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間,無債一身輕的風凌拿著從林樓主那好不容易打的一壺清明月回到了自己的小涼亭。
不出意外,雲城已經早早在此等候,依舊還是那副獨釣寒江的模樣,腳下的魚簍裡躺了兩三條魚,魚鱗掉落倒是沒之前那樣嚴重。
“雲兄今日收獲不錯啊!”
“今日運氣不錯,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雖然嘴上如此說,但雲城的嘴已經笑得快咧開了。
“正巧今日打了壺好酒,醉清樓的清明月,這可是好酒,想從林樓主哪裡沽來都得打著給客人買酒的幌子,廢了好一番功夫才打到這麽一壺,一會可省著點喝啊…”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不知如此好酒,小道長打算如何搭配。”
“蘭陵美酒鬱金香,玉碗盛來琥珀光。好酒自然要配好酒杯,雖無金玉相配,但小道也是耗費了不少時間打造了兩個木酒杯,再纏繞兩條新摘的嫩柳,如此也算不負。”
說著,鳳凌從懷裡掏出兩個小巧酒杯,柳枝從杯底漸漸向上包裹,最嫩的一處恰巧環繞在杯口的上方。
“杯有柳木香,以此飲之,美酒入喉,清醇更甚往昔,所以,我把它命名為阿木!”
?!雲城一臉懵逼。
不是,這兩有什麽必然關系嗎?前面解釋一大堆,我還以為你要說多麽風雅脫俗的名字呢?結果就這?不說有多清新脫俗,起碼也要配得上前面的解釋吧,阿木什麽鬼?因為他是木頭做的嗎?
“小道長,不知你這阿木可有什麽深意?恕愚兄見識淺薄,理解不了其中深意?”
“嗨,這你就不懂了吧。”
鳳凌說著,從酒壺倒了些酒水到阿木中,猛地便得灌了一口。
“啊~”
似是還不夠盡興,鳳凌吧唧吧唧輕嘬著唇齒間殘留酒香,隨後長呼一聲。
“喏,這就是叫阿木的原因,能夠讓人長啊一聲的木酒杯。”
雲城表示大受震撼,一時竟不知如何反駁。
“喏,你也來試一試。”
說著,鳳凌也給雲城面前的阿木倒了一杯酒。
美酒在前,雲城也懶得再去想名字的問題。
一杯酒入喉,雲城便感受到了醇厚的酒香和清新的木香,二者混合在一起竟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協調感,酒液柔滑停在舌面,下咽之後有一股熱流傾斜,令人渾身舒爽,雲城不由得長啊一聲,回香剛猛有力,口齒間香氣四溢,讓人忍不住輕嘬上幾口回味下。
“雲兄覺得如何?”
雲城這才反應過來,大讚好酒,同時還不忘違心地誇一下這個酒杯:“還有這個阿木,酒杯是極好的,名字也是極好的,鳳兄大才啊!”
鳳凌則是絲毫沒有聽出這讚美中的禮貌性一般,昂起下巴,不由得一陣得意。
“好酒需配好菜,我去烤兩條魚,別偷喝啊…”
雲城滿口答應:“那是自然,那是自然,鳳兄難道還信不過我的人品嗎?”
另一邊,醉清樓大堂,此時的場景就沒這麽自在了。
白古正坐在大堂主位,面無表情地翻看著一個個暗線遞送上來的情報。
“最近三商界可有什麽異常?比如說轉瞬出現的亮光?”
