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三清宗共有玉京峰、玉虛峰、玉華峰、女神峰、蓬萊峰、錦屏峰、天柱峰、雙劍峰、老子峰、天門峰、靈龜峰、五門峰十二峰,峰主十一名。其中玉京峰、玉虛峰、玉華峰、女神峰、蓬萊峰為五大主峰,除了玉京峰,其他主峰上生活著的是聖子聖女、核心弟子、內門弟子;錦屏峰、天柱峰、雙劍峰、老子峰、天門峰、靈龜峰上生活的是外門弟子;五門峰上生活的是其他打雜記名弟子。
玉京峰位於三清山的中心,與玉虛、玉華兩峰鼎立,為三清山第一高峰,峰頂有大巉岩突出,東側巉岩上刻有葛仙翁留下的“玉京峰”三個楷書大字。峰頂有一刻有棋盤的方石,宗內相傳太上老君常與眾仙在此下棋。兩側巉岩地勢空曠,上有升天台。玉京峰東、南、西三巉岩如削。三清宗主的居所三清宮正是位於玉京峰頂上。
而陸道陵、焦立俊則是在老子峰上生活修煉,需要注意的是所謂老子峰的“老子”指的並不是太清道德天尊(太上老君),而是這兩個倒霉蛋的師父常常自稱“老子”。
別人師父都是自稱貧道,他魏宏風老真人倒好,作為三清宗門一峰之主,從不管道教的忌諱,張口閉口就是老子如何如何,所以宗人們戲稱其為“老子峰”峰主,魏宏風老真人也不以為逆,甚至甘之若飴,親自向三清宗主提議更名為“老子峰”。
也正因為如此,原本以魏宏風他老人家的道行之高深、道法之精妙,本該穩居十一峰主前三,但因為那張口無遮攔的嘴,三清宗主無奈讓其主管外門弟子一峰,魏宏風也欣然領命自得其樂。
玉華峰主易正方兼任戒律堂主,掌管戒律刑罰,為人方正,眼裡容不得沙子,經常把魏宏風視為宗門異端,恨不得除之而後快。但奈何拳頭沒魏宏風他老人家硬,不然說什麽也得讓他老人家嘗嘗玉華峰頂無間雷罰的厲害。
易正方也因此常常感歎:既生瑜何生亮!既然天道賦予了我老易剛正不阿的性格,又何必讓他老魏這等不循規蹈矩的老不死跟他生在同個時代,偏偏還同為峰主,更是奈何不了他了!所以對於魏宏風的一些驚世駭俗的言論,易正方往往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就是魏宏風這混不吝最近實在太過分了,經常跑到女神峰去跟幾個女弟子打竹牌,說是什麽交流煉丹心得,創新煉丹工藝,誰不知道他老魏已經好幾年不煉丹了,每個月的煉丹任務都是讓幾個弟子完成的?!
