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日以來。
蘇向淵實力的進展很可觀,錢財積累速度也不算慢,距離拍賣會還有充足的時間。
身上的壓力有所舒緩。
也讓蘇向淵從穿越至這個世界以來,精神上緊繃著的那根弦放松了一些。
連帶著他在這個世界的不安與焦慮,也減輕了不少。
此刻,這個世界的一切在他眼中都美好了不少。
他開始帶著欣賞的眼光審視這個世界。
嘴角不覺間就掛上了一抹淡淡的微笑,似乎在享受著片刻的寧靜。
他走出家門,走在原身生長的青石巷中。
結合原身兒時點滴的記憶,與此時眼前的所見所聞所感,不知不覺間開始適應,融入這個世界當中。
“王嬸忙呢?”遇到熟鄰,他笑著打了聲招呼。
“向淵真是長本事了,聽孫獵戶說你這些日子在獵戶圈名聲不小。”
王嬸露著欣慰的笑容,看著他今後能獨自撐起老蘇家,也不禁放下了心來。
蘇向淵告別了王嬸,繼續遊覽著這個時代下,作為社會縮影的青石巷的一草一木。
“來兩個豆沙包。”他來到一家包子鋪前,拿出了六文錢。
原身從小就最愛吃這家鋪子的豆沙包,蘇向淵走到這家店鋪附近升起了回憶後,也不禁升起了胃口。
“好嘞!”店家對蘇向淵也很熟悉,頓時笑著拿出了三個包子遞給蘇向淵。
“向淵你最近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來多吃些。”
“謝謝趙叔。”蘇向淵沒有拒絕他的好意,心中微暖,與這個世界的隔閡不經意間又減弱了一些。
“滾開,滾開!礙眼玩意。”
聽到遠處傳來了一陣聒噪嘈雜的聲音,蘇向淵臉上的笑意不由一斂。
他注意到另一邊的街頭傳來了一陣陣嘩然聲。
往那邊看去,是一群百姓被推搡著後退,或是被擠到牆角。
一群面目可憎,眼神凶厲的漢子橫行無忌,分外張狂。
“看到我白狼幫,都給我長眼點,誰要敢不識抬舉就別怪我不客氣。”
說話的是那群漢子中為首的一個,披頭散發,面容慓悍桀驁。
他走向旁邊一個攤位旁,抬起腳踩在飯桌上,向惶恐的店家舉起手中的狼牙棒:
“錢都準備好了嗎?趕緊拿出來。”
“前日就提醒過你們了,誰沒把錢備好?”他歪了歪頭,向周圍的店家揮了揮手中猙獰的狼牙棒,“我倒要看看,哪個孫子沒把我白狼幫放在眼裡。”
他周圍的小弟四散到各家店鋪,隨手拿著商物塞到嘴裡,動作粗暴地踢倒桌椅,逼著一個個店家交錢。
“小爺們餓了,還趕緊上菜給小爺大爺們填填肚子。”
“哈哈哈哈!”白狼幫眾人發出猖狂的笑容。
店家們大都敢怒不敢言,只能露著苦楚之色,顫顫巍巍地拿錢消災。
白狼幫一收就是他們近半盈利,這錢拿出來,他們的日子就更不好過了。
那些拿錢稍慢的店家,白狼幫人都會毫無客氣地重重推搡,或是一腳踢地店家一個踉蹌,霸道無比。
“哎——”包子鋪的趙叔歎了口氣,“這群煞星又來了。”
蘇向淵眼神微凝,趙叔歎著氣解釋道:
“月前趙浪那畜生慘死,大家都為乾下此事的好漢拍手叫好。赤火幫近來也收斂了起來,我們本以為今後的日子從此就能好起來呢。”
“卻沒想到,野狼幫沒了,又來了個白狼幫。”
“好日子到頭了,他們前幾日來附近打砸搶掠,弄得一地雞毛拍拍屁股走了。”
“那一日敢和他們對著乾的,都被他們教訓了一頓,如今這裡已經算是他們的地盤了。”
注意到蘇向淵的臉色沉了下去,趙叔連忙勸道:
“向淵你千萬沉住氣,好好練武,今後還有大好前途,犯不著冒險和他們衝突。”
蘇向淵沒有說話,只是看向白狼幫眾人的眼神愈發厭惡,仿佛是在看著一群不應該活在世上的渣滓。
就在這時,另一個街頭突然也傳來了一陣嘈雜聲。
“白狼幫的雜碎們,敢來我赤火幫的地盤撒野,活夠了不成?”
