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並非味道不好,而是因為米飯口感過於軟糯。
煮飯時水加多了,使得米飯過於松軟,且不考慮廚藝問題,陳清歡繼續品嘗米飯。
輕嚼下去,百香米獨有的米香瞬間穿透口腔皮層,米飯咀嚼之間,享受百香米獨有風味,仿佛來到了鄉間田野,稻花盛開,徜徉在無窮稻浪中,帶來前所未有的精神滿足。
“這味道,不可思議!!”
陳清歡雙眼耀耀生輝,作為頂級禦廚,他對美食的品鑒,絕對比段家人要細膩的多,味蕾如潮水般漲落,品鑒百香米本身蘊含的色香味變化,他從未遇見過這般食材,原始風味就讓人回味無窮。
“可惜,廚藝過於粗糙,若廚藝能稍加打磨,這碗米飯的風味,還能更上一籌。”
“剛剛在門外不小心聽到,米飯是夏沫丫頭煮的。”
“不知夏沫丫頭,願不願意跟我學煮飯,避免浪費如此珍貴的食材。”
“呃,這——”
陳清歡先是稱讚百香米,隨後透露出來的信息,出乎眾人預料。好在段夏鵬反應快,主動送來大腿,豈能放過!
“三妹,陳叔叔要收你做徒弟,還愣著幹什麽?”
“快起來,先給陳叔叔敬茶。”
“哦,噢——”
夏沫還沒反應過來,但還是很聽話,呆頭呆腦去倒茶。
當然,拜師禮不會這麽簡單,陳清歡是遠近聞名的禦廚,在北宋這個時代背景,師父地位可不輕,禮不可廢。
“哈哈,後生可畏!”
“夏鵬你這孩子,不簡單。”
陳清歡原本打算在龍井村住幾日,順便指點一下段夏沫,沒想到段夏鵬瞅準機會,立馬順勢而為。
現在來看,段夏鵬審時度勢、抓機遇的能力非比尋常,將來必有一番成就。至於段夏沫,跟他學習廚藝也沒什麽,先帶著指點一番,若有天賦,便收作正式弟子。
“陳叔,我們家得感謝你。”
“有陳叔你帶著,夏沫未來可期,還請你多多教誨。”
聽了段夏鵬和陳清歡的對話,段家其他人這才反應過來,臉上都帶著喜色。
段夏沫端著茶杯來到陳清歡面前,恭敬道:“陳叔叔,請喝茶!”
“好好好,這杯茶我喝了,以後先跟我學。”
“能學多少,還得看小丫頭你的天賦和毅力,廚藝一道,學無止境。”
“謝謝陳叔叔!”敬茶結束,段夏沫坐回原來的位置,安安靜靜的,短短幾分鍾,她還沒適應這突如其來的改變。
“三妹,你怎麽還叫陳叔叔,不懂事,改口叫師父。”
“哎,不急,慢慢來,慢慢來!”
“夏鵬你別嚇到你妹妹了,人和人是不一樣的。”
陳清歡罷了罷手,沒有在意稱呼問題。
他這次回來,是為了研究新菜式,新菜式研發重點,要麽在烹飪廚藝方面進行革新,要麽尋找新食材。
在段家偶然發現了百香米,這讓陳清歡迸發出了無限靈感,凡是以米為材料的菜肴糕點,都可以用百香米替代普通稻米,從而開發出全新菜肴。
“嫂嫂,夏鵬!”
“想必你們也知道,我在杭州熙春樓掌杓。熙春樓又是杭州境內最好的酒樓,熙春樓來的客人,非富即貴,上有當朝宰相,下有江湖豪傑。”
“熙春樓賣的菜肴,當屬頂尖,且價格相當高,熙春樓的招牌,荻芽河豚羹一碗就要賣一千文錢。”
“什麽!”
