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先逸風雖是喊過幾聲二弟,但那白狗子忙於與司馬博淵纏鬥卻是沒怎麽在意,這下可是聽的清清楚楚,頓時笑道:“小子,想必你便是鎮南將軍的二孫子了吧?我白狗子倒也好運,今日竟一下把鎮南將軍的兩個孫子得罪了個透!”繼而道:“現在你是要回去搬救兵然後來替你哥哥搬救兵呢,還是要在這裡陪著他一起死?”
司馬博淵心中焦急萬分,如今完全受製於人,卻是如何是好。卻表現得異常鎮定:“哦?難道白當家當真舍得這大好生命?倘若白當家真的看破生死,我自是無話可說,就是不知白當家手下這幫弟兄有沒有如白當家般看得開!”說話的同時腳步卻在緩慢的向逸風那邊移,說到最後一句時卻是聲音提高了不止一個檔次,以期轉移眾人的注意力。他的目的確實達到了,眾匪聽他這麽一說不免有些失神,誰家裡沒個老小的,不是被*到絕路也不會來乾這個,雖說來乾這個時已抱著必死的打算。但人嗎,能苟活著便不會傻傻的向黃泉路走。在眾人恍惚失神間,司馬博淵已經快速的向逸風那邊靠了許多步。隻聽司馬博淵咬牙暗道:“再一步,再一步就好了!!!”
卻不料,那白狗子大喝一聲:“小子,好深的計謀!!!不過還是差老子一招!”說話間已經向司馬博淵攻去。
司馬博淵暗叫一聲:“當真是天助我也!”卻是不動聲色長劍與白狗子鋼刀交了一記,身形竟是暴退,同時大笑一聲:“白當家,謝了!”
那白狗子鋼刀與司馬博淵長劍接觸時便已經覺得不對,那司馬博淵劍上竟是柔勁非常。剛暗道一聲“不妙!”卻見司馬博淵身形暴退,已經接近了製住逸風的那個大漢。當下氣急敗壞的喊道:“攔住他,不然大夥都得沒命!!!”
生死攸關的當頭那一眾賊人竟是神勇異常,頓時十數鋼刀向司馬博淵招呼了過來,那白狗子眼看已是來不及上前阻止,當即手中鋼刀奮力向司馬博淵擲了過去。
司馬博淵自是沒把這些實力低微的人放在眼裡,在場能讓他擔心的不過白狗子一人而已。身形暴退之時手中長劍連番變化將衝過來的數名大漢劈於劍下,頃刻間便是到了逸風身前,那製住逸風的大漢見司馬博淵一路砍殺,好不膽戰心驚,但一看司馬博淵此刻是背對著他的,不由惡從膽邊生,架在逸風脖子上的鋼刀呼嘯著劈向司馬博淵。逸風卻是大叫一聲:“弟弟,小心!”他卻是沒有看見前面司馬博淵詭異的一笑手中長劍向後一送,隻聽“噗”的一聲,那大漢向下劈的鋼刀卻是無力的停了下來,同時司馬博淵似是察覺到了危險,一個矮身...一柄鋼刀呼嘯著齊根貫入了那還未倒下的大漢胸膛之中。司馬博淵向鋼刀飛來的方向望去,正看到氣急敗壞的白狗子,不由暗道一聲好險!
司馬博淵不敢猶豫,拉了被那飛來一刀濺的滿身血汙的哥哥便向來時的谷口跑去。在司馬博淵想來此刻已然是天高任鳥飛,不料忽覺手中一松。正疑惑間回頭一看,那逸風正蹲在地上嘔吐起來。不禁暗道一聲:“糟糕!”
逸風本就嬌貴,平日雖然跋扈,帶著一幫護衛也是欺壓過不少百姓,卻是從來沒有見過這麽血腥的場面,前面倒還好一心一意在與眾匪交手,無暇顧及到這些,此番被擒然後被弟弟救出,早已把整個戰場看了個遍,早已快到心裡極限了,最後白狗子那一手飛刀入體卻是真真實實的在他眼前發生的。於是逸風終於忍不住,掙脫博淵的手蹲在地上嘔吐起來。
本來那白狗子見司馬博淵救了逸風,已經絕望了心裡道:“這兩個小子若是跑了出去,不消半日估計我白狗子就得魂歸天外了!”怎奈卻看到那年齡稍大的小子突然掙開前面少年的手蹲在了地上。
白狗子也顧不得想原因了,心中大呼:“當真是天不亡我!!!”立刻從手下手中奪了一柄鋼刀追了上去。其余眾人倒也並非呆傻之人,見兩個少年不知為何停了下來,忙加快了腳步追了過去,瞬間將兄弟二人重新圍了起來。
司馬博淵看著圍著自己的一二十大漢,苦笑一聲,這下當真是無路可逃了,逸風仍然蹲在地上嘔吐不止,對方一個白狗子自己便難以應付,如今卻如何照顧兄長?
