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叫什麽給多少?”大伯反問道:“給你一百萬星幣,你敢要嗎?”
“你敢給我們就敢要啊?我現在就可以給律師打電話取消指控。”喬遠航也反問道:“關鍵你給嗎?”
“嘿你個小兔崽子。”大伯又要站起來發飆,再次被二伯給拉了下去。
二伯則是笑著說道:“一百萬我們就是想給,現在也沒有不是,所以你看看能不能先取消指控,回頭我們四個慢慢給你湊一百萬,行嗎?”
林岩內心一陣好笑,放飛的鳥兒還會回來嗎?
這次如果不能達到他想要的效果,那麽他一分錢都不會要也要讓那四個家夥在裡面好好蹲著。
幾人在病房裡你一句我一句,始終也沒談出個具體的賠償金額。
而林岩在醫院裡躺的每一天,花費就由四家一起承擔,對此爺爺什麽話也沒說過。
眼看時間就來到第五天了,只要這天晚上過了,爺爺什麽事都沒有,他懸著的心也就可以放下了。
晚上七點左右,四人再次來到林岩的病房裡,他們沒有和林岩說話,而是把爺爺給拉了出去。
林岩擔心爺爺會出問題,讓喬遠航趕緊跟上。
沒一會外面就傳來了激烈的爭吵,大伯那嘹亮的嗓音一陣陣的在走廊裡回蕩。
只見喬遠航慌張的推開門跑了進來,“壞了,老爺子被你大伯推了一下,摔倒了。”
這下林岩也不裝了,麻溜的從床上爬了起來一下就衝了出去。
看著躺在地上的爺爺呼吸變的急促,出氣比進氣更多了,林岩立馬大喊起來:“醫生······醫生······”
推爺爺的大伯此時也慌了神,他語氣結巴的說道:“老爺子,你可別嚇我啊,我就輕輕點了你一下。”
當天晚上十一點半,爺爺因心臟驟停而離開了這個世界。
林岩跪趴在爺爺的遺體前哭的泣不成聲。
他多希望爺爺是還是裝的,可是爺爺那逐漸冰冷的身體讓林岩明白,二十年後的自己打來的那個視頻,正在應驗。
而大伯他們四人也被警察給帶走調查了,這下好了,兒子沒撈出來還把自己也給搭了進去。
林岩雖然心痛不已,但是他很清楚自己現在該做什麽。
“老林。”喬遠航站在身後輕輕拍了拍林岩的肩膀,他雖然沒有多說什麽話,但是林岩明白他其實已經說了。
林岩輕輕點點頭,“老喬,明天早上我們把爺爺帶回家安葬。”
……
第二天早上,林岩帶著醫院開好的一切手續,和喬遠航二人一起把爺爺帶回了家。
按照當地的習俗來說老人的遺體會在家裡待幾天,以供來往的親人賓客悼念。
但林岩並沒有這麽做,他和喬遠航一起把爺爺輪流背到了他爸媽的墳前。
趁著大伯他們都在派出所沒回來,林岩和喬遠航輪流開始挖坑。
在天黑之前,兩人終於滿頭大汗的丟下了手裡的鐵鍬和鏟子,挖了一個深一米五左右的坑。
等把爺爺放進去後,兩人填土,燒紙,磕頭。
終於趕在大伯他們回來之前,二人離開了汀水鎮。
由於已經簽好了合同,只要老家一拆遷,律師就會給林岩打電話,林岩也會全權委托律師來處理,盡量不回去和不必要的人發生衝突。
更可況那些人他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了,也極有可能這輩子不會再見了。
“老林。”喬遠航看著小巴車外的夜景輕聲問道:“這裡是你長大的地方,你會想念這裡嗎?”
林岩也看向車窗外的夜景,眼神中帶著絲絲憂傷,“或許會吧!”
兩人中途在賓館休息了一夜第二天才返回學校。
……
北海州精神病院。
一個夜深人靜的夜晚,一個穿著病號服的男子悄悄從床上爬了下來,他沒穿鞋子,走路也是躡手躡腳,鬼鬼祟祟。
“哈哈,你個咚咚鏘的,真以為我羅某人會吃你們給的藥?”羅岩林心裡想著,並從從腮幫子裡摳出來兩粒藥片。
他小心翼翼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門口,門被上了那種最老式的三環鎖,透過門上的玻璃能看到外面院子裡的草坪和牆頭。
牆頭上還圍繞著一圈圈的鐵絲網。
“媽的,這群神經病,哪有在牆頭上圍鐵絲網的,這是精神病院,又不是監獄!”羅岩林暗罵一聲。
不過這可難不倒他,只見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細鐵絲,慢慢蹲了下來,並開始搗鼓起來。
他雙眼微閉聚精會神。
由於他太過專注,沒發現身邊已經站了好幾個和他一樣穿著病號服的人。
“哢噠噠……哢噠噠……哢噠!”
成了,老子自由了。
鎖剛被打開的瞬間,一個留著光頭的中年男子就憨笑著拍手道:“好棒……好棒……出去玩, 出去玩……”
羅岩林頓時心裡咯噔一下,回頭一看,身後起碼圍了七八個人。
由於光頭男的拍手憨笑聲極具傳染性,身邊的其他人也跟著起哄。
“出去玩……出去玩……”
“臥槽……這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傻逼的人存在。”羅岩林又暗罵一聲。
但他知道,此時不跑就真跑不掉了,推開門就衝了出去。
他這一跑,其他人也跟著憨笑著跑了出來。
很快就引起了值班醫生和保安的注意。
於是大半夜的,一群精神飽滿的精神病開始在院子裡和保安,醫生玩起了“你追我趕”。
這群家夥一個個就像打了雞血一樣興奮,張開雙臂嘴裡不停發出“嗚嗚嗚……起飛咯,起飛咯……”
只有羅岩林嘴角微微上揚,這些神經病無意中還給他提供了分散注意力的幫助。
找準機會,羅岩林一個箭步衝到靠近牆頭的一顆樹下,樹不算粗,但也算是為數不多靠近牆頭的物體了。
趁著夜色,沒人注意,三下五除二,他就爬到了樹杈上。
院子裡有幾個奔跑中的神經病已經被按在地上了,羅岩林知道不能再等了。
看著牆頭,目測也就兩米不到,只要跨過這一步,他就自由了。
羅岩林深吸一口氣,目光堅定“走你……”
“哢嚓~”
樹枝在他剛一用力的時候,斷了。
“噗通~”
羅岩林重重的摔倒了地上。
“啊……你個咚咚鏘,我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