一個眼神凌厲的赤發漢子陰著臉,怒氣衝衝跑了過來,一群赤火幫幫眾同樣跟在他身後。
白狼幫幫主眉頭一挑,嘴角勾起一抹獰笑:“赤火幫?都跟我上!”
他招了招手,手下立刻放下手中的“差事”聚了過來。
雙方劍拔弩張。
白狼幫眾人面帶凶狠,率先迎面發動進攻。
赤火幫幫主周明抽出镔鐵長棍,毫不示弱,對上白狼幫幫主。
霎那間,喊殺聲四起,兩幫人開始了激烈的火並。
刀劍相交,不時有人受傷倒地。
沒人對倒下的幫派成員心生憐憫。
因為在劇烈雙方的衝突下,附近的百姓才是真正無辜的受害者。
白狼幫之人完全不顧忌周圍的路人、商販。
不少百姓在火並中被誤傷,周遭的攤位也被雙方打的一片狼藉。
血腥的氣息彌漫在空氣中,這場戰鬥變得越發殘酷。
相比赤火幫,白狼幫幫眾似乎更加凶悍,赤火幫幫眾漸漸落入下風。
本來與白狼幫幫主僵持著的赤火幫周明,眼見局勢不妙一時也有些心急。
他忽然被白狼幫幫主抓住了一個破綻,肩頭重重挨了一棒,一片血肉模糊。
周明面露絕望之色,心底不禁發苦。
本來青石巷內赤火幫和野狼幫兩個幫派,外面的小幫派難以插足。
可如今對頭趙浪死了,只剩下自家赤火幫,面對白狼幫這等強敵有些獨木難支。
看著不斷倒下的弟兄,他心底不由萌生出了縷縷退意。
可緊接著就想到。
若是就此退去,就要將拚搏至今的青石巷,拱手讓給外人。
他猛地咬了咬牙,眼中不由露出瘋狂之色。
就算是死,也不能把青石巷讓給白狼幫。
他無視肩頭那刺骨錐心般的痛苦,依然高高舉起镔鐵長棍,正欲不顧一切地拚命向白狼幫幫主揮去。
然而當他想要揮下的時候,卻驚覺那鐵棍仿若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紋絲不動地停滯在了半空中。
一隻白皙修長的手,牢牢抓住了鐵棍。
周明心生怒意,猛地一拽,卻發現鐵棍依然穩穩當當,紋絲不動。
接著那隻手突然一抖,鐵棍上傳出一道異常猛烈的震感,令周明雙手抓不穩鐵棍,被震得跌坐到地上。
他目光呆滯地仰頭向上望去,發現是一個眼神如淵,神色冷冽的年輕男子。
白狼幫的所作所為,已令蘇向淵的忍耐達到極限。
他不能眼睜睜看著被他親手除去的野狼幫,被新的替代品所取代。
他出手抓過周明的鐵棍,掃向白狼幫幫主。
白狼幫幫主原本並未在意,這個少年模樣的闖入者。
可當他揮起狼牙棒與蘇向淵對攻時,卻發現那鐵棍上的力量強得令人不可思議。
棒棍相交,隻一瞬間狼牙棒就被打落,緊接著鐵棍凌厲至極地掃在他的胸口上。
吭哧一聲,骨裂聲響起,白狼幫幫主被擊飛丈許開外。
看到這一幕,周明眼珠子高高凸起,仿佛要瞪出眼眶一般,這個少年什麽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