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對石碑上記錄的瓶子興致盎然,加上胸前的對講機一直很安靜,所以張啟凡在娘娘廟裡探尋了一夜。
可直到旭日初升,再沒有其它收獲。
看了眼現在快要到交接班的時間了,趕到了監控室進行下班集合點名。
迎上來的是徐兵劈頭蓋臉的質問。
“蕭平!昨天晚上我叫你在三車間巡邏,但是我去了三車間沒找到你,你人呢?”
“我和黃強用對講機呼叫你了不下十多次,愣是沒有得到你的回復,你是不是把對講機關了?”
張啟凡拿出正常開啟著的對講機,發現對講機沒有問題,猜測到昨晚徐兵他們應該換了個頻率呼叫。
料想到徐兵不會隻給安排一個脫崗的責任。
就這樣掃了徐兵一眼,保持沉默,等候他的圖窮匕見。
“你默認脫崗就行,省得我多費口舌。”
“清晨6點40分,三車間的負責人跟我說少了2盤四芯銅線,我已經上報治安局了。”
“你就在這等著,治安員來了你跟他們說明情況。”
張啟凡繼續緘默,拉了把空閑的椅子坐下。
【兩盤四芯銅線價值才2000多塊。如果是徐兵找人偷的,他就搞這點兒東西?】
徐兵見張啟凡不排隊開會,斜睨了他一眼,和其他保安陰陽怪氣。
“你們在一天崗就要認真上一天班,不要想著老子等工資一發就離職了,就能夠隨心所欲了…”
徐兵囉哩巴嗦說了一大堆車軲轆話,正好在他說完的時候,一個保安領著兩名治安員來到了監控室。
其中一個蔡姓治安員對徐兵和張起凡進行盤問。
接著徐兵讓人把另一個個子高點兒的治安員領到三車間去查看現場。
等到眼前這個姓蔡的治安員問完了話,他又去查看了工地出入口的監控視頻,發現監控正常,於是得出了一個結論。
“兩盤四芯銅線應該還在工地裡面,這件事大概率是一個人單獨作案。”
他盯住了張啟凡。
“昨晚是你在三車間巡邏的,你也說過乾三天等發工資就離職了這句話對吧?”
張啟凡點頭默認。
“徐兵、蕭平,領我去你們的更衣室看看。”
徐兵在前面領路,蔡治安員和張啟凡前往了更衣室。
“蕭平,把你的儲物櫃打開。”
【難道徐兵把那兩盤銅線放到了我的儲物櫃裡?】
掏鑰匙打開儲物櫃的時候產生了疑惑,但還是聽從蔡治安員的指令打開了儲物櫃。
裡面除了衣服和雜物,別的什麽也沒有。
這時,黃強從更衣室外進來對徐兵說。
“徐班頭,有兩個對講機沒有電了,白班的王平讓我過來拿一下你櫃子裡的充電器。”
“黃強,你沒看到蔡治安官正在辦案嗎?真會挑時間。”
“沒關系,你先給他拿充電器吧。”
徐兵瞪了黃強一眼,很不情願地打開了儲物櫃。
【嗯?這是什麽操作?】
張啟凡看到了消失的兩盤銅線出現在徐兵的儲物櫃裡。
“這銅線怎麽會在我的儲物櫃裡?蔡治安官,你要相信我,昨天晚上我一直都有人陪同,根本就沒有作案時間!”
徐兵的大叫引起了蔡治安員的不耐煩。
“你先冷靜一下,不要破壞現場。”
蔡治安員打電話通知了一同辦案的吉姓治安員。
約莫八分鍾後,吉治安員提著工具箱趕到了更衣室。
他從工具箱裡拿出一副白手套戴好,小心翼翼地從儲物櫃裡搬出了兩盤銅線放在攤開的黃色牛皮紙上。
經過一番搜尋,吉治安員在包裹銅線盤的塑料膜上發現了一枚指紋。
剪掉這枚指紋,放到指紋提取器上。
然後讓徐兵進行指紋比對,結果塑料膜上的指紋與徐兵的指紋並不符合。
黃強主動在指紋提取器上按下了指印,那指紋也不是屬於他的。
張啟凡猜到了結局。
當他在指紋提取器上按下十根手指留下指印後,屏幕顯示指紋重合度為99%,也就是說塑料膜上的指紋是蕭平的!
“蕭平,我們一起共事了好幾年,就因為集合遲到的事我罰你了兩次款而已,你就記恨於心栽贓陷害我?”
“老蕭,我勸你了多少次讓你不要跟徐班頭生氣,徐班頭按規矩辦事。他的所作所為都是為了我們好,可你就不是不聽,以致於走上了違法犯罪的道路。嗐~”
這下好了,證據和作案時間全都齊活了。連作案動機徐兵和黃強都給他安排的明明白白。
“蕭平,請你跟我們去治安所裡走一趟。”
“我只是想乾三天拿到工資而已,你們為什麽要惹我?”
張啟凡面色不悅地盯著徐兵和黃強。
“兩位治安官,蕭平他也是一時糊塗。”
“畢竟他是我們公司的保安。既然銅線已經找到了,要不此事就交給我們公司內部處理?不要給你們治安所添麻煩了。”
徐兵看似好意的求情遭到了蔡治安員的嚴詞拒絕。
“這件事我們已經立案了,不是麻煩不麻煩的事情。”
“黃強,你現在給我說清楚!這件事到底是誰做的?你可要想好了!”
徐兵在一旁呼喊。
“蕭平,你在威脅誰呢?!”
黃強低著頭沉默了幾秒, 接著漠然回答。
“蕭平,除了你,我想不出還有誰會做出這種栽贓嫁禍的事。”
突然,張啟凡感到一種莫名的憤怒在心底升騰。
這一刻,他差點忍不住要動用潘多拉魔方。
因為使用潘多拉魔方的效果不穩定,而他確定自己會被治安所拘留,所以硬生生地忍住了。
“蕭平,請你跟我們去治安所!”
蔡治安員瞧見他的駭人眼神,把手放到腰間的手銬上發出催促。
張啟凡壓下心底的怒氣,不再理會徐兵的得意,萬千憤恨化作了三個好字。
“好,好。好!”
…
到了治安所,吉治安員把張啟凡關在了審訊室後,回到了辦公室同蔡治安員交談。
“蔡哥,我覺得這件事事有蹊蹺。”
“我詢問過其他保安,徐兵往常作威作福慣了,而蕭平被徐兵欺負了那麽長時間,都沒有反抗過他一次,怎麽可能為了兩次罰款就敢陷害徐兵?”
“小吉,我們辦案講究的是證據。你說的那些話都是推論,現在我們有了證據直接結案不就行了?就算我們出現了失誤,蕭平一個保安能掀起什麽風浪?”
“你給蕭平錄完檔案後就把他關進拘留室,然後我帶你去松鶴樓吃飯。”
“多謝蔡哥,讓蔡哥你破費了。我走下流程,先給蕭平下個拘留書。”
…
張啟凡在治安所裡被拘留了十五天后。
一出治安所大門,他毫不遲疑地召喚了潘多拉魔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