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如其來的凌厲反擊,令三人的攻勢不由一滯,不敢怠慢,紛紛抬手護住面龐。
就在這時,蘇向淵已連鞘抽出腰間那把精鐵長刀。
他身形似電,瞬間逼近到孫中道跟前。
他揮起手中長刀,迅猛而決絕地重重斬落在孫中道肩頭。
孫中道頓感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襲來。
驟然全身劇震,膝蓋一軟,瞬間單膝跪倒在地。
肩頭處劇烈的麻木與疼痛交織翻湧,猶如烈火焚燒。
他痛苦意識到,自己的肩膀竟在轉瞬間被敲得粉碎。
王家族老目睹此景,經驗豐富的他,眼眸中閃過一抹驚駭。
他無暇顧及四散飛濺的銳利木片,毫不猶豫地揮舞長刀,帶著強大的威勢向蘇向淵凶猛攻去。
然而蘇向淵眼神微凝,瞬間洞悉了王家族老刀勢中的破綻。
他手腕微抖,長刀一挑便令對方攻勢瞬間瓦解,身形失去平衡。
蘇向淵再度發力,帶鞘長刀如流星墜落般直擊王家族老胸口。
“哢嚓”一聲,清晰可聞的骨骼斷裂聲響起。
王家族老應聲向後倒飛而出,口中噴湧出大股鮮紅的血霧,重重摔落在地。
正要發起進攻的王勝行,忽然止住了腳步,臉色瞬間被無比的驚懼所籠罩。
他親眼目睹了蘇向淵輕描淡寫般,就擊敗了王家實力最強的族老,後者在蘇向淵手上甚至毫無反手之力。
這份恐怖的實力令王勝行頓感絕望,他瞬間明白,蘇向淵為何敢單槍匹馬就闖入王家。
蘇向淵緩步向前,每一步都如同重錘敲擊在王勝行心頭。
面對步步緊逼的蘇向淵,王勝行本能地連連後退。
直至背脊貼上冰冷的牆壁,他退無可退。
此刻,蘇向淵高舉手中的帶鞘長刀,蓄勢待發。
“慢著!慢著!有話好說,不要動手。”
王勝行驚恐萬分,慌忙擺手求饒。
然而,回應他的卻是蘇向淵那毫無波動的眸光。
蘇向淵只是靜靜地凝視他,語氣淡漠而不容置疑:
“把手拿開,否則死。”
這句話猶如一把尖刀直插王勝行心頭,激起無盡的恐懼與深深的屈辱。
讓他把手放下,意味著要主動將自己的頭顱暴露在蘇向淵刀下。
將自己的生死完全交付給對方,這無疑是要他拋棄所有的尊嚴。
可他畢竟只有幾分小智,不是有豪膽之人,面對蘇向淵的絕對實力,他根本不敢有絲毫反抗的念頭。
他知道一旦自己有所抗拒,蘇向淵絕對能輕取他的性命。
相比之下,唯有遵從蘇向淵的命令,自己才有一線生機。
思緒至此,王勝行顫抖著放下了雙手,任由自己的面龐直面長刀。
蘇向淵毫不遲疑,將長刀重重揮下。
王勝行在恐懼的本能中閉上了雙眼。
“砰”的一聲悶響,他的臉龐上陡然升起劇烈的疼痛,使得他不禁咬牙切齒,兩顆牙齒因衝擊力過大而脫口而出,混雜著縷縷鮮血溢出嘴角。
蘇向淵用刀鞘掄擊了他的臉龐。
他的腦袋被擊地歪向一側,半邊臉頰腫脹如球,那一側的眼瞼也睜不開了,整個人呈現出一副既痛苦又滑稽的模樣。
他知道此刻的自己多麽醜陋,但還是強忍著屈辱露出了討好的笑容。
做出過放棄抵抗,引頸受戮的決定後。
他在蘇向淵面前已徹底沒有了反抗的勇氣,他肉體上承受著的疼痛,遠不及精神上強烈無比的屈辱與挫敗。
蘇向淵看著他,淡淡地說:
“聽說你王家欲染指掌控青石巷,還欲將我除之而後快,是還是不是?”
蘇向淵重複了一次,之前問過王家家主的話。
王勝行半臉已扭曲,剩下的半臉露出焦急表情:“誤會……”
蘇向淵直接出聲打斷了他:“說是,否則死。”
這是蘇向淵的第二次威脅,王勝行毫不猶豫地應道:“是!”。
他屈辱地低下了頭。
蘇向淵點了點頭:“既然我聽說了此事,認為這事是你做的,那這件事就一定是如此了。”
“你能明白這個道理,這很好。”
王勝行終於明白蘇向淵的意思。
蘇向淵現在所做的事,就是平常他王家對百姓常做的。
王家做事,向來只需要一個理由,沒人會在乎事實如何,也沒人敢深究,唯有像他現在這般咬牙承受。
發生在百姓身上的事,如今在他王家身上重演了一遍。
接著,蘇向淵又開口了:
“你王家雖殘暴不仁,但我卻不能像你們這般畜生,因此倒是願意給你們一次機會。”
“今後做事規矩點,在有欺壓百姓的想法之前,最好想辦法先殺了我。”
“否則若是被我發現之後……你不會有解釋的機會,也沒有第二條活路。”
不知為何,王家家主這一次,終於鼓起勇氣提起了抗議。
似乎蘇向淵的這一命令,就相當於在要王家的命一般。
他難堪地向蘇向淵說:
“可若不從百姓身上斂財,又該如何滿足縣尊大人需要的供銀?”
“我王家不要命也就算了,到時就怕整個青石巷都要面臨縣尊大人的怒火,就算是你也絕不能承受。”
他說得情深意切,似乎在想和蘇向淵認真講道理。
蘇向淵的眼神始終平靜,聲音亦是平淡如初,沒有半點波瀾:
“很簡單,拿你孫王兩家的錢填進去。”
“做不到就告訴我,我滅了你兩家之後,親自應付縣尊之事,如何?”
王勝行臉色鐵青,過了半響,他咬牙切齒地看向蘇向淵:
“你這是要將我王家往絕路上逼!”
他僅能睜開一隻的眼中,已充滿了猙獰之色。
在王家的安危面前,他似乎忘記了對蘇向淵的恐懼。
他此刻對蘇向淵痛恨無以言語。
這小兒實在欺人太甚,竟要他們兩家頂在青石巷前面,為了一群賤民犧牲自己。
“王家主是忘了我剛剛說的話,還是已做好拒絕我的覺悟?”
蘇向淵平靜如水的表情終於變了,他露出一絲微笑,看上去十分和善。
王勝行陡然打了一個激靈,瞳孔驟縮,又露出恐懼之色。
這一次他怕的不是自身的安危,而是他忽然意識到,這個少年是真的有能力,也有那個膽子覆滅他王家。
若老實聽蘇向淵的話,王家最多只會被慢慢拖死。
可若敢忤逆蘇向淵,那明日孫王兩家就將化為歷史。
哪怕是為了王家,他也必須再恐懼起來:“我明白了……”
蘇向淵滿意的點了點頭,臉上的笑意也濃了幾分。
就在這時,他好像忽然注意到了在一旁顫顫發抖的疤臉眾人。
他的笑容停滯了,臉上露出絲絲困惑之色。
“對了,他們是誰啊?”他問向王勝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