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被白衣女子知道焦立俊心中所想,怕不是得讓飛劍出鞘,殺他個彼之母之不識其子。剛飛石救下你小師弟,你反手就說我胸小?!
“三清宗?”完顏光德略有詫異地看向道路一旁的兩師兄弟,嗯,三清方子巾,三清綠袍,三清外門腰牌……嗯?綠袍?外門腰牌?“我還當是三清宗哪路真人門下的小仙家來紅塵歷練。噢,原來是小癟三。”完顏光德嗤笑一聲,不屑地轉向白衣女子接著道:“你又是哪路的小婆娘?我勸你不要自誤。”
“你囂張什麽,老癟三,本小姐給你看看這個,你可識得此物?”瓷娃娃伸手從行囊裡拿出一塊金燦燦的牌子。
“恭……恭王府?!原來是郡主親臨,小的有眼不識泰山,還請郡主恕罪!”完顏光德一撩下擺便拉著小主一起跪下。
“德叔,不就是一個恭王府的郡主,我們有什麽好跪的,我們可是……”小主掙扎著還想說些什麽。“啪!”一聲脆響,完顏光德不由分說便扇了小主一巴掌,“閉嘴!郡主親臨還不夠?你還要恭王來叫你下跪嗎!”
“德叔……”小主顯然沒有想到完顏光德會這麽乾脆利落地扇了自己一巴掌,咬著嘴唇恨然跪下。
兩人所作所為被白衣女子看在眼裡,心想這老家夥倒是能屈能伸,只是那小男孩似乎有些話沒說出來?“算你們識相,這下你們還要本郡主賠銀子給你們嗎?”瓷娃娃美美地收起金牌,傲嬌地問道。
“自是不用的,怪隻怪老夫馬術不精,禦馬無方,才在城內差點衝撞了這位小仙家,老夫向二位小仙家道歉了,希望小仙家不要跟老夫一般見識。老夫與小主自行整備新的馬匹車輛,繼續趕路便是。”完顏光德低著頭,畢恭畢敬地說道。說完便拉著小主到一旁重新整備馬車,不多時便揚鞭往遠處去了。
“這才像話嘛!小牛鼻子,你嚇傻了?怎一句話不說。”瓷娃娃心滿意足地說道,走到陸道陵面前。
“啊……哦哦,我剛才被嚇到了,所以說不出話……你,你比布娃娃還好看誒……”陸道陵怔怔地看著瓷娃娃說道。
“布娃娃?什麽布娃娃?”瓷娃娃疑惑道,有些摸不著頭腦。
焦立俊連忙拉著陸道陵拜謝道:“多謝二位姑娘出手相救,小師弟才能安然無恙。不知該如何報答二位姑娘的恩情?”
“切,說啥報答,你們兩小牛鼻子能有啥報答我們的?你們又好吃的嗎?有好玩的嗎?都沒有吧?既然沒事,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咯,我跟姐姐還有事情要去辦呢!”瓷娃娃大度地揮揮手,就要拉著姐姐的袖子離開。
“二位小仙家,若是身上帶著些常備的跌打創傷藥,可以給我們勻一些,我跟妹妹還要繼續接下來的行程。”白衣女子拉著妹妹的手笑著說。“可以的可以的,我這裡就有。”說著,焦立俊便從寬大的袖子裡掏出了兩個瓷瓶,放到白衣女子手中,“多謝二位姑娘的恩情!”