再說了,女神峰不是擅長煉器嗎?什麽時候又需要你煉丹、製符大師魏宏風去跟女神峰的女道取經了?!打又打不過,說又說不得,怎麽辦?給老易氣得跑到三清宮前靜坐示威,說是要辭掉戒律堂主的職務。
不得已,三清宮一月內連招三次魏宏風,身為國師的三清宗主吳聖君多次耳提面命告誡魏宏風要謹言慎行,切記不要妄語妄行,盡管魏宏風老真人從不放在心上,左耳進右耳出,出了三清宮掏掏耳屎又打算我行我素。
但魏宏風他老人家是個尊重實際的人,畢竟拳頭沒吳國師的硬嘛,所以也收斂了些,再三向吳聖君保證這次去完女神峰,以後非必要的時候就再也不去了。那這個非必要,是怎麽個非必要法呢?解釋權在魏宏風老人家自己手上啊,男人嘛,懂得都懂。
而酒這玩意嘛,要魏宏風不喝酒?那是不可能的。按照魏宏風自己的話說,那就是:“如果你要我老魏不喝酒了,那你不如就把我老魏當場杖斃了吧,人間不值得。”
焦立俊和陸道陵這邊換好一些生活必需品,馬不停蹄地趕回宗門。前腳剛剛踏進宗門地界,還沒來得及進宗門大陣,忽然焦立俊後腦杓像是又狠狠挨了一記悶棍,不用說,又是師父他老人家傳音了。
“兩個臭小子到哪裡了?怎麽還沒到!”不等焦立俊掏出傳音符,魏宏風的聲音已經強製傳了過來。焦立俊齜牙咧嘴地掏出傳音符,正準備回復,不料魏宏風他老人家悠悠傳音道:“噢,剛感受到你們踏進宗門地界,行了,掛了。”
焦立俊咬緊後槽牙青筋凸起,合著師父你老人家就是打後腦杓悶棍打著玩唄?還有,傳音特效一定要設置成打神識後腦杓嗎?你就不能像人家女神峰蕭心月師叔一樣,給女弟子傳音都是神識親親嗎?!啊不,要是讓魏宏風老……老師親一口,感覺一個月飯都吃不下了……不行,那還不如挨悶棍呢!那麽,讓小師弟挨悶棍怎麽樣?
焦立俊看向陸道陵,陸道陵毫不猶豫加快了自己的腳步。
女神峰在三清山南側,面玉京峰,近觀遠眺,整體皆形似女神,披發齊肩,雙手托著兩棵青翠古松,正襟端坐,凝神沉思,因而得名“女神峰”。
女神峰弟子清一色均為女道,女神峰的控火之術冠絕全宗,尤為擅長控火煉器之法,因此三清宗幾乎所有的在用法器均made in女神峰。除了煉製法器,女神峰還幫朝廷和百姓煉製軍用、民用物品,也算三清宗一大收入來源。
女神峰頂,天火鼎爐旁站著兩道紫袍身影。
一道身影俏麗,身材頎長,背面看——身著散花水霧紫煙道袍,肩若削成腰若約素,肌若凝脂氣若幽蘭,嬌媚無骨,正面看——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領如蝤蠐,齒如瓠犀,螓首蛾眉,不消說,三清山上如此傾國傾城的只能是女神峰主蕭心月。
另一道腰間兩側別著一青一紅、一陰一陽兩個丹青玉酒葫蘆,著裝隨意,松松垮垮的紫袍搭在身上,道冠歪歪扭扭戴在頭上,時不時摘下葫蘆就著葫蘆嘴飲兩口。也不消說,三清山上如此嗜酒之人,還能有誰?
魏宏風看著蕭心月素手翻飛掐著禦火訣,控著天火鼎爐中的火勢緩緩鍛造器型,小口小口飲著仙釀說道:“快成了,師妹堅持一下,小心控制天火火候。”蕭心月額發間沁出點點汗珠,盡管是她這樣級別的煉器大師,依然在這場持續了數月的鍛造煉器當中耗費了無數心血,正值最後的成器階段,蕭心月覺得格外吃力。
“少說廢話,我能不知道嘛!”蕭心月擦汗的時間都沒有,眼神專注,千錘地湧真氣在她手中變化不停,沒好氣的說道,“這件器成了,你還得給我三枚駐顏丹,十枚地極丹,二十枚築基丹,百枚禦風符,都要極品品質的,不然老娘都回不了本。”“好說好說,只要成了,我老魏不眠不休一年,五枚極品駐顏丹都給你煉出來。”魏宏風笑眯眯地回應道。
“鍛器成了,五色器劫要來了。”隨著天火鼎爐中清光明滅閃爍,蕭心月最後一個手勢落下,千錘地湧真氣一股腦全湧入鼎爐,九天之上驟然落下天雷,魏宏風和蕭心月內心同時一緊,畢竟兩人付出諸多心血,此時此刻都希望此器能大成。
“轟隆隆”天地靈氣忽然向鼎爐內聚攏,紫色的天雷應聲落下。“紫色天雷?!地階法器?!”魏宏風和蕭心月相視一眼,異口同聲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