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許英早早起床修煉。
青雲步,太祖功,來來回回的打著。
天賦增長後,許英修煉起來更加迅速。
這種靠自己就能得到提升的美妙感覺讓他沉醉其中,不可自拔。
王倫則在旁邊看著他演練。
古樸、簡練的太祖八式在許英手中仿佛有了生命般,竟然被他打出了花樣來,
甚至已經有些面目全非,但仔細看又能在其中發現原來八式的影子。
這是在拆解融入許英自己的感悟。
此刻的太祖功不應該叫太祖功,應當叫太祖功-許英改。
改成了最適合許英身體構造的模樣。
招式變換也被根據許英自身的武學理解,逐步改造形成了自己的風格。
當然在王倫看來仍然有缺憾、有漏洞,但正在路上了。
有瑕疵不要緊,重要的是走在正確的道路上。
多少人練武多年死板的遵循古訓將自己練成了武匠,找不到前進的方向。
練武從來都不是一成不變的,只有根據自己的情況去改造、推陳出新才有機會走上更高的高度。
這一點他也是在三十歲之後才領悟到,如今四十才算小有所成。
這小子才多大,練武才多久。
就一路狂飆。
王倫面色複雜,深受打擊。
在獄中之時,他還是磕磕絆絆的入門,轉眼間已經踏上和他一樣的路了。
正感慨萬千時,噔噔噔噔敲門聲響起。
門外,趙無極心情有些忐忑。
“練武有成的人大多有些脾氣,也不知道貿然上前打擾會不會引起誤會,早點準備些禮品了。”
開了門,王倫見是捕快打扮的趙無極立即警惕起來。
身子緊繃,開口道:“這位捕爺,有何事?”
趙無極也認出了王倫心道:“活閻王。,嗯?他彌補上了自身武學身法上的缺陷了?”
開口道:“不必擔憂,昨夜有個打更人失蹤,打更的銅鑼卻掉在你家院牆下,過來看看情況。”
聽聞有捕快上門問詢,聶姓女子立馬跑出來維護道:“差爺,這是我家表弟,來看看我,他可是良家子弟。你們高師爺也是知道的”
“失敬失敬,原來是聶嫂子當面。”趙無極早就聽說王固北的師爺有個外室姓聶,原來就是她啊。
此刻也是嘖嘖稱奇,心道:“高師爺年逾四旬,卻無子嗣。家裡的生不出,外頭找個能生的也是正常。”
“只不過,活閻王和她。。。”想到這當即嘿嘿一笑,
借雞生子?
“例行公事,例行公事”趙無極表示聽懂了她的暗示,裝模作樣的在院子內巡視了一圈。
眼見趙無極看過來,許英悄摸退到王倫身後。
前身實在太出名了,他有些擔心被認出來。
“不過說到出名,王倫這副尊容應該更出名吧,這捕快有問題”,許英站在王倫身後眯著眼睛觀察著對方。
看見許英的視線,趙無極眉頭一皺。
“應該不是他,年紀輕輕,又是一副讀書人打扮,看著瘦弱的”趙無極在心中思忖到,立馬舒展了眉頭,換上了副笑臉。
對讀書人他還是有些好感的。
“要怎麽才能拉攏活閻王呢?”,趙無極站在原地不動思考著,氣氛一下子凝固起來。
眼見氣氛嚴肅,王倫看了一眼聶嫂子示意其回房間。
待會動起手來可顧不上她了。
又掃視一圈發現許英不在原來的位置,王倫立馬著急的四處張望。
許英戳了戳他的腰道:“你在找我?”
王倫又好氣又好笑。
正擔心他,沒想到這小子比他還謹慎。
謹慎好啊。
不過這小子的實力應當自保沒有問題了。
他對許英現在處於一種奇怪的狀態,一方面印象還總停留在獄中弱不禁風,磕磕絆絆打著拳的讀書人形象上。
但從越獄開始,許英乾的一件件一樁樁事早就超出了他的想象。
莫非這就是天才的世界嗎?
三日練皮,第四天就單挑詭異。
回過神,趙無極沉默了會開口道:“你是活閻王。”
直接挑破關系。
此話一出,場上立時緊張起來。
“放心我不是來找你麻煩的,我是來給你解決麻煩的”趙無極灑然一笑。
“昨天那隻詭是你殺死的吧?”
王倫聞言轉頭看了一眼背後的許英回道:“不是我”
“不是你,那是誰,你背後還有人?”趙無極急了,此刻他認為王倫在消遣他,“總不能是這小子吧”
王倫無奈的指著許英道:“就是他”
趙無極愕然。
“你在逗我”質疑的長大了嘴巴。
面對質疑,許英也不回應。
他就是這樣的,從不陷入自證陷阱。
趙無極死死的看著王倫仿佛想要找到他說謊的證據,王倫被盯煩了,一把將許英從背後拉出。
“你自己問?”
趙無極凝視著許英。
眼見被推到台前,許英隻好無奈的回答到:“我沒有”
內心卻在自語,我確實沒有殺死它,殺生點都沒拿到呢,甚至他覺得還頗為可惜。
趙無極聽到這句話立馬又將視線從許英轉移到王倫身上,似乎在說你還在騙我?
然後耳邊傳來了一句輕輕飄的話,“我只是把它削成了骨架。”
聲音很輕,落到趙無極的耳邊卻如同敲鑼打鼓,震的一時間沒有緩過神來,僵硬的轉過頭來問道:“你說什麽?”
嘴巴張的很大,詫異的表情還停留在臉上。
許英隻好重複道:“我說我沒殺死它,只是把它削成了骨架,但它還是跑了”
頓了會又接著道:“你知道怎麽殺死它嗎”
許英這會仍然在遺憾自己的殺生點。
聽到確認,趙無極臉上恢復了平靜,內裡卻翻湧不已。
早先以為是個老頭子,再不濟也是個大叔級的,沒想到是個這麽年輕的。
他的內心震驚、嫉妒、酸澀種種感情交織。
今年三十才堪堪練皮巔峰的他想到自己從小的勤學苦練,不知道挨了多少頓打、吃了多少苦、流了多少汗才有今天。
眼前這人如此年輕就能殺退詭異,顯得自己這輩子活到狗上去了。
開口道:“這位小友,出自哪家名門大派?”,此刻他正幻想著從許英口中吐出熟悉的幾家大派名字。
名門大派子弟年輕有這實力很正常,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給自己安慰。
“無門無派”,剛還在安慰的自己的手僵在了半空。
接著不死心道:“是哪位世家公子?”
“商販之子”
“嗯?”聽到這話趙無極很是憤怒。
“莫非你們在侮辱我的智商?”
無門無派,又非世家、名家弟子。許英的天賦確實打破了他的認知。
事實上,趙家也算得是家學淵源了,從小見識過不少天才,但大都是生長在豪門高牆。
野生的這還是頭一次見,不怪乎他會憤怒。
想到這,他當即就一掌朝著許英拍了過去,就要給他個教訓。
趙無極心中還在想著:“要不要等下留點力,活閻王還在看著呢,不好直接打他的臉。”
一言不合就動手?
許英,咪了下眼睛。
一個閃身就到了他背後。
趙無極心神還沉浸在將要打破謊言的幻象中。
“啪”
頓時天旋地轉。
腦海中暈暈乎乎的,旋轉著面朝天倒在地上:“今天的天真藍啊”
隨後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