焦立俊指腹輕輕劃過白衣女子白皙嫩滑的手指,心神不由得一蕩,臉色微微紅了起來。焦立俊啊焦立俊,你怎麽現在變得如此不知廉恥,心裡淨想些男女之事!真是粗鄙不堪……不過,這白衣女子手是真的好看,手好白好滑,我是真的喜歡……
“瓷娃娃,你叫什麽名字?”陸道陵忽然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
“瓷娃娃?你說的是我嗎?”小郡主指了指自己。“嗯嗯,你像瓷娃娃一樣精致好看。”陸道陵可比師兄坦誠多了,平靜地看著小郡主說道。焦立俊忽然有種掩面扶額的衝動,這小子,是真的不矜持啊……怎也不感謝人家的恩情,上來就直問人家小姑娘的名諱……
“我叫白若冰,你叫我若冰就好啦。人生若隻如初見的若,冰雪聰明的冰噢。小呆子,你很坦誠噢,我喜歡你這樣的小牛鼻子。不像你師兄,明明覺得我姐姐漂亮,眼睛都要掉到我姐姐身上了,偏偏還要故作矜持。”白若冰小郡主皺了皺好看的小鼻子,撇了撇嘴。
“你好,白若冰。很高興能夠認識你。”陸道陵很認真地點了點頭。說罷便在身上翻翻找找。
焦立俊臉更紅了,恨不得馬上找個地縫鑽進去:“啊……我……我……不是,不是……”“啥不是呀,看到我姐姐的十個男人裡,有九個都是你這個樣子的,還有一個是隻好龍陽的。我還能看不出來嘛!”白若冰古靈精怪地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
都被擠兌成這個樣子了,焦立俊也不是什麽扭扭捏捏的人,撓了撓頭破罐子破摔道:“還不知道姑娘芳名?”說完便滿懷期待地看著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掩嘴輕笑,搖了搖頭,似是對於焦立俊的反應感到好笑,眼裡閃過一絲狡黠:“我也姓白,恭王府的郡主可不多。若有天我們有緣江湖再見的話,那時候我再告訴你也不遲。走啦,瓷娃娃!”這下輪到白若冰臉紅了,“姐姐你怎麽也像這個小呆子一樣叫人家瓷娃娃!”害羞得舉起小粉拳輕錘了自己姐姐幾下。“哈哈,好啦好啦,不逗你了。二位小仙家,有緣再會咯!”說罷,白衣女子便牽著白若冰的手,轉身走向了遠處。
“姐姐姐姐,等下我要吃糖葫蘆!”“好好好,姐姐給你買……”兩位小郡主漸行漸遠,微風裡還帶著她們的輕語和輕笑……
焦立俊看著兩位小郡主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亭亭玉立遠去的背影,悵然若失,真彼之母的好看啊……轉頭看向陸道陵,“小師弟,我們……咦?你又在那本奇怪的書上寫什麽?”焦立俊疑惑地看著小師弟工工整整地在那本空白的書上寫下三個大字:“白若冰”。陸道陵認真地說道:“這本不是奇怪的書,這本書很好用的,你不懂。”
焦立俊撓撓頭,他確實不知道這本書有什麽用,只知道這本書封面上是四團看不懂的條紋,很薄,薄到只有區區幾頁紙, 是師父第一次見到小師弟的時候就靜靜躺在小師弟身邊,唯一神異之處就是寫了任何東西都會在很短的時間內消失,至於為什麽會消失,消失的內容去了哪裡,焦立俊並不能給出答案。
焦立俊也問過師父,師父淡淡地回答道:“天機不可泄露。”師父總是這副裝13的樣子,不知道就不知道,不知道還要裝得像是世外高人的樣子!整天不是喝酒就是去找女神峰的幾個師叔玩竹牌,連丹也不練了,美其名曰尋找靈感。焦立俊恨恨地想著,不過話說回來,女神峰幾個師叔也是真好看啊,張昕師姐也是真大啊……
只有陸道陵才知道,他在這本書上寫的任何東西,都可以具象在他的腦海裡並可以永久地記憶,從他會寫字以來記在上面的任何事情和內容他從沒有忘記過,師父教給他的所有丹方、製符方法他都可以一字不差地倒背如流,所以現在他的丹術、符籙術、道法理論都已經遠超同齡人。要知道他現在才6歲,同齡人都還剛處於提筆學繪製符籙筆畫的基礎階段,他已經可以獨立繪製完整的諸如火符、水符等初級符籙了。
焦立俊甩了甩頭,把張昕師姐暫時趕出他的腦海,對著小師弟說道:“道陵,我們走吧。”“好的師兄。”陸道陵工整地寫完小郡主的名字,認真地收好那本書站起身來隨師兄繼續前行。
走了沒兩步,焦立俊忽然感覺腦袋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棍,腦袋嗡嗡地響,沒好氣地取出傳音符,符裡傳來師父魏宏風的大嗓門:“你們兩個,換完東西趕緊滾回山裡,老子有事情要你們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