“回藏主,我等並未發現任何異常之處。”
台下,一個書店掌櫃模樣的中年黃衫男子帶著一些夥計打扮的齊齊回應,林樓主也在這些人之中。
“沒有異常?那就好,近日二十八界中有幾處出現異動,有人發現其中幾個出現亮光,監天司那些只會煉丹的家夥,非要說什麽二十八界異常是大凶之兆,害得我們這些天來四處奔跑,結果最後結果都是下雨出現的閃電罷了,我看這些人呢,就是腦袋壞了,整日的折騰。”
“就是就是,這些人就是山珍海味吃得太飽了,純粹就是煉丹煉傻了,就連隨便一個流星劃過都要說個不詳。”
“就是就是,這群牛鼻子就是飯吃多了,就知道放屁。”
領頭的黃衫書店掌櫃帶著身後的眾人諂媚附和道,而人群中的林樓主卻是似乎想到了什麽,輕皺黛眉,眼神睜大了片刻,不過很快便恢復到了正常。
沒有理會這些人的諂媚附和,白古只是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
他才不認為這些牛鼻子是放屁,說這些只是因為魏王打了招呼,都是一樣的調查結果傻子都不信,可誰奈何皇帝信,那些出現異常情況的結界周圍,基本可都是諸王的人,他們想幹什麽不用多說,去調查的人都是要給幾分薄面,給自己留幾分退路的,畢竟現在的局勢是諸王強於中央,他們還沒有動作不過是因為時機還沒到,至於什麽是時機?那得看諸王怎麽想。
而他,不過是提前示好,分批下注罷了,他所要做的,不過是在這個王朝崩塌之前,發揮它的余熱,利用這個身份加大自身的籌碼罷了。
“最近其他三閣可有什麽異常?”
“跟往常一樣,變著法地製造些意外斂財,這些是他們供奉上來的。”
說著,黃衫掌櫃從袖中掏出一個紫檀木小盒便遞了上來。
白古打開一看,大小十幾根金條整整齊齊碼放在小盒內。
“嗯,做的不錯,好好做事,最近閣裡空缺名額不少。”
黃衫掌櫃連忙迎合:“都是大人領導有方!小的不敢居功,日後定然盡心竭力,努力為大人辦事。”
懶得看這醜貨的諂媚嘴臉,白古說出了今天來這的主要目的。
“行了,說說我來這的正事,蟄樓的天勢要抓一個逃犯,最近可有什麽陌生人出入小鎮啊?”
“回大人,說到這,林樓主最近倒是收養了個外來的姑娘,名字好像是叫小兮。不知是否是大人所說的逃犯?”
黃衫掌櫃說的很是興奮,以為這是上司給自己的機會。他從剛來這裡就看上了這小娘們,身材火辣,韻味十足,可是饞了好久,奈何藏雪閣雖然腐爛的了眼下這種程度,有一條規矩依舊還是鐵律,那就是禁止成員間互相算計爭鬥,影響藏雪閣正常運轉, 一旦發現,立斬不赦,所以他一直都想找到林樓主犯錯的證據將她趕出閣,隨後還不是任自己處置。
看到這蠢貨色眯眯的眼神好不掩飾地看向了林樓主,白古知道是這蠢貨會錯了意,他當然知道這蠢貨的想法,可他又怎麽會便宜了這個混蛋玩意,這女人是難得的死間,這年頭培養一個或者尋找一個願意當棄子的人可不容易,怎麽可能給這蠢貨禍害了,更何況,要是被魏王密探知曉了自己剛來不久,麾下的死間就被自己人禍害,將這事匯報給了魏王,魏王怎麽看自己,自己辛苦維持的這條後路水分便會多了不少,想要在魏王那裡得到重用基本上算是不可能了。
想到這,白古心裡更是不由得一怒,直接一腳就把這黃衫掌櫃踹飛了出去,等到隨從過去查看,發現筋骨盡斷,已經沒救了。
“管不住下半身的玩意,留著也是無用,不能迫害同僚是鐵律,聽好了,老子說的是正事,收起你們的小心思,老子要找的是一個二十多歲的男子,不是他娘的什麽小姑娘。”
看到這裡,剛才一直懸著心的林樓主也是放松了不少,蒼白的臉色也恢復了正常。
看到這裡,其他還有同樣心思的暗線都是瞬間打消了想法,原本還想說出小道士的事,聽到是二十多歲的男子,害怕被白古一怒之下再給自己也踹死了,也都打消了這個念頭,紛紛開口表示沒有見過。
聽到這個結果,白古吩咐眾人在此地等候,自顧自地便出去了,畢竟甭管發沒發現雲城,自己都能看一處好戲,不是嗎?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