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匠蘇家?”
王家家仆臉色一變,他很快就回想起了這家的背景,這木匠倒是有幾分聲名,但哪有資格來拜訪王家。
他臉上的恭敬之色驟然消失,像是變臉一般,神色傲慢地斜眼看著蘇向淵:
“想見家主?家主豈是什麽人都能見的?”
“趕快滾開,別待在這礙事,否則別怪我不不客氣。”
蘇向淵不由搖了搖頭,歎道:
“想也知道,王家家主怎麽會願意見我這無名小卒呢?”
“不過他不願意見我是他的事,我要見他是我的事。”
王家家仆面色一凜,呵斥道:“你什麽意思!”
趁其余家仆尚未來得及作出反應,蘇向淵身形疾動,棍影翻飛。頃刻之間,數道棍風呼嘯而過,每一道都精準無誤地重擊在一名家仆胸膛之上。
周遭的家仆也注意到了這一幕。
目睹有人竟敢對家主如此不敬,他們臉色瞬間陰沉,凶相畢露,齊齊舉著棍子圍了上來。
為首家仆蠻橫慣了,此刻毫不猶豫揮舞棍棒,直朝蘇向淵襲去。
蘇向淵眉頭微蹙,卻從容地抬手,輕描淡寫地奪過了對方手中的棍子。
接著,他便不客氣地用長棍戳去,精準地點在這家仆的胸口。
“啊!”
被點到胸口的家仆痛嚎一聲,失去平衡,重重跌倒在地。
就在周圍家仆尚在震驚之時,蘇向淵便已連出數棍,棍影翻飛,每一棍都精準無誤地擊中一抹家仆的胸膛。
棍聲與痛呼聲交織,不過瞬息之間,眾家仆接踵倒地,場面一片狼藉。
他並未下狠手,隻給家仆們身上留下了外傷,但也夠他們疼好一陣子不敢下床了,權當給他們一個教訓。
這些家仆雖說跋扈,但畢竟罪不至死,他沒興趣針對這些匍匐在大戶腳下的小人們。
收回長棍,他抬腳邁過門檻,踏入王家。
“報!家主,有人闖進大門來了,他自稱叫蘇向淵。”
就在王勝行吩咐疤臉漢子,將來如何壓榨百姓時,忽然聽到了下人的來報。
“蘇向淵?”王勝行臉色先是一沉。
但反應過來後,聽到這個名字就笑了出來,他沒想到蘇向淵竟敢自投羅網。
“來人,去喚王敢、王武兩位供奉將那小兒拿下。”
供奉之職唯有煉皮武者才可擔任,對付區區一個剛入煉皮的少年,兩位供奉已是綽綽有余。
王勝行端起茶碗,顯露一副高深從容的風度,輕描淡寫地對疤臉說:
“還沒待我尋他,他竟來自尋死路了,這一點上倒是像周明一般。”
“看吧,不需盞茶功夫,我王家兩位供奉就會將那小兒擒至我們面前了。”
疤臉漢子臉上恭敬之色更甚。
心底也不由震撼不已,煉皮武者在王家竟是呼之即來,招之即去的存在。
頓時,他抱緊王家大腿的心更加堅定了,心想一定要好好幫王家做剛剛那事。
正待他想著,如何配合王家盤剝百姓時。
只聽“撲騰”一聲巨響,引得堂中眾人一驚,不自覺地向堂外望去。
只見一個黑影伴隨著塵土與碎屑,重重砸落在堂門口的地面上。
待塵埃落定,倒在地上的人影才顯露真容。
王家家主的盞茶還未過半,他認出了地上那面色蒼白,昏迷不醒的身影后,端著茶碗的手不自覺的一顫,茶水灑到了地上。
地上昏迷那人,正是他派出去的供奉王敢。
就在這時,隨著一陣沉重的腳步聲響起,由遠及近。
一名背挑長棍的年輕男子,步伐穩健而從容,徐徐走入堂中。
男子相貌英俊,身材修長,氣質凌然出眾。
他的腰間別著兩把刀,一把像是兵器鋪中隨處可見的精鐵刀,另一把被黑布緊緊纏著,看不出具體模樣。
他背挑的長棍之上,竟趴伏著一個狼狽的身影,此人與地上的王敢穿著相似,卻如喪家之犬般無力地伏在棍端,生死未卜。
見此,王勝行的瞳孔不由微縮。
蘇向淵神色一凜,手腕輕抖,手中長棍猶如一條靈動的蛇信,瞬間將棍上挑著之人拋向空中。
那王家供奉如同斷線風箏般翻飛,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精準無誤地墜落在王勝行的腳前。
一系列動作乾淨利落,力度與準度拿捏得恰到好處。
王勝行的眸中掠過一抹凝重之色,此刻他心中明了,自己大大低估了蘇向淵的實力。
就算他親自出手,也沒有拿下這少年的把握。
他忽然對蘇向淵提起深深的忌憚。
想到這裡,他的嘴角勾勒出一抹和善的微笑,語氣溫和道:
“少俠便是蘇向淵麽?久仰大名,不知少俠與我王家有何誤會?”
