭祀,徹底釋放出壓抑的深淵之力】
【原本披在身上灰袍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勾勒著精美紅色紋路的黑色法袍,銀發飄揚,瞳孔化作妖異的深紫色】
【正在痛苦哀嚎的影魔感受到來自深淵大君的恐怖氣息,忍著劇痛,緩緩俯下身體,虔誠的跪在你身前】
【“主,主君,請原諒您卑微的仆人。”】
【意識到情況不對的鼠人祭祀瞬息退到大廳外圍,消失不見】
【它竟然丟下了盟友獨自逃跑,甚至將自己的氣息完全抹去,防止你借此追過去】
【既然如此,你決定先解決這個醜陋玩意】
畫面一滯。
暗紅色的魔力絲線自薇婭腳下延伸而出,最後緊緊纏住跪伏在地的黑色人影,隨著她手指微微一動,原地隻留下堆在一起的黑色肉塊,不停滲出紫色液體。
【你帶著昏迷的夏恩和琳娜離開了這裡】
薇婭看著畫面中的琳娜,若不是因為她救過夏恩,自己不介意殺了這個一直糾纏夏恩的女人。
【夏恩·塔維安受到了鼠人祭祀的詛咒以及深淵之力的侵蝕,身上正不停散發出濃鬱黑氣】
這……怎麽會這樣?
人類的身體實在太過羸弱,歷史上也曾出現過被農夫用草叉殺死的史詩法師。
薇婭感覺自己的心臟就像是被狠狠攥住了一樣,止不住的顫動。
她有些後悔,自己為什麽沒有早一點出手。
現在又該怎麽辦?
薇婭開始思索,怎樣才能救回夏恩。
除非自己能找到傳說中的骸骨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