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後。

　　小院內，蘇向淵又在演練莽牛勁，此時他的動作已經渾然天成，氣勢收發自如。

　　他揮拳時不再引發空氣震蕩，而是將勁力內斂，返璞歸真。

　　他長籲一口氣，結束了一天的修煉。

　　這些日子以來，他每日服藥練武，並消耗一個靈機點提升莽牛勁的領悟。

　　在五日前，他隻消耗了十個靈機點，便將莽牛勁提升到了大成境界。

　　自此對勁力的掌控力驟增，淬血效率大幅提升。

　　如今，他已淬血圓滿。

　　距離突破至煉皮境，成為真正的武者只有一步之遙。

　　莽牛勁的小成，依托於大成的莽牛拳，並未消耗靈機點。

　　而將莽牛勁從小成突破到大成，則消耗了蘇向淵10個靈機點。

　　比起莽牛拳從入門到大成，所消耗的19點都有所不如。

　　這是因為，在那一日遇見難民後，蘇向淵的心境仿佛頓悟一般。

　　洗滌了心中的雜念與前世帶來的浮躁，武道修行頓時順暢了許多。

　　在莽牛勁到達大成之後，淬血效率驟然提升，一日千裡。

　　接下來不到五日就徹底完成了淬血階段。

　　當然，此後每日投入一點的靈機點，以及耗費百銀買來的補藥也功不可沒。

　　不過，淬血圓滿的蘇向淵，也面臨了一個新的難題——

　　煉皮的瓶頸，比他預估的要堅固很多。

　　他自信自己的氣血與體魄已經足夠強大，舉手投足間便能爆發出近兩千斤之力。

　　兩旬前同樣修煉莽牛勁的趙浪，換作現在已不是他一合之敵。

　　他已不必再花費大量心神，將身體與精神協調至圓滿，再謹慎地等待完美的時機刺殺。

　　按理說，他的氣血之強甚至遠超莽牛勁修行的正常范圍。

　　可煉皮的瓶頸卻堅固無比地死死卡住了他。

　　他也漸漸意識到，這或許是莽牛勁的極限所在了。

　　對於高階功法來說，只要底蘊足夠深厚，突破低層次的境界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可莽牛勁卻不是一本正規的煉皮武學，哪怕修煉至極限，想要突破煉皮境界都得祈求虛無縹緲的運氣。

　　蘇向淵也不禁感到了深深的無奈。

　　他的淬血已經徹底圓滿，進無可進。

　　只差一步就能邁入煉皮之境，成為真正的武者。

　　到時他就不至於像風中浮萍般虛浮沒有安全感，連出門都要擔心飛來橫禍，令自己在這個世界還未成長起來之前，就夭折在幼苗階段。

　　他的心底不由升起了一絲焦急之情。

　　他甚至冒出了，冒險襲殺某個幫派的煉皮武者的想法。

　　可這個念頭剛出現，就被他深深壓進了心底。

　　他雖然如今實力大增，但還沒有太大把握對付煉皮武者，他的刺殺手段很難突破煉皮武者強大的防禦。

　　那些擁有煉皮武學的勢力，是現在的他難以窺視的。

　　現在他仿佛陷入了一個死循環。

　　不突破至煉皮境，他就沒有實力謀取煉皮武學。

　　而沒有煉皮武學，他就難以突破至煉皮境。

　　若非迫不得已，他實在不想拿出刀意這張底牌。

　　刀意在絕山縣這種地方實在太過超模，只要用出一次後，他便不能抱著僥幸心理潛藏在絕山縣。

　　必須立刻改頭換面脫身離去，背井離鄉前往不熟悉的地方生活。

　　蘇向淵眉頭緊皺，埋頭思索怎麽打破這個困局。

　　“奇怪，我的氣血強度，我的根基底蘊必然已經達到突破煉皮的要求了。”

　　投入了大量靈機點，修煉時還結合融靈藥材的他，可以說在資源上是無比充沛的。

　　“縱然是那些修煉高階功法的人，他們在根基上也不可能比我強多少。”

　　“莽牛勁沒有在根基上拖我後腿。”

　　“等等……莽牛勁提升的是氣血與體魄，卻和煉皮境的皮膜沾不上什麽邊。”

　　蘇向淵忽然若有所思，喃喃道:“難道突破煉皮的核心，是淬煉皮膜的秘法嗎?”