白狗子也不再廢話,凶神惡煞的頂著司馬博淵道:“不留活口!”手下眾大漢立馬怪叫著如瘋狗般向兄弟二人衝去。
兩邊快要再度兵刃相向時,卻聽一聲淡漠的男子聲音傳了過來“以多欺少,當真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聲音雖不大,每個人卻聽得清清楚楚,眾人不禁停下手中動作向聲音來源看去。
逸風卻是自顧自得仍蹲在地上嘔吐,司馬博淵詫異的向來時的谷口看去,這聲音的主人他可是認識的,待得看到谷口不遠處四五十騎正帶著滾滾黃沙向這邊奔來時更是松了一口氣,“如今總算是得救了”!
白狗子暗道一聲:“怎地又橫生枝節!!!”他卻並非傻子,看到四五十騎奔來,並且剛剛千裡傳音之人絕不簡單,立刻不顧還在張望的弟兄,拔腿便要往山谷另一端跑去。
司馬博淵冷笑一聲,正欲出手阻攔那白狗子,卻聽那剛才說話的男子道:“豈能讓爾等鼠輩在我歐陽薄面前溜走!”眾人隻覺得一陣輕風吹過,再看那逃跑的白狗子,此刻已然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看樣子是已經見閻王去了。在白狗子屍體不遠處正有一勁裝男子昂首而立,一頭長發無風自動!
這四五十騎正是歐陽薄一眾,他們雖是先司馬兄弟二人一步離開樹林,但因路上有點事情耽擱了所以就比司馬二兄弟遲到了那麽一段時間,此刻卻是來的剛剛好!
首領被一瞬擊斃,甚至是怎麽擊斃的都不知道,眾匪登時傻了眼,或怪叫著向遠處逃散或棄兵刃伏於地上磕頭求饒!
歐陽薄依舊昂首而立,似是不在意那群賊人逃跑。突然他動了,或者說他沒有動,司馬博淵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歐陽薄動了,但眼前的歐陽薄卻依舊昂首而立,長發無風自動。
司馬博淵雖然沒有看到歐陽薄動上那麽一下,不過那微微蕩起的風是騙不了他的。果然,頃刻間無論是四下逃跑的賊人又或者是跪地求饒的賊人,共計二十余竟在同一時間內無聲的倒在了地上。
“好強!家中恐怕隻有爺爺、袁叔、三叔三人能有這等實力,至於父親...”想到這裡司馬博淵不禁搖了搖頭。
此刻那四五十余騎已經到了司馬博淵跟前停了下來,一個戴著鬥笠的女子催動坐騎到了前面,驚訝的道:“我以為是什麽人呢,原來是司馬家的兩位公子啊!”聽那聲音不是歐陽凌是誰?
蹲在地上嘔吐不止的逸風卻是在聽到這女子聲音後,猛的抬起了頭。卻見他雙眼血紅,惡狠狠的盯著歐陽凌,猶如兩人之間有血海深仇一般。他這一瞪著實把歐陽凌嚇了一跳,不過歐陽凌卻也沒有太過放在心上。那歐陽凌卻是不知道,如今逸風把自己吃的這些苦全部加在了歐陽凌的頭上。
只見逸風盯著歐陽凌慢慢的從牙縫裡擠出了幾個字,仔細一聽卻是“歐。陽、凌...”三個字,剛喊出歐陽凌的名字,逸風便頭一偏,昏倒在了地上。
見逸風昏倒,司馬博淵救兄心切立刻衝了上去將逸風摟在懷中不停的搖晃...歐陽薄走上前來看了一眼道:“他隻是太過勞累,暫時昏睡過去而已,不多時便會醒過來的,博淵賢侄不必擔心。”
司馬博淵聽了歐陽薄的話,將信將疑的看了看歐陽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