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犄莽牛昨日才被獵殺,身上大部分靈機都保留了下來。
一天之後,在蘇向淵期待的目光下,融合進度終於推進到了100%。
他的面板上也多出了一個“堅韌皮膚”的天賦。
與此同時,他體表的皮膚也出現了變化。
開始漸漸繃緊起來,很快又變得十分緊致。
接近著皮膚微微泛起淡淡的光澤,肌膚變得充滿彈性,細膩光滑。
變化漸漸停止了,他用手一捏,發現自己的皮膚並不像牛皮般堅硬,可堅韌程度卻猶有過之。
甚至他拿出自己的匕首測試,也只能令皮膚彈壓下去,留下一道微不可查的痕跡,又轉眼間消失。
蘇向淵若有所思,這或許便是靈機融合所考慮的“適應性”。
源靈鏡只會攝取部分適合他的靈機融入他身體,因此他的皮膚沒有變得漆黑堅硬,反而更白皙了。
他回過神來,現在的正事是突破煉皮才對。
蘇向淵凝聚心神,調動體內的勁力與氣血,衝擊震蕩自身皮膜。
未經修煉淬皮秘法之人,貿然用衝擊皮膜很容易損傷脆弱的皮膜。
不僅無法突強化皮膜,反而會令身體留下不小的隱患。
可此刻他已經融合了“堅韌皮膚”天賦,皮膜強度今非昔比。
洶湧彭拜的勁力與氣血衝擊在皮膜之上。
那原本可以撕裂皮膜的衝擊力,卻被皮膚堅韌地化解吸收,化為了錘煉滋養皮膜的力量。
他的皮膜再度迎來了一次蛻變。
在勁力的震蕩下,氣血漸漸與皮膜融合,不斷蘊養皮膜使之愈發堅韌。
並且皮膜與氣血,漸漸有了種交融般的共鳴感。
一刻鍾之後,這個過程終於結束了。
蘇向淵感覺渾身上下有一種通融,協調之感。
感受到身體的變化,他心中忽然明悟了煉皮境的真諦——
過於強盛的氣血通過秘法溫和淬煉皮膜。
皮膜在氣血帶動下得到錘煉的同時,漸漸與氣血交融合一,皮膜從此與氣血化作近乎一個整體。
他曾經以為,煉皮境的核心是提升皮膜的防禦力。
可如今看來,這大錯特錯了,煉皮真正的主要目的是提升皮膜的承載力。
隨著武道修行,體內的氣血流轉日益壯大,每一寸肌肉蘊含的力量也更加龐大。
一旦體內的力量爆發,若是皮膜的承受能力不足很容易反噬自身。
因此煉皮境強化皮膜的本質,是將皮膜構建成一座堅實的橋梁,完美傳遞體內發出的力量同時,確保不會因為自己力量破壞自己的肉身。
從而使自己的力量發揮更加圓融,完美。
這一刻,他忽然對這個世界的武道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養勁、淬血、煉皮,相輔相成,一環扣一環。
淬血需要勁力,淬皮需要氣血。
每一步都必須扎實、穩重才能支撐自己邁向下一步。
平底高樓萬丈起,用這句話來描述武道最合適不過。
只有不斷夯實的完美基礎,才能支撐自己獲得愈發強大的力量,在武道之路越走越遠。
蘇向淵還發現,自己的皮膚堅韌程度不僅有了蛻變,近乎在原來強化過的基礎上倍增了。
他對身體的控制力也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發力更加輕松自然,動作更加流暢。
相比煉皮之前,他的實力也驟然躍升了不知多少倍。
他不得不承認,煉皮與淬血雖然只有一門之隔,但兩者之間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無怪於只有到了煉皮境,才能稱得上真正的武者。
他此刻才明白,若是淬血圓滿的自己想對付煉皮武者,必然會被逼出自己的刀意。
可一日之差,他和普通煉皮武者的差距已實現了反轉。
他對自己的氣血強度足夠自信,靈機嗑藥法相當於具備頂配的修煉資源,使他的底蘊足夠深厚。
而煉皮境最大的特點承載力、防禦力。
擁有堅韌皮膚天賦的他,在這方面更是遠超常人。
更遑論,他這些時日裡已經學會了斷風刀法,使的也算是嫻熟了。
他相信以斷風刀法的品質,絕山縣中能在武學上勝過他的不會很多,在煉皮境中更是不可能存在。
如今以他的常規實力,在這絕山縣中也足以自保了。
只不過,他也面臨了一個新的難題。
莽牛勁修行到這個地步,已經徹底走到頭了。
煉皮境之後,分別是易筋、鍛骨、洗髓、通髒。
這五大境界便是武者後天五境,通髒之後的先天強者在整個幽州近乎傳說,隻聞其名不見其人。
通髒之境已可稱武師,在這絕山縣已是鳳毛麟角。
如今蘇向淵已成為真正的武者,也是時候為之後的境界做考慮了。
想在這個赤裸裸弱肉強食的世界站穩腳跟,他迫切地需要強大的力量。
煉皮境界還好說,在剛剛突破煉皮的過程中,他對所謂的煉皮秘法已經隱隱有了猜測。
結合自身的堅韌皮膚天賦,他或許能自創簡易的煉皮秘法。
可他對煉皮之後的道路,全部了解隻來源於斷風刀法。
斷風刀法中包含著各個境界的特征與戰鬥技巧,能讓他勉強窺探更高境界的模樣。
可他實在沒把握重複今日的操作再突破易筋,莽牛勁終究算是為煉皮打下了不錯的基礎。
可易筋一關,至少需要一本完整的煉皮武學參照,保證自己沒走進岔路。
蘇向淵之前在倒是打聽到了一個地方,在那裡或許可以得到他想要的東西。
那就是絕山縣的黑市。
黑市位於一個偏僻的區域,環境昏暗複雜。
黑市中唯一的規則,便是任何人都不得在其中動手,否則將受到管理者的製裁。
但只要踏出黑市一步,就不再受到這規則的保護,生死由命。
據傳聞,黑市背後站著的便是官府。
否則官府又怎麽會對眼皮子底下的半個法外之地如此縱容默許呢?
更遑論除了那位縣尊之外,誰還能吞下黑市那龐大的利益?
如今到了煉皮境界,他也有底氣接觸黑市了。
蘇向淵換上了一襲平平無奇的黑衣鬥篷,遮住了身形和面目。
當然黑衣之下的面貌早已做好了偽裝。
黑市中人大多都是這幅打扮,除了體型差別之外,誰也看不出頭蓬之下是何人。
一入黑市,蘇向淵便注意到沿街攤販面前擺著大量弓弩、禁藥等的違禁品,也有許多明顯來歷不明的贓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