　　他心底順著這個思路猜測下去。

　　既然“秘法”能淬煉皮膜，又該是以什麽形式呢?

　　對此世武道修行體系有一定了解的他，很快就想到了，氣血與勁力這兩個答案。

　　“秘法難道就是，通過特殊技巧引導氣血、勁力淬煉皮膜，令皮膜蛻變嗎?”

　　蘇向淵的眉頭再度皺起，他忽然意識到，只靠自己閉門造車很難獨自開發出秘法。

　　倏然，他的腦海中閃過一道靈光。

　　“有了！”

　　他忽然想到，為什麽莽牛勁不是煉皮武學，卻有人能突破煉皮呢?

　　或許秘法也不是突破的必要條件，或者說通過其他方法強化皮膜也是一條路。

　　蘇向淵想起了源靈鏡，通過源靈鏡他可以輕易找到強化皮膜的方法。

　　他被一葉障目了，這段時間修煉太過順暢，差點忘了自己最大的依仗。

　　只要融合一個能強化皮膚的靈機，那這一阻礙不就迎刃而解了?

　　蘇向淵神采煥發，立即回房做好喬裝，趕往了西市。

　　他一路找尋，終於在一個氣質沉著的魁梧大漢攤位前駐足了。

　　“這牛頭是什麽牛身上的?”

　　他出聲詢問道，這牛頭猙獰凶攝，一對黝黑如墨的犄角矗立。

　　其肌膚也呈現出深邃的黑色調，看上去鋼鐵般堅硬的同時，透著一股遠古莽荒般的堅韌。

　　最重要的是，他感應到這顆牛頭上的靈機十分明亮，在白色靈機中接近頂尖了。

　　“黑犄莽牛。”魁梧大漢聲音嗡沉，“用這牛角打造的兵刃堅固異常，六十兩如何?”

　　為了這頭異獸，他的狩獵隊傷了好幾個兄弟，此刻正著急把牛賣掉為兄弟買藥治傷，因此報出的價格很公道。

　　“若想要牛肉的話，就在我後面。”他往後指了指。

　　蘇向淵問道:“這牛多久前殺的，有完整牛皮嗎?”

　　“牛皮?”大漢不由一愣。

　　黑犄莽牛最出名的是牛角，其次則是肉質堅韌的牛肉，他還是頭一次聽說有人專門要牛皮。

　　他在後面一堆獸肉中扒拉了好一會兒，才抽出了一張龐大的黑牛皮。

　　牛皮上的割痕不多，可以看出剝皮人的手藝不俗。

　　“這牛是昨日獵到的，這張皮就十五……就十兩吧，十兩拿走。”

　　“可以。”蘇向淵點了點頭，沒有還價。

　　雖然不知道這張牛皮的市價，但他相信這張牛皮對他已經物超所值了。

　　滅了野狼幫後，他一共有一百五十多兩銀子，這段時日買藥練武消耗了近百兩，買完牛皮還剩下四十兩。

　　將這張牛皮卷起，還是顯得很龐大，他這次回去的路上便多繞了一會兒才回到家中。

　　無論是偵查還是反偵查能力，他都是不俗的，倒也不怕尋常小賊在暗中盯上他。

　　在接近家中時，他便在一個四周無人之地將牛皮收入了源靈鏡中。

　　輕身便裝回到家，行跡更是隱蔽。

　　【正在攝取黑犄莽牛牛皮的靈機，預計需要一日，融合“靈機·堅韌皮膚”中，當前進度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