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餐飯吃到夜幕降臨,酒沒少喝。
秦淮茹和婁曉娥是走路過來,楊柳悄悄對田驍說:“送一程吧,這麽晚,別再出點事。”
肖佳恬大方,吉普車讓給田驍。
比自行車快多了,眨眼功夫,將兩人送到南鑼鼓巷胡同口。
田驍遞給婁曉娥一張采購清單,除臭氧機,還列上了發酵罐,調解罐,後兩者國內也有,就是太粗糙。說道:“先打聽清楚價錢,若是人家不賣,想辦法搞些設備資料。”
婁曉娥:“我盡量。”
田驍伸手打算拍拍她肩膀,卻糊裡糊塗的落在屁股上面,他麽的,彈性一般,略感失望。
婁曉娥一怔,氣咻咻道:“討厭!”
轉身跑向宅門,嬌裡嬌氣,灑落一地。
秦淮茹沒動,趁夜色借酒勁兒,貼了上來,灼熱的大兔兒拚命向前揉蹭,可憐楚楚:“真沒活路了,您抬抬手。”
田驍狠狠的在後面抓兩把,然後推開:“等等吧,記住,別人的事甭再找我。”
秦淮茹:“都聽您的。”
淚眼追著吉普車離去的方向,夜色惆悵。
……
秦淮茹進屋,見秦京茹坐在凳上,與賈張氏兩看相厭。
記得秦京茹在結婚前一天倒打一耙,責怪她沒盡到姐姐的看護責任,沒有將閻家人底細給她講清楚,否則也不會稀裡糊塗的讓閻解成吃菜。
若非住在一個院,那天的婚禮,秦淮茹拒絕去的,場面幫她圓了,散場時一句貼心話都沒有,心說怪不得田驍瞧不上,自己還真是窮操心。
秦淮茹瞥她一眼,不帶感情:“過來有啥事?”
秦京茹:“你是我姐,過來看看你還不行啊。”
賈張氏在旁邊哼兩聲,野豬眼擠了擠。
秦京茹也不介意,玩的就是一臉皮厚,她今天是帶著任務來的。
畢竟是娘家人,落在這院裡,推也推不走,秦淮茹加一句:“過的還好吧。”
賈張氏近日霉運連連,不僅在易中海那裡遭遇滑鐵盧,而且當初談秦京茹這筆買賣,只收了閻家十塊的預付款,三大媽說好另一半結婚即支付。結果這個不爭氣的,讓人家白白吃掉,她的尾款自然沒戲了,三大媽見她都不理。
所以,秦京茹剛才進門,賈張氏就沒好臉色。不等秦京茹回話,插話說:“能不好麽,不好能那麽著急,幾天都等不了。”
秦京茹不理賈張氏,對秦淮茹道:“姐,一點兒都不好,結婚才第三天,夥食就變成窩頭配鹹菜,照這樣過法,和農村有啥區別。”
秦淮茹嗤了一聲:“自己找的。”
秦京茹有一優點很突出,對嘲諷直接屏蔽。搬凳子湊近一些:“姐,我想去田驍廠子上班,你和他熟,幫我說說唄。”
秦淮茹心頭一凜,覺著怪異,這妹妹一向是好吃懶做,怎麽想起工作來,事出反常,定有蹊蹺,道:“是閻解成讓你來的?”
秦京茹:“姐你真是的,別什麽事都說解成,我自己就不能有點想法?”
魯迅說過,有這麽一類人,很有意思。對欺負她的人,反而很在乎對方偶爾施舍的那點善意,而對她佔過便宜的人,眼裡卻習慣性的去挑揀對方不周之處。
秦淮茹想起剛才田驍對她的態度,狠了狠心道:“我與田驍不熟,也說不上話。”
見白來一趟,秦京茹瞳孔裡,恨意已現。
海子四合院。客廳。
紫檀方桌上面,擺放的是禦用象牙筆筒,楊柳美眸對著放大鏡,正仔細端詳,右側鋪陳幾頁稿紙,不時記下幾筆。
見田驍進來,抬眼一笑,繼續鑽研。
東向臥室是另一番景象,沐浴後的肖佳恬頭髮攏起,身上隻余兩處遮掩,姿態撩撥,眼神滿電,等他走進來,起身一個騰躍,運動員的矯健,即便在空中,身形也能保持舒展、優美。
田驍拆開八爪魚:“先躺好,我去衝澡。”
肖佳恬努了努嘴:“一起。”
田驍:“你剛剛洗過,甭再折騰…”
肖佳恬:“不麽!”
瞬間褪去兩處羞澀,牽著他走進浴室,羞羞羞,麽麽噠。
起初,浴室內春色濃濃欲催門,加熱、升溫,至燃爆,似在刹那間完成,一聲繃不住的喊叫直愣愣的衝進客廳,嚇的楊柳一激靈,陡地起身。
這不要臉的蹄子,第一次共處竟如此奔放,以後還怎麽的了。不過看在古董面子,慢慢適應吧。
這些物件,要想研究通透,沒幾年時間不成。田驍當時有話,她有的忙,以後還不知有多少炸裂腦神經的物件,出現在她面前,想想就性福。
一會兒得好好表現,不能讓小蹄子專美於前。
……
顏曉丹擦去發間水珠,套上絲質睡衣,胸口兩朵牡丹,開的正豔。
古樸方桌上面,置一銅質煙灰缸,小巧洋氣。
火柴嗤的一聲,俏臉泛出笑意。想著與田驍初遇,他恰好吐出一串煙圈兒,像精靈起舞,輕盈曼妙,帶著一絲不羈。
得到確切消息, 部裡過明日下文,她將正式脫離京城軋鋼廠,在部裡開啟新征程。
顏曉丹認為田亞妮是個堪造之才,但有些顧忌。不僅是她,任何人做領導都一德行,可控的人才稱之為才,否則就是障礙,是威脅。
田亞妮有潛力,更重要的是,她身後站著一個奇男子,對這人,顏曉丹感覺越來越看不懂。
顏曉丹父親和肖佳恬父親以前共過事,今日得到信息,田驍將成為肖家乘龍快婿,那一刻,她心裡酸酸的,隨即又釋然,他倆站在一起,看著更登對。
惱火的是,兩人父親共事期間,關系不太好,甚至是對立,如今肖、田兩家聯姻,會不會給自己帶來阻礙,田驍知道後,會不會對自己產生看法?
創匯太過誘人,肖振邦那個老家夥肯定垂涎這塊肥肉,自家女婿的東西,豈能容忍外人染指,怎麽辦?
冶金部在吃這塊肉,計劃部也可以吃,而且比冶金部的通道更順暢。
長長的煙灰,燃到了根部,突破口在哪裡…
只能是田亞妮,或者她自己,只是,她多次對田驍暗示心意,對方佯裝不知,就因為自己是離異麽,就因為肖佳恬長麽,自己的嬌小不是更符合男人的征服欲麽?
不行,不能這樣等下去,耗下去,機會還得自己創造,有田亞妮這個紐帶,顏曉丹相信,想靠近田驍不是難題。
只要舍得臉面,不信他不吃,何況自己對他情愫暗生,複盤初次見面情景,他對她有感覺,余者,無非一個時機。
男人都是賤皮子,女追男,一紗之隔。