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完龍潮勁和聽風樁之後,唐錚便需要緩一緩了。
他怕再教下去,自己對武道的理解也要出現偏差,對自己的武道失去信心了。
在蘇向淵告辭走後,唐錚托人調查的信息也已到來。
那是通過一大洗髓勢力的情報渠道,針對性調查一個人得出的成果,情報上的信息無比詳實。
“爹,他的身份有問題嗎?”唐彩遙眨了眨眼,好奇問道。
唐錚翻閱著一張張情報,緩緩說道:“四月前性格懦弱,家逢大變,兩月前再出現在人前之時,已經性格迥異於過去了,倒是符合他所說習武百日的說法。”
“竟然是真的!”唐彩遙不由驚呼道。
可想到蘇向淵今天表現出的神奇之處,她也意識到其可能是獲得了什麽機緣。
比如傳聞絕山中就存在各種各樣的異寶,甚至曾有人吞下一顆靈草一日入先天。
唐錚繼續讀道:
“三月前,疑似隱藏身份,獨自覆滅青石巷幫派野狼幫。”
“於居住的青石巷,對尋常百姓態度溫和,和善。”
“兩月前出手助青石巷百姓,擊退外來幫派白狼幫,威懾本地赤火幫。”
“十日前,令赤火幫改過自新,為了青石巷再度出手壓服本地豪紳孫、王兩家。”
看完,他不由滿意地點了點頭:“倒像是他能做出的事。”
雖然今日只是初見蘇向淵,但他對蘇向淵就有了很好的印象。
這才不假思索地,將龍泉功交給一個只有一個一面之緣的外人。
唐彩遙聽到蘇向淵的經歷,也不由露出笑容,滿意道:“他確實不是個壞人。”
……
接下來的時間裡,蘇向淵認真地跟隨唐錚系統學習龍泉功。
雖然龍泉功最為根本和特別之處,在於龍潮勁和湧泉樁。
但蘇向淵來求取秘籍的目的,還是想要獲得突破鍛骨,乃至洗髓的方法。
大致突破方法憑一本秘籍足以學會。
他如今跟隨唐錚,主要學習的是對武道的理解。
經過半個月時間的學習,他的武道根基更加牢固了。
並非身體根基,而是著眼於未來武道之路,對整個武道之境的理解。
他已不再是曾經那個純野路子出身的武者了,他對理論知識的掌握逐漸走上正軌。
這日,當他從青石巷走出,正要趕向龍泉武館時,卻有一群人攔住了他。
蘇向淵皺眉看著這群不速之客。
為首的是個捕頭模樣裝扮,面部線條剛硬,留著小撮胡子的男人,他身旁隨行著五六位捕快。
“蘇向淵,你的事發了,跟我們走一趟吧!”
“哦?什麽事?”
蘇向淵面不改色地問道,以他的心理素質,當然不會被輕易唬住。
齊穆雲冷冷看著他:“別裝蒜了,野狼幫二十多條人命,就是你犯下的吧?”
“張大虎與你有矛盾,你將其殘忍殺害。”
“第二日趙浪找上你,七日後你更是喪心病狂地親手殘害二十多人。”
“以你的實力,完全能輕易做成此事,你還有什麽話說?”
蘇向淵沒有回應他的話,只是微微挑眉:
“難不成你是孫家找來的,那日我傷了孫家家主,他便懷恨在心,將此事誣陷給我?”
他的眼中閃過一道寒芒,若真是如此,那孫家便是活膩歪了。
“休要胡言。”齊穆雲的眼神中不由浮現出一絲怒意,“別想岔開乾系,此事必是你所為。”
說到孫家他就來氣。
此次他雖不是被孫王兩家請來的,但來找蘇向淵也確實跟這兩家脫不開乾洗。
這兩家似乎是被嚇破膽了,前幾日竟然跟他說今後要老實做生意,不再需要他的照拂,隻安心準備孝敬縣尊的那一份。
這豈有此理?
自己的職權輻射范圍內少了兩家的供奉,他豈能容忍?
這還不是關鍵,孫王兩家不願意孝敬他,青石巷總有人願意跟他合作,一起撈青石巷的油水。
只要他願意用心扶持,孫王兩家並非不可替代。
可沒想到青石巷竟然已有新的掌控者,竟是個不懂規矩的愣頭青,他等了許久都沒人來主動拜訪他。
齊穆雲此刻來捉拿蘇向淵,當然不是為野狼幫尋求公道,而是想深深給蘇向淵一個教訓,教會蘇向淵規矩。
當然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
當他了解了蘇向淵的經歷之後,他很好奇蘇向淵的種種反常舉動,背後究竟隱藏著什麽。
蘇向淵平淡地看著他:“所以呢,證據呢?隻憑這些揣測?”
齊穆雲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證據?開玩笑,此事昭然若揭,何須證據。”
“跟我去牢裡走一遭,到時候你想要什麽證據,就有什麽證據。”
他的話語張狂無比,在蘇向淵面前沒有半分掩飾惡意。
蘇向淵眼神一冷:“看來你是想屈打成招了。”
“呵!”齊穆雲冷笑一聲,“放心好了,若你真的是清白的,我自會把你完整如初的放出來。”
蘇向淵的眼神更冷,這種話騙小孩子都不夠用:
“就怕到時候,是黑是白就都要看你的臉色了。”
“廢話少說,還不束手就擒!”齊穆雲眼中閃過厲色,揮手示意身後的捕快出手拿人。
四五名捕快立即上前,朝蘇向淵抓去。
蘇向淵神色微凜,從容避開了幾人的抓取,他將手搭在腰旁的精鐵長刀之上,他的氣質不由變得異常銳利。
“你想拘捕不成?”齊穆雲表情一沉。
他沒想到,蘇向淵竟然不識相到這種程度。
蘇向淵此舉,已是在挑釁官府的權威。
就憑此事,他若一旦上報,縣衙中立馬會有洗髓強者親自出手,以雷霆之勢展現無上威嚴。
蘇向淵冷冷看著他,淡淡道:
“捕頭莫不是霸道慣了,一身官衣就讓你覺得,所有人都該對你俯首帖耳,不容質疑。”
縣尊橫壓絕山縣,勢力之強毋庸置疑,蘇向淵面對縣尊的所作所為也只能暫且忍耐。
可眼前這小小的鍛骨境捕頭,有什麽資格讓自己低頭。
蘇向淵始終按捺著沒對縣尊出手,並不是因為他擔憂此事太過凶險。
而是他知道,自己沒實力將縣尊勢力連根拔起,只怕不能除惡務盡。
可區區一個捕頭,他又有何忌憚?
他的心底也生出了慍怒之情,先是黑龍會的嘍囉,再是官府的捕頭……接下來是不是該輪到那看似低調的陳家了?
他對三大勢力有所忌憚,始終避讓他們,低調發展。
可現實是,他總會被他們以各種各樣的理由盯上。
他已經隱隱明白了,在這被三大勢力徹底把持一切的絕山縣,只有主動跟他們打交道這一條路。
唯有像孫王兩家一樣,得到其中一方的認可,在披上一層雖不算強,但足以證明身份的皮,才不會被另外兩方勢力之人視作可以隨意欺凌的存在。
這便是在絕山縣的生存之道。
蘇向淵直到這一刻,才在流哥兒和齊穆雲的教育下,明白了這個道理。
還好,現在明白的還不算晚,因為就算讓他早明白也毫無用處。
蘇向淵現在不想聽三大勢力講道理,隻想斬了眼前的齊穆雲,等那縣尊親自來試試,能不能讓自己遵循他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