“這麽貴——”
聽了陳清歡的話,就連見過大世面的段夏鵬,也暗自怎舌。
一碗荻芽河豚羹,一千文錢,也就是一兩銀子。
見段家四人震驚不已,且沒有說話,陳清歡接著道:“剛剛吃的這碗米飯,我可以肯定的說,百香米絕對是頂級食材,不遜於河豚。”
“常言道,一朝得食河豚羹,終生不念天下魚。”
“河豚價高不下,有些時候,甚至千金難求,活魚都要賣一兩銀子一尾。”
“若你們還有這種大米,陳某願出一兩銀子一鬥的高價,買下這種大米。”
“窩草——”
作為頂級禦廚,陳清歡絕不會看走眼,他有一百種方法,把這種特殊大米做成糕點菜肴,翻十倍再賣出去。
杭州本就是商貿發達的地方,再加上名門望族扎堆,有熙春樓作為渠道,也不缺優質客戶。
而段夏鵬聽了這個報價,心頭那個火熱,這是要發財的節奏啊!
“陳叔,我們吃的這種大米,叫百香米。”
“說來你可能不信,我家稻田,去年發生了一件怪事。”
“我去年在田裡插秧的時候,有七彩大鳥從天扔下一塊青色石頭到我家田裡,濺起幾米高的水花。我去田裡尋找那塊石頭,把那塊田翻了幾遍,就是沒找到那塊青色石頭,仿若冰雪消融,不見其蹤跡。”
“結果那塊田裡的水稻,發生了奇異變化,變成如今這般口味。剩下的百香谷,扣除今年春耕留種之外,就還剩一袋稻谷,今日天色已晚,明天我讓二弟去碓房,把稻谷去殼後,給你送過去。”
之所以這樣安排,段夏鵬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百香稻是系統莊園優化出產的紫色農產品,段夏鵬也不知道系統植物脫離莊園後,能不能在外面種植?
考慮種子外泄風險,段夏鵬特意讓二弟賣米之前,先去殼,別人就沒法拿到紫色的百香稻種子。
“那隻七彩大鳥叼來的青色石頭,估計是天地異寶,否則也不會造化出如此美味的水稻。只希望你們今年種的水稻,還能保持相同品質。這般頂級食材,若只是曇花一現,實在讓人遺憾。”
陳清歡在熙春樓掌杓,江湖奇聞異事也沒少聽,比段夏鵬遭遇更為離奇的故事,也不在少數。
跟段家母子四人繼續閑聊了一會兒,陳清歡便起身告辭,拱手道:“嫂子,夏鵬,今日多有打擾,陳某先行告辭。”
“明天百香稻脫殼後,夏沫和夏虎一起來我家,夏沫隨我去熙春樓,到那邊學習廚藝。”
陳清歡離開院子後,二弟、三妹和母親都用奇怪的目光看著段夏鵬,這讓段夏鵬如坐針氈,難道自己穿越者的身份暴露了不成?
最終,還是活潑的三妹先忍不住,出聲詢問道:“大哥,那袋大米不是你撿的嗎?怎麽又成咱們家種的了?”
“嗨,這不是吹牛嘛!”
“不講好故事,又如何賣的出高價,這叫產品的內蘊文化屬性。就像咱們西湖的龍井茶,它不僅僅是好茶,關鍵它還有好的故事,多少文人墨客寫詩,讚譽咱們西湖龍井茶。”
“因此,我給百香米編個故事,這很正常吧!”
“三妹,你今後跟陳叔學做菜,不僅要學好廚藝,還要學會講好每道菜的故事。”
“如此,才能成為千古名廚。”
“......”
吃完晚飯,聊了一會兒家常,二弟送段蘆兒回家,三妹和母親在家裡收拾碗筷。
作為傷員,段夏鵬無事可做,龍井村位於城鄉結合部,晚上也沒有其他的娛樂活動。回房躺在床上,蓋上那張舊被子,段夏鵬沉下心來,思考自己的遭遇和未來。
今日發生的事情,匪夷所思,魂穿北宋末年,卻又是普通百姓家,不說逐鹿天下,連生活都過得十分拮據。
另一方面,擁有系統金手指,依靠系統莊園,再加上前世累積的知識,解決生計問題不是難事。
問題在於,怎麽活出個人樣?怎麽出人頭地?怎麽躲過兵燹(xian)之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