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吸”
一大早,許英打了桶涼水洗漱後,就在院子裡自顧自的練著樁功。
陰陽交分的時刻自身氣血的湧動最為明顯。
練出血氣才算是踏入練肉,也只有血氣才能對自身肌肉進行改造練化,這一步外力已經無法起作用了。
練皮境界時,捶打皮肉、撞擊硬物、或者揉搓粗鹽、石子都能起到加速過程。
到了練肉外力的作用已經微乎其微,唯有自身內部產生的力量才能起到催化作用。
許英一遍遍站樁體會力量的流動,感受氣血如何運轉,卻始終找不到那個節點,只能一遍遍下苦功了。
“能加點就......”
期間,王倫看了眼就推門而去了,他要去找高師爺。
馬大頭早就被嘎了,密道估計......
有些後悔殺的太快了,早知道把密道問出來再走的。
有些後悔自己的魯莽行為。
“我這暴脾氣.....
本以為能在那盒子裡有所收獲,沒想到啥也沒有。”
......
......
“聽說了嗎,南邊又遭了殃氣,一夜之間死了幾百人,死狀恐怖,皮子成了樹皮、腿腳成了樹根,長在地上,拔也拔不起來。”
“啊”
“不會又是什麽詭東西吧?”
南邊,倒是與自己要去的方向一樣,也不知道情況如何?
許英歎了口氣,這世界無論怎樣變化,受苦的總是老百姓。
除非有偉力能平等懸在每個人頭頂。
如前世的‘小男孩’。
......
望著眼前的破廟,沒找錯地方吧。
許英有些懷疑人生。
好歹官方機構,辦公地點在這麽個地方?
已經窮到發不起工資了?
進黑心工廠了怕不是。
來都來了,他決定看看再說。
“往前走十步”,
照著走了十步後,
“磕頭三個即可開啟”
?!?
磕頭三個?
他一臉黑線。
“磕你奶奶個腿,我這暴脾氣”
許英照著前方石板用力蹬了三下。
一陣轟隆過後,石板打開,露出狹窄的階梯。
順路而下,走到盡頭,裡面是一間開闊的石室。
趙無極正坐在一條椅子上,一臉壞笑的看著他。
“磕三個了?”
許英斜睨:“用的著磕嗎,踢幾腳就出來了。”
壞笑卡在半空,然後轉換為尷尬的笑容。
沒整到這小子啊,趙無極內心尷尬,然後一本正經的介紹道:“這裡就是斬妖司,寧固縣分舵了”
“沒有其他人嗎?”許英有些好奇,地下空間巨大,桌椅板凳齊全,就是人太少了。
“咳咳,暫時沒有”
尷尬一閃而過,他馬上神色凝重的說道:“來的路上,看到那些樹人了嗎?”
“樹人?你是指那些腿腳生根的?”許英臉色也開始凝重起來。
來的路上,大批的官兵早就把守著道路,不讓人出入,他也是用青雲步才繞過去。
來來往往的板車上堆滿了形狀如樹樁的屍體,如果不是右邊上長著個人類的頭顱。
幾乎都認不出曾經是人類。
“今後這樣的事只會越來越多,我懷疑這裡的縣令在勾結黑山妖詭,以及域外樹魔。”
“黑山妖鬼,域外樹魔?”許英滿臉疑惑。
趙無極一拍腦袋:“忘了”
隨後扔過來一本古樸的冊子。
“《寧朝斬妖大全》”
許英接過冊子,低頭一看封面幾個大字映入眼簾。
“天地萬物無物不可斬,三教九流無人不可殺”這幾句話喃喃念出口,一股通天的殺氣就直撲面門。
有如佛主指天畫地、唯我獨尊。
腦海中有個殺氣騰騰的身影好像在昭告世界,犯我者,殺!
好大的氣魄,好大殺氣!
“陳玄之?”
“斬妖司第一任司長”趙無極回答了他的疑問。
翻開封面,接著就是目錄。
精怪篇,妖類篇,詭異篇、雜物篇。
山精、鬼魈、狐仙、鬼物、僵屍。
破墓、樹魔、半詭、活詭、死詭。
南來北往,三教九流,只要和詭異相關都在其中,可以說是攘闊萬千。
例如,前幾日夜間遇到的那隻詭就是半詭。
冊子中寫到:“半詭者,介乎人詭之間,乃人主動容納詭異氣息於重要髒器。憑此氣,可於虛實之間,不滅其關竅,則可耗費氣息重生”
僵屍,鬼怪之類自不必多說。
死詭,更多是死物沾染了人之精神、執念後化作一地詭域要實現死者的執念、怨念。
例如有紅舞鞋一雙,其主人為京都花魁,後死於病怏,死前最後的執念即是跳一曲霓裳給她的心上人。
在她死後,紅舞鞋幾經易主,但其主人都被其控制者活生生跳舞不停而累死,被斬妖司發現後收容。
常見的死詭,則有上吊用的繩索,砍頭的金刀等等,不一而足。
所以常常有砍頭不過百等一些奇怪規矩,蓋因害怕死物成詭,到時候就是害人害己了。
活詭,則更加可怕。
這類詭更像是一堆怨念的集合體。
例如前朝皇帝焚書坑儒,幾百儒生活生生被燒死後化為一書生形象遊走於大地之間。平日裡如常人,遇到有不敬書、燒書者會讓其引火自焚。
開國皇帝寧鴻取黃金數百兩,熔鑄刻錄成儒家經典,疊成‘黃金屋’引得這活詭主動進入,最後被煉化,為寧鴻所用。
在死詭篇,許英找到了趙無極所說的樹人。
“樹人者,域外樹魔之種進入人體後扎根發芽,逐步破體而出。人死樹活,數月後,化成樹人”
“解法:無解”
無解,怎麽會無解?
他有些訝異,無論多大來頭,小冊子中都提到了破解之法。例如那破墓害怕門檻,墓虎則害怕紫砂。
唯獨這樹人,沒提到破解之法。
很快他就意識到,如果樹人都沒有解法,那這本體的樹魔呢?
說到底,樹人不過是樹魔的一顆種子進入人體發芽與肉身精神交織在一起, 不足其源頭的萬一。
冊中是這樣寫到樹魔播撒種子的過程:“飄飄若柳絮因風起”
見過柳絮隨風飄揚的場景,再結合種子的厲害,許英很快意識到其中的嚴重性。
面色嚴肅的對趙無極問道:“樹人是因為種子,那麽種子從何處來?”
趙無極面色也是極為凝重:“你很聰明,很快就發現了關竅”
“這些人就是被人為的種下了種子。”
“人為?”
“樹人是什麽,不過就是為本體搜尋屍體,提供養分的供體”
“樹人不是關鍵,魔才是”
說到這話時,他有些不自覺的顫抖。
“一旦,讓這顆樹生長為成熟期,固北縣,不,整個金華府都將化為死地。人畜不存,只剩下樹魔和它的樹人,不停的收割這一地生靈”
“我們得找到他,斬了他。”
“就憑我們?”
“就憑我們”,語氣決絕。
“好”,許英被他所感染。
人活一世,總要在這世上做點什麽。
不做難道等到後人來做嗎?
況且他也不認為自己毫無勝算。
“那發篇功法?”
“來把刀也行啊”許英追問。
“額,照理說這些得去府城入職後才能拿到”趙無極有些臉色泛紅。
像是說了謊的孩子一樣。
“等於說我現在還沒入職就得幫你打工咯?”
“不過我可以傳你趙家家傳的武學”似乎下了某種決心,他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