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蘆兒,小饞蟲!”
“你姑姑在做飯,等會兒一起吃晚飯,有好吃的米飯。”
摸摸蘆兒的小腦袋,這個虎頭虎腦的小家夥,人小鬼大,很是可愛。
堂哥段夏寶對原身很好,經常指點段夏鵬修煉。因此,段夏鵬也很喜愛這個小侄子。
“母親,嫂嫂一番心意,咱們收下吧!”
“都是一家人,不分彼此!”
“對了,這十枚雞蛋,讓三妹用雞蛋炒個菜,蘆兒留下來吃晚飯。”
“嗯!?”
“也好,蘆兒過來,讓夏沫多炒一個菜。”
聽了段夏鵬的話,母親頓了一下,段夏鵬醒來之後,比以前舍得花錢。
段家現在的情況,不允許鋪張浪費。段夏鵬醒來後的行為,在母親眼中,有點敗家。
但考慮到段夏鵬剛剛受傷,需要吃些好的補一補,就同意了段夏鵬的提議。
陪蘆兒在院子裡玩了一會兒,天色漸晚,大宋百姓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二弟段夏虎也扛著鋤頭回來了,剛走進院子裡,就聞到廚房裡傳出來的香味,段夏虎眼神一亮。
“大哥,蘆兒也在啊!”
“二弟,大家都在等你,趕快洗手,咱們進屋吃飯。”
“你看蘆兒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饞的不行!”
小侄子聽了段夏鵬的話,立馬用手擦了擦嘴巴,小臉略帶疑惑道:“鵬叔,我沒有啊!”
“哈哈——”
“好,沒有沒有,是我看錯了,咱們先進屋,讓你夏虎叔叔自己去洗手。”
很快,一家人就圍在一張舊桌子上開始吃飯。
每人一碗芳香四溢的白米飯,桌子上放著三個菜,兩個青菜,還有一個韭菜炒雞蛋,這就是他們的晚餐。
蘆兒坐在凳子上,眼神就一直盯著百香米煮的米飯。
聞著濃鬱的米香,這一次是真的流下了口水,唾液拉成長長的絲,連在桌子上面。
別說蘆兒一個八九歲的幼童,二弟和三妹也在吞咽唾沫。
“大哥,這米——”
“這米飯怎會如此之香?太不可思議了!!”
“這不是我們田裡種的稻米吧?”段夏虎眼裡閃過一絲驚愕,家裡十畝地,是段夏虎和大哥一起耕種的,自家地裡種的稻谷是什麽樣的,他記得很清楚。
事實上,在拿出百香米之前,段夏鵬便想過這個問題了,他頓了頓,然後開口道:“我們吃的這種大米,叫百香米,是我去年在路上撿到的,我把這袋百香谷藏在糧倉角落。”
“這次受傷昏迷,醒來後才想起這件事。”
“取了一鬥百香谷,讓三妹把百香谷舂出來試吃。”
“現在看來,這米很好吃!!”
“來,大家開吃——”
“蘆兒,你別光顧著扒米飯,雞蛋也吃。”夾一塊韭菜雞蛋,放在蘆兒的碗裡,段夏鵬笑著道。
“鵬叔,你受傷了,雞蛋讓給你吃,我吃米飯就行了。”
蘆兒扒了一大口米飯,嘴裡不停的咀嚼,嗚嗚渣渣說話的同時,視線都沒離開過碗裡的米飯,卻還一本正經的回答,真是人小鬼大。
“你小子,鍋裡還有,喜歡就多吃點——”
“你叔我,今天管飽!”
段夏鵬再次給小侄子夾了一塊韭菜雞蛋,然後招呼母親和二弟、三妹也動筷。
今天這頓飯,且不說稻香米,僅僅韭菜炒雞蛋這個菜,對於二弟、三妹而言,那也是過節才能吃上的好東西。
所有人都能感覺到段夏鵬今日發生的變化,卻沒有人說什麽,大家都以為是受傷所致,平安就好。
“篤篤篤——”
“嗯!?”
段夏鵬一家人正在大快朵頤,就在這時候,門外忽然有人叩門。
段夏鵬和二弟對視一眼,夏虎放下筷子朝門口走去,吱呀一聲,門後站著一位中年男子,身著黑青相間的長袍。
“打擾了,在下陳清歡,是一名廚師。”
“這次回村,準備潛心研究新菜式,不曾想剛剛聞到一股沁人心脾的米香,於是尋著味,找了過來!!”
“你是陳清歡,陳禦廚?”
聽到陳清歡這個名字,段夏鵬心底一驚,從原身記憶中檢索,發現陳清歡也是龍井村人士。
其大名傳遍了龍井村家家戶戶,此人以前是宮廷禦廚,只因家中父親抱恙,這才回到老家,照顧父母。以陳清歡的廚藝和地位,他平時也很少在龍井村露面,大多時候都在杭州城裡。
“正是陳某!”
“貿然登門拜訪,還請嫂嫂別介意。”
說起來,陳清歡跟段夏鵬父親是一輩人,算起來還是發小,叫段母一聲嫂嫂也恰當。
只因各家機遇不一樣,陳清歡和段家交際不深。
“哪裡,登門是客。”
“叔叔若不嫌棄,就和我們一起吃頓便飯吧!”
別看母親只是村婦,可實際上,段家和普通村婦還真不一樣。段父沒去世之前,靠走鏢帶來的高收入,段家也算是殷實之家,在禮儀方面也有一定水準。
“求之不得——”
“多謝嫂嫂款待,今後有需要幫忙的,勞煩嫂嫂到杭州城熙春樓通告一聲。”
“若能辦到,陳某必不會推辭。”
在陳清歡眼中,百香稻表現出來的價值,即便欠下一個人情,也要搞清其秘密。
“一頓飯而已,太客氣了!”
“夏沫,去給你陳叔叔盛一碗米飯。”
母親權當陳清歡在客氣,同一樣事物,在不同人眼中,其價值是不一樣的。
作為頂級禦廚,陳清歡很清楚百香米的價值,美食珍饈,權貴富商願花千金滿足口腹之欲。
“陳叔叔,先吃菜,冷了味道就差了。”
“哦,你是小鵬?”
“沒想到你都長這麽大了,看見你卻讓我想起了段兄弟,你長的很像你父親。20年前你父親結婚的時候,還是我給他做的喜宴呢!”
“這才一晃眼的功夫,你也到了成家立業的年紀。”
見段夏鵬不卑不亢,跟普通村民不一樣,陳清歡露出笑容,語氣親切的交談道。
陳清歡和段夏鵬一家人拉著家常,聊了一會兒,夏沫把米飯盛了過來。
雖然眼裡冒著光,可陳清歡還是從容的拿起筷子,用筷子挑了一撮米飯放到自己口中,米飯剛剛沾到舌頭,溫潤的米香味便乘著味蕾擴散到整個口腔,輕輕嚼下去,陳清歡眉頭一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