說著的時候,他用眼神向與他默契多年的老管家傳遞信號。
老管家心領神會,悄然退去,他讀懂了王勝行的指令。
要他去找來王家族老中實力最強的易筋武者,以及前去孫家招來外援。
這一幕全被蘇向淵收入眼底,他對此並未表現出任何異樣,反而主動配合王勝行拖延時間。
“王家主想必清楚我的來意吧?聽說你王家欲染指掌控青石巷。”
“還將我視作眼中釘,欲除之而後快?”
蘇向淵臉色微冷,語氣滿是嘲諷:“王家主要說這些都是誤會嗎?”
王家家主訕訕解釋道:“誤會……真的都是誤會,我對天發誓,我王家對蘇少俠並無惡意。”
以他的臉皮厚度,當然打死都不會承認。
他身為一家之主,可不想現在就冒險和年輕氣盛的蘇向淵搏殺。
蘇向淵知道對方當然不會承認此事,也完全不在意其是否承認。
他心中有數,想要達成他此行的目的,非得等王家家主的全部依仗都拿出來才行。
在蘇向淵面前,王家家主宛如一位和藹的長者,態度溫和。
仿佛沒有半分趾高氣昂的姿態, 比起王家卑賤的家仆都好說話多了。
蘇向淵只是淡淡看著他,不為所動。
突然,一陣風從遠處徐來。
蘇向淵從中得到了他一直在等的消息,他的臉上不由浮現起淡淡的笑容。
對於蘇向淵的笑容,王勝行不明所以。
直到他注意到,大堂之外有一道身影風塵仆仆地趕來,他也不禁露出了笑容,卻是得意的笑容。
“哈哈哈哈!王兄怎麽這般狼狽,竟被一小輩逼至如此?”
伴隨朗朗笑聲,孫家家主孫中道,大步踏入大堂。
與此同時,大堂一側的陰影中。
一名氣質威嚴、體格魁梧的中年男子亦緩緩顯現,周身散發著強大的氣場,正是王家最強的易筋武者。
王勝行臉上的溫和瞬間消散殆盡,取而代之的是陰冷如冰的狠厲之色:
“蘇家小兒,竟敢踏進我王家,狂妄至極。”
“還不束手就擒,免受皮肉之苦!”
蘇向淵不禁打了個呵欠,無趣地瞥了他一眼。
“既然人到齊了,就別說戲了。”
王勝行眼中浮現怒意,如今敵弱我強,竟還敢如此放肆?
他從未見過如此趕著找死之人!
他對王家族老和孫中道使了個眼色。
兩人會意,三大易筋武者同時向蘇向淵發起猛攻。
面對三人的攻勢,蘇向淵神情不變,從容舉起手中的長棍。
凌厲的勁力倏然迸發,棍身在強大的勁力激蕩下寸寸碎裂,如狂風驟雨般向三人激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